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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第101章 正文完(第4/6页)
过的恍惚,不由得轻握她手心,“怎么了?”
昭宁弯唇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起我还没带你去见过我母后。”
陆绥好笑地揉着她脸颊,没想到区区小事也值得她恍惚出神,“我已经见过岳母了。”
很多次,在护国寺,他跟在她身后,亦或跃到屋顶,静静听她絮絮叨叨地对着裴皇后的灵位诉说喜怒哀乐,她离去后,他方进去上香 也算拜见过。
昭宁抱着陆绥胳臂轻哼道:“那不一样,得我正式告诉母后才算。”
陆绥一听 ,顿时严肃。他每回祭拜裴皇后都自称晚辈,然而裴皇后怎知这位晚辈是谁?或许还嫌他莫名其妙总是叨扰清净吧!
昭宁歪头看他如临大敌的表情,心软又忍不住笑,“咱们上元节去怎么样?一来一回正好入夜逛千灯会。”
陆绥满口应下。
他还没和令令去逛过灯会呢。
出宫后,二人便忙着做花灯,新春各家邀约也不少,如今大家晓得昔日一双闹得不可开交见面如死敌的怨偶成了如胶似漆的佳偶,拜贴总要并邀夫妻二人,陆绥向来不喜宴饮应酬,但因此一桩,和颜悦色地应了好几家。
他喜欢听旁人夸他和令令鹣鲽情深,天生一对!
昭宁觉得他好幼稚,但既然他喜欢,她只好默默纵容了。
转眼来到正月十五上元节。
一大早,昭宁还困怏怏地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翻身抱了个空,迷糊醒来,撩开帐幔却见陆绥早已着装得精致讲究,矜贵非凡。
察觉她目光,陆绥回身,示意她看手里的两顶玉冠,“令令,我戴哪个好看?”
昭宁撑着下巴咕哝道:“吾夫本就生得俊美,玉冠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啦。”
陆绥耳尖泛红,轻咳一声道:“定要选呢?”他大步走过来,坐在榻边,以便昭宁看得更清楚。
昭宁认真思忖片刻,取过左边那顶紫金冠,招手让他低低头,她边支起酸软无力的身子,仔细给他戴上。
陆绥压不住翘起来的唇角,单手轻而易举地捞起昭宁,也不用杜嬷嬷她们,他自服侍昭宁梳洗打扮,要给昭宁画眉心花钿时,被拦了拦。
陆绥严肃道:“我学过,保准画得让你满意。”
“谁说你画得不好了?”昭宁忍俊不禁,轻轻点了点陆绥的心口,“我只是不想用花钿遮掩它了。它是独属于我的祥瑞,理应正大光明面世。”
陆绥心口酥酥麻麻,越看那米粒大小的红痣,越觉得昭宁多了一丝神性,竟叫人不敢轻易高攀玷污。
昭宁若晓得他是如此想法,必要笑得挠他!昨夜亲了又亲,恨不得咬掉吞入腹中,此刻倒是想什么莫须有的高攀!
……
待到了护国寺,陆绥先严谨地对裴皇后说明自己的家世功绩,及与昭宁的渊源,事无巨细,连小时候骑马吓到昭宁也没落下。
弄得昭宁想说的都被他说完了,只好在一旁“嗯嗯”点头,最后郑重道:“母亲,这是我夫君,是要携手同甘共苦白头到老的良人,盼您泉下有知,将心放宽,女儿一切都好,承稷亦然。”
说罢拜了三拜,敬香。
陆绥想起大婚时,令令正厌恶他,连天地双亲也不曾拜,今日总算补回,一切圆满了。
自往生堂出来,昭宁看着时候还早,便拉陆绥去找儿时那颗砸到他的梨树,“你真是骗得我好苦!一会儿是写《撼昆仑》的青梨先生,一会儿又是猎户家从军的阿虎,反正别的我不计较,你得了空,非得把定澜写活不可!”
陆绥没奈何地笑,“以前你总躲着我,我没办法,只能想这些雕虫小技,让你多看看我。”
“哼。”昭宁停步下来,叉腰问,“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就说写不写吧。”
“写写写!”陆绥哪敢不写呀。
昭宁这才笑了,软了语气道,“从前诸多阴差阳错,我亦十分懊憾,好在如今也不晚。”
陆绥深以为然,也不去想过往那些酸楚和无奈了。如今她们不过是二十上下的年纪,正值大好年华,旭日初升,何愁往后没有时光?
说话间,当年梨树已映入眼帘。
因是冬日,遍地洁白,有积雪覆在深褐色的粗壮树枝,枝条虽无繁茂绿叶点缀,却硬朗舒展,远看宛若玉树琼枝,静谧纯洁。
昭宁也不知怎的,眼前莫名浮现梦里那个冬日,陆绥就是靠在这颗梨树下血枯而亡,任凭她怎么哭喊奔走也无济于事,她心底猛地一阵抽痛,脚步都虚浮了一下。
“令令?”陆绥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这声近在咫尺的熟悉嗓音也唤回了昭宁。
她回过神,下意识伸手去抚摸陆绥微拧的眉眼,真实温热的触感传来,骤然空荡的内心才一点点被填满,她后怕地扑进他怀里,“若是有朝一日你离我而去,我大概也活不成了。”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陆绥不由得惊诧问,“我为何会离你而去?”
“你……”昭宁答不上来,摇摇头,“反正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谁也不许离开谁。”
陆绥求之不得!但也觉着昭宁像是受了惊吓,她不说,他就陪她缓了缓,哄她高兴了,再拉她靠近去看那梨树,“发芽了。”
昭宁原本不信,谁知仔细一看,竟果然!枝条的顶端和叶腋处已冒出饱满的冬芽,仿佛只等春日一场雨、一缕光,便会蓬勃生长,开花结果。
她心里最后一丝阴霾随之散去。
回眸间,昭宁余光注意到廊柱下走过一个穿着棕黄大袄的老衲,“悟因……”
陆绥顺着她目光看去,“你也认识悟因大师?”
“算是认识。”昭宁在梦里见过,心中还有些疑问想问呢,不如趁此时机弄个明白,便对陆绥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陆绥想问她去做什么,但她蝴蝶一般轻盈地飞走了。他摇头笑笑,按耐住追上去的步伐,听话地等在原地,给梨树扫了扫积雪。
世人常说梨寓意“离”,这颗梨带给他的,却是好运和挚爱,可见俗言并不尽然是真。
积雪扫净,昭宁还没回来,反倒有个小东西稀里糊涂地跌倒在他脚边。
陆绥拍拍掌心,垂眸一看。
是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衣着华贵,一张稚气的小脸写满委屈,眼瞧着就要大哭的模样。
陆绥把他提起来,蹲身问,“你是哪家的?”
护国寺是皇家寺,寻常人家也进不来。
小男孩摇头不说,只比比划划,叽里咕噜描述了一大通,才问,“你见过珠珠吗?我们约好了在这儿见面的!”
童言稚嫩,陆绥难得多了几分耐心,“没有。你小小年纪,不找爹娘,和旁人私约在这做什么?”
小男孩支吾道:“我们有要紧事,要去逛灯会的!”
陆绥没再说什么,示意不远处的江平去打听打听这孩子的爹娘,赶紧把娃娃领走,免得走丢喂了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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