重回和阴湿高岭之花be前: 12、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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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花气袭衣,暖意融融。

    国公府,丹云院。

    几株新移栽的桃树正零星绽着花苞,姜穆坐在廊下看书,周嬷嬷和绿袖在一旁做着针线,偶尔低语几声,一片祥和安宁。

    这份宁静却被金氏的突然到来打破了。

    “蛮蛮,快,让丫鬟们给你好好梳妆打扮。”

    金氏今日穿得格外鲜亮,脸上容光焕发,说:“成安郡王府今日办赏花宴,给咱们府上递了帖子,我特意央了人家,带你一同去。”

    姜穆从书卷中抬起眼,目光平静:“母亲,女儿尚在病中,恐不宜出门赴宴。”

    “什么病不病的,我看你气色好得很!”

    金氏上前几步,语气带着亲昵,态度却强硬:“上次你兄长那宴会闹得不愉快,外头有些闲言碎语,这次正好,借郡王府的场子,让人瞧瞧咱们国公府的姑娘也是知书达理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话里带上了几分急切:“你也知道,上次你闹着说那些婚约不婚约的话……你父亲听了很不高兴,咱们国公府与东宫的亲事,那是板上钉钉的,容不得胡闹。你年纪也不小了,趁此机会多结识些京中才俊,若能有合适的……”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姜穆心中了然。

    金氏和姜远山这是急着要把她嫁出去,好绝了她“纠缠”太子的路,生怕她像那天在祠堂威胁的一样,不依不饶下去,扰了姜熙嫁入东宫做太子妃的美梦。

    只是,按照这几日里前世今生一摸一样的走向来看,姜熙的美梦也做不了多久了……她愿意陪明崇吃苦那便吃去吧。

    姜穆这样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母亲既已应下,女儿遵命便是。”

    金氏见她顺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又殷殷嘱咐了许多“要端庄守礼”、“莫要再出岔子”之类的话,这才离开去准备自己的行头。

    姜熙那边得了消息,倒是安静,她只派了丫鬟来回话,说身子不适,不便出门,姜穆心知姜熙这人心眼小,被禁足的仇不可能这么轻飘飘放过,定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也罢。

    姜穆起身回房,任由绿袖和周嬷嬷为她梳妆。

    镜中的少女云鬟雾鬓,点染胭脂,一身绿裳春衫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的明艳被恰到好处地收敛,显出几分符合世家贵女规范的柔婉。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处,一片沉静无波。

    ……

    成安郡王府的园子极大,此时正是百花初绽的时节,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引来不少蝴蝶翩跹。

    宴席设在临水的敞轩,丝竹声隐隐,衣香鬓影,笑语不断。

    金氏带着姜穆一到,便有不少相熟的夫人上前寒暄,她们的目光或多或少隐晦地落在姜穆身上,带着审视与好奇,毕竟这位国公府刚寻回的三姑娘,可是近来京中的“风云人物”。

    姜穆垂眸敛目,跟在金氏身后,依礼一一见礼,她前世做了许多年的太子妃和皇后,一言一行早就深深浸染,故而姿态端庄,言辞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几位夫人交换着眼神,似乎有些意外。

    宴至中途,有侍女上前奉茶,不知怎的,那侍女脚下微一踉跄,一盏滚烫的茶汤竟泼在了姜穆的袖口上。

    “啊!”侍女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奴婢该死!姑娘恕罪!”

    绿裳春衫的袖口顿时湿了一大片,茶渍深褐,十分显眼,周遭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金氏脸色一沉,刚要斥责,郡王妃已闻讯赶来,连声道歉,又忙唤过心腹嬷嬷:“快,带姜三姑娘去后头厢房更衣,用最好的衣裳,务必伺候周到!”

    那嬷嬷四十上下,面相和善,动作麻利,引着姜穆便往园子深处去。绿袖想跟上,却被另一名侍女含笑拦住:“姐姐且在此稍候,厢房那边一应俱全,很快便好。”

    成安郡王素有美名,郡王妃治下极严,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姜穆根本不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回头看了绿袖一眼,示意她安心,她便随着那嬷嬷去了。

    厢房布置得雅致清净,早已备好了几套崭新的衣裙,嬷嬷赔着笑脸:“姑娘先净手,这茶渍黏腻,奴婢伺候您更衣。”

    她说着,已示意身后两名侍女端上银盆、热水、香胰子,又取来干净的帕子。

    姜穆依言在盆中净手,水温适宜,侍女伺候得极为周到,连指缝都细细清洗。她的双手,连同手腕,都被温水浸润,又用柔软的帕子拭干。

    更衣时,两名侍女一左一右,动作轻柔地为她解开湿衣,换上备好的藕荷色外衫,期间,她们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拂过姜穆的手腕、手臂,她只当她们是小心伺候,并未在意。

    换好衣裳,那嬷嬷又亲自捧来铜镜,笑着夸赞:“姑娘穿这身真是合衬,比方才那套更显气质。”

    姜穆对镜看了一眼,镜中人衣裙合体,发髻纹丝不乱,只是……她总觉得,方才净手更衣时,嬷嬷和小丫鬟们那几道目光,似乎过于专注了些。

    但一切发生得自然又合理,她压下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道了谢,便由那嬷嬷引着,重新回了宴席。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方才换洗的厢房隔壁,另一间陈设更为隐蔽的屋子里,明崇正静静立在窗边。

    直到门外传来极轻的三下叩击。

    “进来。”

    方才伺候姜穆更衣的那名嬷嬷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低着头,躬身禀报:“殿下,奴婢仔细看过了,姜三姑娘双手手腕光洁如玉,并无任何疤痕,净手时奴婢留意,清水并未洗下任何异常之物。更衣时也看得分明,臂上、腕上肌肤完好。”

    明崇背对着她,身影在窗格投下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下去吧。”

    “是。”嬷嬷谨小慎微,行礼退下,房门再次合拢。

    屋内只剩下明崇一人,他缓缓转过身,眉宇间却不见释然,反而凝着更深沉的疑惑。

    没有疤痕。

    那为何……梦中那双悲恸的眼睛,与那道月牙形的疤痕,会给他和姜穆很相似的感觉呢……

    是巧合?还是他近日头疾频发,以致心神恍惚,生了错觉?

    他抬手按了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额角,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感,愈发浓重。

    ……

    回到宴席后,一切如常。

    或许是觉得她方才应对得体,未再出丑,金氏的心情好了些,开始有意无意地带她认识席间的几位年轻公子。

    那几位皆是京中勋贵子弟,衣着华贵,言谈举止刻意展现着风雅,可眼神中的轻浮与打量,却掩藏不住。

    姜穆前世走过许多江河山川,见过许多真正的人中龙凤,又经历过无数生死跌宕,眼前这些靠着祖荫度日、只知吟风弄月、夸夸其谈的纨绔,在她眼中,与精致的傀儡并无二致。

    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倦。

    因此,当金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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