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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和阴湿高岭之花be前》 10、姜二姑娘求见(第1/2页)
明崇才从皇城司回来,他刚审问完与私运精铁案有关的犯人,浑身的冷厉气息还未完全褪去。
审问时外衫上沾了血迹,于是回到东宫后,他匆匆沐浴、焚香,换了一身月白常服,顾不得发尾尚带着些许湿意,又坐在了桌案前看卷宗。
东宫的仆从们行动间举止都轻缓极了,连说话声也压得极低,行走都近乎踮着脚,生怕惊扰了明崇。
这些在东宫服侍多年的仆从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这位主子,其实并非外间所传那般温润随和,更不是没脾气的慈悲玉人。
明崇的性子,其实很冷肃淡漠,如孤崖上迎风而放的雪莲,美则美矣,却只可远观。
尤其是自去岁起,明崇奉旨协理刑部,便时常出入皇城司那等阴暗之地。
每每从皇城司回来,那股子混杂着血腥、铁锈与残忍的冷冽之气好像渗入到他身上一般,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宫人们远远瞧着,总觉得心惊胆战。
明崇有时能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散发出的阴郁,便刻意收敛一二。
但大多数时候,从皇城司回来后,他的心情都不会太好,久而久之,宫人们便都知道,这时候若无要事,万不可上前打扰。
明崇不知道宫人们的小心思,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案宗上关于那批失窃精铁去向的记载,眼神渐深。
要追查这批东西的最终流向,看来无论如何也绕不开鬼市那条暗线,他心下思忖,或许过几日,还得寻个由头再去一趟鬼市才行。
正凝神思索间,书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进来。”明崇未抬眼。
一名侍从躬身入内,低声禀报:“殿下,安国公府姜二姑娘求见。”
明崇眼神未动,视线依旧落在卷宗上,语气平淡无波:“不见。就说孤不在。”
“是。”
侍从应声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然而不过片刻,那侍从又去而复返,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明崇再次被打断,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侍从硬着头皮道:“属下已按殿下的意思回了,可……可姜二姑娘似有要事,执意在前厅等候,说要等到殿下回来。”
明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丝淡淡的烦躁感掠过心头。
他本懒得去见姜熙,可转念间,却又想起前几日去长乐宫时,陈贵妃那几句看似闲谈、实则隐晦的提点……
他也确实很久没想起来糊弄一下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了。
想到此处,明崇抬手捏了捏眉心,掩去眼底的不耐,淡声道:“既如此,便让她在前厅候上一盏茶,再引她过来。”
“是。”侍从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
前厅里,姜熙被东宫仆从引至客座,奉上了一盏清茶。
她坐下,一面小口啜饮,一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东宫的陈设极为简朴,甚至可以说是肃穆。
黑檀木的家具线条冷硬,墙上挂着几幅笔力遒劲的字画,不见半分奢靡装饰。
往来伺候的宫人皆身着素色衣裳,低眉敛目,行走无声,整座宫殿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寂。
在喜爱热闹繁华、处处讲究精致的姜熙看来,这儿简直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她心中暗自撇嘴,心想,太子殿下也未免太过好脾性,竟能容忍宫人们这般模样……待她日后嫁入东宫,定要将这里里外外、从物到人,都彻底换一副光景。
正盘算间,方才引她进来的侍从去而复返,恭敬道:“姜二姑娘,殿下已回府,正在书房,请您过去。”
姜熙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侍从向书房走去。
她怀着几分紧张与期待,恭敬地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明崇正坐在书案前,凝眉垂眸看卷宗的模样。
他神色宁静,窗棂透入的天光在他身侧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光晕,眉宇间那份专注与疏离,让他看起来如同冰雕玉琢的神祇,遥不可及。
听见响动,他淡淡抬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姜熙脸上微微一热,顿时站在了原地,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一时间踌躇极了。
“怎么不上前来?”明崇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清润。
只这一句话,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冷淡感仿佛瞬间消融,好似只是姜熙的错觉。
她心中一松,连忙上前几步,将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食盒放到书案一角,脸上适时浮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太子哥哥,”她声音放得轻柔,“我、我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前几日路过品酥斋,见他们新出的桃花糕做得精巧,想着你或许会喜欢,便带了些来。”
明崇目光扫过那精致的食盒,唇角微微弯起,如春风拂面般清雅。
“有劳你记挂。”
他语气温和,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下属,“前些日子父皇赏下的那几件翡翠摆件可还在库中?取来让姜二姑娘挑两件喜欢的带回去。”
姜熙闻言,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御赐之物!太子竟肯将御赐之物赠她!这岂不是说明,在他心中,自己的地位非同一般?
她连连道谢,眼中光彩更盛。
明崇微微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摊开的卷宗。
翻开下一页,他顿了一下,抬眸,见姜熙仍站在原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淡,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问:“你还有什么事?”
姜熙咬了咬下唇,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眼中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有、有的,太子哥哥……”
她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自爹和娘寻回了……寻回了姜穆妹妹,皎皎在府中的日子,便一日难过一日……妹妹她、她总拿话刺我,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她哽咽着:“爹娘如今也只顾着安抚妹妹,我……我受了许多冷待与委屈,还被禁足了……”
她说着,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脸颊,端的是楚楚可怜。
明崇静静听着她哭诉,指节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
等姜熙哭声稍歇,他忽然开口:“你本就不是安国公的亲生女儿,何来姜穆让你觉得是外人一说呢?安国公夫妇能容你保有二姑娘的身份与体面,待你已是宽厚。”
姜熙的哭声骤然噎住。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望着明崇,她傻眼了,讷讷地说:“我、我……”
她慌得不行,明崇此时却微微弯了弯唇角,淡淡一笑,眉眼间那点冷淡褪去,竟显出了几分难得的生动颜色。
他用略带歉意地口吻说:“对不住,是孤说得直白了些。”
姜煕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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