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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番外完结】(第7/11页)
了又暖,仿佛整个人刚从温泉里抽身,而不是秋夜的河水,他轻拍安抚着昭宁,边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傻令令,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落水的孩子,下去救她而已,你瞧瞧是不是?”
“……啊?”昭宁懵了一下,倏地抬起头,怔然的视线从陆绥的脸庞挪移到他指向的柳树下。
一群人围拢的正中果然有个约莫六七岁的女孩子,侍卫为避嫌,不好施救,所幸王英略懂些法子,为女孩排出腹中积水,喂了药丸,女孩的爹娘焦急寻来,感恩戴德地给王英和侍卫们磕头
道谢。
昭宁明白过来,瞬间窘得攥紧手指,涨红了一张苍白的脸蛋。
原来只是这样?
方才她一时情急,压根没想太多,如今方知闹了天大的笑话,她的脸面往哪搁啊!
陆绥轻轻给她擦去水渍,心疼一叹,“我看到那个小姑娘落水,想起之前你说在梦里溺亡寒沧江的时候,无论怎么挣扎都等不来一双施救的援手,好绝望,好无助,我却是在你‘死后’才赶到捞起你的尸体,我心里不是个滋味,便去救了她,就当是……救了梦里的你。”
昭宁原本正窘迫着,听了这话,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几乎“唰”一下簌簌滚落。
陆绥目光一紧,忙抬手接住,“别哭,别哭,我水性好得很,绝不会出事,再说我也不是遇事就怯懦逃避想要寻死的性子,你怎么会傻得……”
“你才傻呢!本公主是去救人,救自己,跟你没关系,不要你管!”昭宁泪汪汪地瞪他一眼,委屈又气闷地别开身。
她浑身都湿透了,单薄脆弱地抱膝蜷缩在角落里,仿若一朵雨中摇曳的娇芙蓉,哽咽含泣的嗓音,更是直叫陆绥心碎。
凫水是他手把手教的,她熟悉以及能应对深浅的度,再没有人比他清楚,今夜她却说跳就跳,傻的,明明是他。
他千不该万不该因为一些骨子里的缺陷试探她的心意,叫彼此生了嫌隙。
他真的,有些配不上她……
陆绥深吸一口气,极力按耐下繁复的思绪,试着轻柔板回昭宁,“令令,都是我的不对,咱们先换身干爽衣裙吧?待会要打要罚,我都由你,好不好?”
箱笼里有备用的衣裳,询问时他已熟练取出。
昭宁的身子稍弱些,这会子湿。身后的寒气渐渐逼人,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她也不想因为生气而白白受罪,郁闷地再瞪陆绥一眼,“当然是你的不对,谁叫你回那么晚的?”
陆绥见她没有抗拒,动作娴熟又敏捷地给她褪下湿裙,闻言自是照单全收,大致解释了晚归的原委,保证再没有下次。
其实除了公务和军政,休沐日他几乎没有和昭宁分开超过半日的。
怪不得她会担心。
此间事了,一行不再耽搁,疾驰回府。
洵儿眼巴巴的等在门口,一见爹娘就迎上去,谁知二人哪怕换了衣裳也仍有些凌乱狼狈,洵儿惊呼一声,着急地左右看看,“这是怎么啦?”
陆绥示意双慧等人先陪昭宁回去沐浴,他牵过儿子的手落后两步解释,免得小家伙胡思乱想。
洵儿想起早上给爹爹臭脸,心里有点别扭,忙说:“爹也去沐浴,儿子给你们煮姜汤暖身子!”
说完一溜烟往东厨方向跑了。
陆绥拦他不住,摇头笑笑,便先回延松居沐浴梳洗。
待二人收拾妥当出来,喝了洵儿的姜汤,心里热乎乎的,不经意间对上眼神,昭宁愣了一下,匆忙挪开,陆绥眼眸微弯,没说什么,只平平常常地用膳。
洵儿乌黑的眼珠转了一圈,很有眼力见,晓得爹娘要和好了,膳后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哎呀,儿子吃了两顿,好撑呀,要去消食了!”
“诶,”昭宁眼瞧着他和陆川俩个挤眉弄眼地跑出了厅堂,刚想跟上去一步叮嘱下雨路滑,不得乱跑,手腕便被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掌从后握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腕间的肌肤直窜上心尖。
昭宁不自在地挣开,哼了声转身进屋,陆绥跟在她身后,低沉嗓音似乎有些无措,“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昭宁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他的安危,有多离不开这个男人,此刻还跟他生什么气?她只是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太热切了,像一团火在燃烧似的,叫她情不自禁想起自个儿在护城河干的“傻事”!
简直无颜以对。
她听到陆绥的轻笑声,耳朵根也好像烧了起来,忙转移话题问:“父亲和母亲跟你说了什么,那样久。”
适才情急,陆绥只是三言两语简略提了一嘴,如今昭宁问起,他不禁默了下,收起轻笑,俊美脸庞极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嗯?”昭宁奇怪地回身打量他一眼。
他顺势拥住她落座长案后的圈椅,叹道:“母亲跟我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我感悟颇深,对自己了解得更透彻了。”
昭宁不免惊讶,“原来陆世子年过而立,对自己还有困惑?”
陆绥苦笑一声,“说来不怕公主笑话,那夜你问我为何疑心深重,我竟茫然没有答案,仿佛我天生就该如此谨慎怀疑。”
昭宁抿抿唇,勾住他脖颈轻声:“其实那夜我也不好,原委还没查清,我就替温辞玉说话,在你听来何尝不是一种偏袒和不信任,就好似我生怕你会公报私仇特意提醒一样,我明知你最忌讳和离,还是脱口而出了……”
陆绥却紧紧蹙眉,本能地纠正:“不是这样的,你很好,再没有比你还好的了,是我,”
他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决定剖开自己的心,因为令令是他将要白头到老的妻子,其实说那些难堪的缺陷,并不丢人。
他说起年幼苦求不得的母亲,说起一颗心是怎么冷透到麻木僵硬、毫无期待,“以至于我遇到心爱的人也分外患得患失,渴求太胜,一点风吹草动都克制不住地去多番推想猜疑,疑到最后,都有些认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比不上‘他’,令令,跟我做夫妻,你会觉得烦,觉得累吗?”
刚问罢,陆绥就有些不敢去看昭宁的眼睛,耳畔沉寂下来,他的心跳也莫名紧了紧,“令令?”
其实跟他这样的男人相处几十年,任谁都会觉得累吧?他并不敢满口保证,这样的事情绝无下回。
沉寂的瞬息里,他忽然后悔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只要他掩饰得足够好,处理得足够完美无瑕,或许……
陆绥张了张口,话音未出,冰凉的双唇传来温软的触感,他眼睫不禁垂下来,望见昭宁柔情似水的瞳眸,在她将要撤离时下意识咬住了她。
“唔!疼!”
“好好,我轻些。”
在骊山时就没亲近过,隔了好几日,这个身体早已忍耐不住想念,便有些控制不好力道了。
一个缠
绵悱恻的深吻结束,昏黄灯芒笼罩下,却还有几缕若隐若现的银。丝勾缠不清,好似一截被硬生生掰开的莲藕。
昭宁双颊泛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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