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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番外1-10】(第13/19页)
儿放在胸前,洵儿不忘对祖父挥挥手,“孙儿下午跟您骑马,您可不许带别家娃娃骑。”
“祖父除了你这霸道小孙,哪还有别家娃娃?”陆准笑得合不拢嘴,满口应下。实则要是早知宣德帝也要孙子陪,他是万万不会来“争宠”的。
不过小小麻烦已经被洵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一日路程妙趣横生,至傍晚抵达骊山行宫,洵儿哼着歌儿重回昭宁怀抱,也不喊累,絮絮叨叨分享路上见闻,边问明日开狩大典是个什么章程。
陆绥见昭宁眉眼间已有疲倦,面对精神劲儿十足的儿子依旧温声细语,颇为心疼,索性拎起儿子,“该晚练了,走,爹带你跑几圈马。”
“不嘛!”洵儿泥鳅似地从爹爹的铁掌下溜出来躲到娘亲身后,眨眨眼可怜兮兮的表情,“明日正是要力气的时候,我要攒着,一鸣惊人!”
昭宁被这稚言稚语逗乐了,递给陆绥一个眼神,示意他自己无碍,边把洵儿拉到跟前,柔声道:“山林里野兽横行,十分凶狠,一不小心会有性命之危,诸位参与狩猎的叔伯们尚且万分谨慎,你还小,此番只能观礼,切不可兴致一来,贸然行动,明白吗?”
“嗯嗯!”洵儿乖巧点头,“儿不入林,儿只是要跟阿淞他们决一胜负。”
淞哥儿是牧野和沈静的小儿子,与洵儿年龄相仿,此外还有好几个和洵儿玩得好的小娃娃都来了,昭宁会意,便道,“好,娘让爹爹给你们布置一个合适的武场。”
洵儿两眼放光,期待地看向爹爹,比比划划说起自个儿的设想和要求。
陆绥:“……”
罢了,公主发话,她们就这一个儿子,不满足他,还能怎么办?
于是翌日洵儿怀揣着一颗激动的心,观赏完开狩典仪,抱着千里镜看罢箭如雨下、万马奔腾,直到众将没入山林再也瞧不见,才心潮彭拜地召集来小伙伴们。
陆绥给他们安排的小武场在围场东南方向靠近溪流的绿原,这片地势开阔,且有起伏的山谷和山丘,环境可谓清幽宜人,四周每隔十步皆是巡逻把守的侍卫,确保没有野兽跑进来。
十几个小孩子兴致高昂,绕着草场狂奔一圈,牧淞指着靶子和马道率先问:“咱们比骑射,总得有个判官和彩头吧?”
洵儿挥挥小手,挑眉一笑,“彩头好办。”说着唤来长随,罗列几样宝贝,让长随回去取。
这一前一后需要时间,陆川转念一想,要来笔墨纸砚,先把彩头写出来悬挂在旗帜下,随风一扬,跃进大家眼里,顷刻摩拳擦掌,斗志满满。
就是判官有点麻烦。
洵儿拧眉思忖一番,今日精通骑射的都去围猎了,大伯伯倒是没去,但大伯是文官,琴棋书画厉害,武艺却评判不准,无法服众,祖父因为旧疾也没去,而且祖父是常胜虎将,按说只要他一开口,保准来,奈何祖父指定会偏心于他,他已经听了许多“你爹和祖父是大将军,你自然也……”云云之类的话,今日想光明正大地跟伙伴们比一场。
哪怕输了也毫无怨言。
还有谁呢?
“你们瞧瞧,朕就说他们几个闷声干大事呢!”
洵儿闻声回眸,见到皇祖父和两个面生的老伯伯往这儿走来,当即作揖一礼,余下人跟着拜见:“参见皇上!”
“快起来吧。”宣德帝语气温和,仿佛早就参透小外孙的苦恼,比了比身侧两个老爱卿,“这位是都察院右御史李大人,这位则是平定川蜀战乱的蒙老将军,再加上朕一起给你们作判官,成不成啊?”
