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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80-90(第10/20页)
日子恢复未出嫁前的平静安宁,平时除了进宫探望父皇和弟弟,便是与好友们抚琴作画,品茗对弈。
夜里也不会有个阴测测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床边吓人,她本该乐得自在。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她夜里越发睡不好,吃也吃不香,半月不到,整个人就病恹恹的,本就纤弱的身影又单薄一圈,宛若一株失去阳光雨露的娇贵牡丹,做什么事都少了几分兴致。
此番随陆绥出征的还有牧野孟鸿飞等年轻将士,其家眷在年前观赏练武场的小宴上与昭宁有过一次来往,彼时还是拘谨客气的,没想到竟好几次主动送拜贴来公主府,今儿蹴鞠,明儿打马球,后日荡秋千、放风筝、郊外踏青……
昭宁很是意外,想着她们或许还不知她与陆绥决裂的事,但一码归一码,这些武将夫人豪爽风趣,她权当解解闷,也是逼着自己出去走走,别真闷出病来,才应了。
一来二去,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几人,倒也越发熟络。
转眼来到这年秋,南边进贡数车名贵品种的菊花进京,宣德帝惯例挑了最漂亮的给女儿送去。
昭宁一人独赏也无趣,索性请姜雪莹和沈静她们来共赏。
席间喝茶休憩时,向来有话直说的姜雪莹难得有些局促,旁敲侧击问起侯府那位高中状元的大公子可有婚配。
陆煜三元及第,且生得俊朗温雅,在京都掀起不小的波澜,光是榜下捉婿就有好几位三品大臣,昭宁自然听说了。
前不久容槿也刚登门托她帮着四处留意留意,道陆煜年纪不小,若有门当户对的好姑娘,想相看一番。
也不怪容槿求到公主儿媳这儿来,她原本铁了心要跟陆准和离,带儿子回父母老家,踏踏实实过日子。
奈何陆准是个狠人,直接当众认下陆煜这个儿子,且话里话外想要为长子联姻,巩固侯府地位,至容槿这,则威胁如若不然,他想让陆煜在京都寸步难行,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而陆煜苦读多年,心有远大抱负,自然不想回乡下老家荒度光阴。
如此一来,容槿被逼得没了法,只能咬牙当起这个侯府主母,操持上下。
可她常年久居内宅,不与人来往,骤然要出门交际
应酬,一则不熟,心里难免生畏,总要有个适应的时候,二则公主身份高贵,结识的名门闺秀众多,知根知底更为可靠。
这于昭宁而言,也是举手之劳,姜雪莹问起便如实答尚未,边问她可是家里有谁对陆煜有意。
姜雪莹点点头,无奈叹气,“是我娘家小妹,状元郎游街那日惊鸿一瞥,闹着非君不嫁,我这才厚着脸皮问到公主这里。”
昭宁:“无妨,改日我办场雅集,你只管带小妹来。不过还会邀别家贵女,届时单看侯夫人和陆煜如何抉择。”
她并不关心陆煜,更不会多掺和侯府的事。
姜雪莹明白言外之意,感激不尽。
提过这茬,又说起西北战局,沈静很是担忧,“我家那个不争气的纨绔,写信回来说随军冲锋陷阵时,要不是世子爷给他挡了两刀,他险些被敌军砍掉胳膊……”
“哐当!”
沈静蓦然回首,惊见公主手边的茶盏被碰倒在桌案上,公主的神色却淡淡的,一旁有宫婢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公主起身与裴二夫人赏花去了。
姜雪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朝沈静摇头。
花圃旁,昭宁无声捏紧湿润的帕子,微微揪起的心在粉菊的美貌冲击下缓慢放松下来。
裴二夫人,也就是昭宁的二舅母秦四娘,心细地新取一方雪帕给她擦拭袖口的水珠,宽慰道:“公主勿挂心,我听你二舅说边地屡打胜仗,兴许要不了多久,驸马爷就风光凯旋了。”
昭宁冷冷一哼,“他走了大半年,一封信都没有寄回来,也不带我送他的护身衣,摆明了要与我划清界限,我才不会为他担心!”
秦四娘虽是乡野出身,不通文墨,但到底是过来人,哪能听不出这是小姑娘口是心非的气话?奈何四娘嘴笨,正思忖如何接这句话才能既让外甥女宽心,又不至于讨嫌。
昭宁不愿二舅母为难,也不想再提陆绥,直接掠过问道:“再有一月就是渊表弟的生辰了吧?”
秦子渊认祖归宗后改名为裴明渊,前不久刚中举人,其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极有可能是三年后的新状元郎。因此一桩,初来京都的秦四娘很受各家贵夫人的欢迎,点头笑道:“是,到时再请公主过府一聚。”
“那我可得物色一个称心的礼物。”外祖家后继有人,昭宁心里也高兴。
秦四娘先为儿子谢过,但说起礼物,有些纠结不定,“我想着给渊儿打个平安佩,可不知京都哪家的师傅手艺好。”
“这有何难,我帮舅母问问便是。”
昭宁府上的摆件乃至库房多的是玉雕,精美细腻,连她都惊叹不已,全是楚承稷送的,说是一个已经退隐的老师傅所雕。
不料翌日进宫,昭宁问起,楚承稷想了好久,仍是一头雾水,“什么老师傅?我送过你那么多好东西?”
以前他病得晕晕沉沉,稀里糊涂,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昭宁奇怪,索性把去年中秋那座嫦娥奔月的玉雕轮廓,及今年夏过生辰时那座春江花月浮雕大致描述一番,“远的不提,近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还是映山亲自送来的呢。”
映山就随侍在旁,闻言有印象,上前点头,楚承稷却沉了脸,严肃问,“这些东西是谁叫你送的?”
“映川说您吩咐的呀!”映山困惑地挠挠头,说着就要去寻映川来对峙。
“不必了。”昭宁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出声,“我有事回府一趟,晚膳改日跟你吃。”
“诶……”不等楚承稷再说什么,昭宁已匆匆起身离去。
昭宁回府便立即叫管事把专门记录来往贺礼的账本拿来,仔细一翻,果然发现端倪。
自六年前开始,楚承稷给她送的生辰礼总是一前一后的双份,另外还有隔三差五送来的新鲜玩意儿,大至玉雕珊瑚首饰夜明珠,小至风筝颜料砚台笔墨,许多都是王英借楚承稷的名义呈上,她十五岁的及笄礼更是单独占满一页纸。
从前以为弟弟病重,或许清醒时吩咐底下人去准备,昏睡后忘记了,再吩咐,她记着这份心意,也担忧弟弟的身子,见面时总不能每样礼物都再说一遍。
岂不知正是这疏忽,叫陆绥钻了空子,他不仅安排亲信在她身边,竟连紫宸殿的人都买通了!
哪有什么老师傅,全是他自己雕的吧!
昭宁想明白这原委,再看各院错落有致的玉雕,并跑去库房看了那些整齐收置纤尘不染的贺礼们,她本该生气责问的,可鼻子突然酸了下,气不起来。
蓦然间,又想起陆绥的书房,那几排博古架的人偶娃娃。
他自小在军营历练,其中艰辛自不必提,十六不到又上战场了,回京后紧接着兼领了兵部侍郎的差事,平日里公务军务缠身,怕不是一得闲就雕,彻夜雕……难怪他手上的茧子那么厚。
待昭宁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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