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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和阴湿高岭之花be前》 6、相遇(第2/2页)
书,飞快地看了一遍,咂舌道:“价值三十万贯的精铁,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运出去了……背后的人,来头不小啊。”
明崇冷哼一声,霍然起身。
“走,去探探这鬼市。”他眸中寒光凛冽,“孤倒要看看,什么地方能容得下这么大的能耐。”
……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不多时便至鬼市。
此地白日寂静如坟,入夜却活了过来。
一条窄窄的山道两侧挂起盏盏小灯,纸糊的、绢制的、甚至有用破碗盛油捻了灯芯的,昏黄火光连成一片,竟显出几分畸形的热闹。
人影绰绰,皆戴着面具,以防被人认出,有狰狞兽面,有素白无纹,也有简陋的布巾覆面,三教九流混杂其间,各色面具在灯火下晃动,如百鬼夜行。
明崇与沈琢也戴了面具。
明崇的是张素白银面,只留眼孔,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冷冽,他穿行于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嫌恶地蹙眉。
他极厌此处。
不管是角落阴影里蹲着兜售货物的那些身影,还是烛火稍亮处,身披薄纱娇笑着招揽恩客的女郎们,都让他满心厌恶。
脂粉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叫卖声、嬉笑声乱哄哄搅成一团,吵闹不堪,毫无章法,更令他几欲作呕。
明崇活了十七年,自幼恪守礼法规矩,持身端严,近于苛律,乃至禁欲、无所求。
在他看来,世间万物皆应有其法度秩序,眼见这处全然不受官府辖制、混乱无序的所在,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沈琢跟在他身侧,察觉到他周身隐隐散发的冷意和怒气,无奈地叹道:“殿下何苦这般苦大仇深?今夜咱们来鬼市,既是查探,也可当做散心逛市嘛。”
“有何可逛?”明崇声音冷淡,隐含不耐,“一片混乱不堪之地,早该取缔才是,你们皇城司是干什么吃的,竟容留此等所在?”
沈琢是从小看他长大的,自然不怕他这冰冷语气,闻言只是摊手:“承范啊,你就是太过墨守成规,以至古板僵硬……世间岂有非黑即白之事?多的是灰色地带,鬼市便是如此,给那些既不能在白日现身、又不至完全沦落黑夜之人,留有一席喘息之地而已。”
范、矩,常也。
承范便是明崇的表字,恰如其人,将承续道德规范、效法古今典范,以此立身行道。
明崇脚步未停,闻言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心底全然不认同沈琢这番话,甚至觉得可笑。
法度便是法度,秩序便是秩序,黑即是黑,白即是白,何来灰色?
纵容此等地方存在,便是践踏律法,放任自流,终将酿成大祸!
沈琢知他脾性偏执,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
另一侧,姜穆正循着周嬷嬷给的地址,在鬼市巷道间穿梭。
雨后路滑,她走得小心,目光四下搜寻着卖药的摊位。
正拐过一处转角,迎面走来一人,看身形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也戴着面具,低头匆匆而行。
两人擦肩刹那,那小姑娘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惊叫,整个人重重朝姜穆摔来!
姜穆眼疾手快,伸手去扶对方臂弯,可触及瞬间,她心头一凛,这臂膀坚实沉重,绝非孩童该有的分量!
身形重到,她一下竟没扶稳,就让对方从她臂弯滑脱,“噗通”趴倒在地。
姜穆愕然,那“小姑娘”竟突然放声嚎啕大哭!
哭声尖利,瞬间引来四周目光。
“怎么了?怎么了?”
“谁家孩子摔了?”
话音刚落,七八个壮汉从暗处涌出,瞬间将姜穆围住,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指着她厉声道:“你这人怎的推我家小妹?!”
“我没推……”姜穆刚开口,另一人已上前推搡,“还敢狡辩!瞧把娃摔的,赔钱!”
“对!赔钱!”
几人七嘴八舌,围拢过来,推搡间,一人挥臂打落姜穆帷帽——
青纱飘落,露出少女真容。
烛火摇曳,映亮那张脸,黛眉杏眼,肤光胜雪,未施粉黛却鲜活娇艳,昏黄的烛火映照下,那张脸美得鲜活生动,如三月桃花沾了夜露。
周遭忽然静了一瞬,连那几个闹事的壮汉都怔了怔。
前方动静自然也吸引了明崇与沈琢。
两人抬眼望去,正见帷帽落地、少女容颜显露的一刻。
沈琢“咦”了一声,面具后的眼睛亮了亮:“殿下,前面那位……不正是心仪您良久、曾当众掷帕示爱的国公府三姑娘么?”
他语气里带着调侃和戏谑,兴奋道:“瞧着是遇着麻烦了,殿下可要出手相助?”
明崇目光落在姜穆脸上。
烛火昏黄,在她面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因惊怒睁得圆圆的,颊边绯红,唇紧抿着,明明处于劣势,背脊却挺得笔直,不肯退让半分。
很美。
美得张扬,美得鲜活,与这昏暗混乱的鬼市格格不入。
可越是如此,明崇心中厌恶愈甚。
出现在这种地方,与市井泼皮纠缠,成何体统?
他面具后的眉头深深蹙起,声音冰冷:“莫将她与孤扯上关系。”
顿了顿,他的语气更添嫌恶,“竟夜入此等污浊之地,行止粗鄙,实不知礼数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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