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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番外完结】(第9/11页)
了, 丑了啊?’,害得我夜里跟着做梦,可不就梦到那老头了?”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书本,边认真描摹着陆绥深邃冷硬的五官,“我醒后一想,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使了什么仙法入我的梦境?”
敏感惆怅的中年心事被她轻快的话语轻盈托着,仿佛置身一片轻羽,遨游广阔天地,陆绥沉闷多日的心胸前所未有的敞亮,心叹知他者莫过令令也!他饶有兴致地学着她之前的语气,卖关子,
“天机不可泄露。”
“诶哟,我还不稀罕知道了呢!”
夫妻两个玩笑闹了会,歇过午晌,估摸着可以去宫门接儿子了,便略作收拾一番,不料还没出门,国公府先来了个小厮,
“老爷子刚领着月姐儿和澈哥儿去皇宫了,说这殿试就跟大军凯旋似的,得提前候着!”
昭宁和陆绥无奈地相视一笑,不约而同道,“也罢,咱们还是安心在家准备晚膳吧。”
……
日暮黄昏,钟鼓敲响,夕阳的余晖漫过文德殿的窗棂,在光可鉴人的砖石上投落一地碎金。
考官们收齐卷子清点无异,一声令下,内侍当即朝两侧敞开殿门,景洵是第一个踏着金芒阔步而出的。
少年一身皎玉色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竹如松,眉眼间的疲色映入晚霞后也化作意气风发。
他是初生的朝阳,自有万丈光芒。
身后,一个蓝袍郎君追上来攀谈:“看来陆贤弟对状元郎是志在必得了。”
“周兄说笑,卷末那道盐政改革实乃你的强项,我思虑再三方下笔,心中也只有五成把握而已。”景洵语气遗憾,褪去稚嫩的眉宇肖似陆绥,已有了不属于同龄人的沉定气度。
周正广是沛国公府的嫡长孙,其父掌盐政司已久,他耳濡目染自然知晓得比旁人多,因而即使此刻听出陆小郡王不动声色的谦虚,心中也颇为受用,毕竟他年长对方三岁,会试也仅次于小郡王而已。
状元郎还是很有机会的!
两人结伴出宫,聊起等公布名次后要宴请云云,直到陆准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嚎过来,才止住交谈。
“乖孙!!”
景洵瞧见不远处穿得格外光鲜亮丽的老祖父,展颜一笑,朝周正广简略作别便跑了过去。
陆煜的长女挽月和次子景澈也团团围过来,“阿兄阿兄,你考得如何?”
景洵笑着摆摆手,边搀扶老祖父上马车边道:“回家再说!”
周正广这边,来接迎的是其母和几个贴身心腹,嘘寒问暖罢,也准备回府了。
周正广转身
之间却惊见自家小妹揪着手帕愣愣的也不知琢磨什么,他奇怪地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喂,你平日不声不响地总闷在院子里捣鼓花草,今儿个好不容易出来,到底是接你阿兄我,还是趁机瞧别家俊俏郎君?”
周家小妹顿时羞红了脸,气鼓鼓瞪一眼兄长就跑回马车了。
周正广冷哼,回身打量一番,从宫门里出来的年轻有为的俏郎君简直多得迷人眼!
几日后,殿试放榜。
昭宁和陆绥稳如泰山,陆准一如既往的急性子,也不嫌一把老骨头折腾,总之一大早就跟着孙子去贡院。
只等皇榜一张贴,老家伙举着千里镜,眯着眼睛,刚准备自上而下阅览寻找,一个万分眼熟的名字率先映入眼帘,目光随之一振。
“洵儿,洵儿!”
“你是状元!”
苍天开眼,公主赐福,这可是他们老陆家的第一个文状元!!
景洵本就胸有成竹,对此早有八分把握,然而真正居于那高位,面对四面八方传来的恭维和艳羡时,心里还是激荡了一下。
只是没想到,老祖父激动地嚷了两声,居然高兴得就这么撅了过去!
这可把挽月和景澈两个吓住了。
景洵在一瞬的惊慌后迅速冷静下来,和弟妹们先把老祖父扶到不远处的阴凉处,边递令牌给陆川,“速去请太医。”
“是!”陆川疾奔而去。
景洵问长随要来急救药丸喂老祖父服下,又摸索到几个醒神开窍、回阳救逆的穴位按了按,谁知老祖父没有转醒的迹象,正当他眉心紧蹙时,旁边有只纤纤玉手递过来一个小药包。
姑娘也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怎么,柔软的嗓音细细的,磕磕巴巴:“郡郡郡王……这个给祖父……给老国公爷嗅嗅,会醒!”
景洵诧异挑眉,看了她一眼,却毫无印象,此时陆川还没带太医赶来,他索性道谢接过,先给老祖父试了试。
不曾想,其貌不扬的小药包果然有奇效。
“咳咳!”陆准咳了几声,慢悠悠睁开眼,左望望,右望望,对上孙辈们担忧急切的目光,反应慢半拍地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好一番窘迫,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他一世英名险些毁于一旦!
景洵哪里不晓得老祖父的性子?“好了好了,面子哪有您的身子要紧?”
待太医来诊断,也是说陆准大喜过望适才晕倒,好在他身板硬朗,并无大碍,平心静气养个两三日就好了。
这么一忙活,景洵想要拜谢方才那姑娘,人已不见踪影,只有小药包留在手心,散发阵阵好闻的清香。
在陆准的再三叮嘱下,兄妹三个回去后谁也没说晕倒这茬,只欢欢喜喜告知喜讯。
然而贡院人挤人,总有消息传回来。
容槿可把陆准一通教训,道他越老越跟个顽童似的,光给小辈们添麻烦,陆准识趣地消停下来,心却想:他就是高兴嘛!
陆绥也打心底里为儿子高兴,只是比之老爹低调得多,白日仅露三分喜,余下七分留待夜里对昭宁“发作”,一会儿感慨昭宁满腹诗书,儿子得其真传,实在命好,一会儿又遗憾当年自己也该刻苦钻研,考个状元,惊艳四方。
提起当年,昭宁就忍不住怀疑:“听闻你诗书屡交白卷,把夫子气得胡子乱翘,你是真桀骜不驯,不屑于写那些文邹邹的,还是不会?”
陆绥勉强笑了笑,别提多坦诚:“绞尽脑汁仍是不会,大概生来就没有那个天赋吧?”
只不过碍于名声,才装得满不在乎的模样。
再者也不想被温辞玉压一头。
昭宁被他逗乐了,“好啊你这个骗子!”
陆绥诚恳抱拳:“还请公主不吝赐教!”
“成吧。”昭宁大方地挥挥手,其实这些年相处下来,她觉得陆绥已经是个能出口成章、吟诗作对的俊杰了!
说过这茬,陆绥收起玩笑,同昭宁谈了谈儿子的未来仕途,“如今边关平定,洵儿既选择从文,定想脱离咱们羽翼大施拳脚,干出一番伟业,依惯例入翰林后,便该下放地方历练了。”
昭宁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子自幼养尊处优,在京都里可谓横着走,不历练一番,日后恐怕难担大任,只是当娘的,免不了心疼。
陆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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