李大人乃是陈伯忠的得意门生,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而闻名朝野,蒙老将军的眼力经过战火淬炼,轻易不出马。
更别提皇上纡尊降贵亲自来此。
在场数位高门出身的小公子都惊呆了,他们只是一时兴起的打闹,何德何能有此排场?说出去都够吹三天了!
洵儿怔了一下后,笑容也重新绽开,赶忙应下来。
宣德帝再看看那几样眼熟的彩头,知晓这是小外孙的私库呢,每年狩猎都会多备几样彩头,让外孙自掏宝物的事情,宣德帝干不来,这便命人新取彩头,题字换下外孙的。
期间有内侍搬来桌椅茶具等摆在上首阴凉处,宣德帝领着两个“判官”落座,一侧用于计分的小旗帜和架子也布置齐整了。
小郎君们则呈“一”字正对着前方十步外的箭靶序列排开,随着一声锣响,个个卯足了劲儿,拉弓搭箭,瞄准靶心。
“咻——!”
有人高中击掌欢呼,有人落靶跺脚懊恼,还有的勉强射中但歪歪扭扭,愣在原地比划方向。
蒙老将军目光锐利地一一点评,至小郡王时,倏然一顿。
只见他年纪不过五六岁,腰背挺拔如松,双臂利落端直,飒爽姿势是挑不出一点错,难得的是一箭正中靶心后仍能不骄不躁,很是沉得住气。
宣德帝笑着拂开杯盏里漂浮的茶叶,慢悠悠拦下蒙老的夸赞,“爱卿不知道他,他打两岁起就跟陆世子和陆侯扎马步了,到三岁上,不论风霜雨雪,卯时必得起身练功,底子自然比旁人强,这十步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而已。”
蒙老摆摆手,眼底浮现满意,“小郡王含着金汤匙出生却能勤勉坚持,已胜过泰半勋爵子弟,老臣还是得赞。”
李大人默默计分裁定,没有发表看法,心下只惊讶昭宁公主竟也舍得叫唯一的宝贝儿子吃这等苦?就没跟陆世子闹?
宣德帝但笑不语。
下一轮靶子往后挪了五步,能射中的小郎君少了一半,再下一轮,再挪五步,剩下两三个能射中边缘,至三十步外,唯有一支利箭破空刺入红心。
“天呐,原来景洵这么厉害!”
人群里,不知谁惊呼出声,瞬间落靶的郎君们齐刷刷涌向洵儿,七嘴八舌地请教诀窍。
洵儿将小弓挽在臂膀转了个圈,总算露出小少年的雀跃笑脸,不吝赐教,“等比完今日,我教你们!”
“好!”
射了箭,还有骑马、角斗、投壶、蹴鞠、剑法等等,挨个比完已是日暮黄昏了,洵儿不出意外地夺得头筹,笑眼弯弯璀璨似繁星,尤其回身见到不知何时旁观的娘亲和爹爹,顾不上一身臭汗就径直奔过去,撒娇卖萌要夸夸。
频频赞完小郡王颇有定力非比寻常的蒙老将军:“……咳。”
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小娃!
陆准就酸溜溜的了,孙儿比武竟然不知会他一声!害他来那么晚,都没瞧见孙儿英姿勃发的模样。
宣德帝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平仲,洵儿这是怕你徇私呢。”
陆准虎着张老脸狡辩:“圣上说笑,我是那种人吗?”
宣德帝哈哈笑了两声,不应这话。
彩头分派下去,夜宴也即将开始。
昭宁先带儿子回营帐简单梳洗,换了身银白色的小锦袍,顺便自己也换身衣裙,她夸儿子时按下不表,实则很嫌弃臭汗!
向来深谙此理的陆绥早已着装妥帖,负手立在帐外等娘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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