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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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妇怒得一巴掌打过去,“你知道我们主子是什么贵人吗?动动手指要你性命都是轻的!”

    春儿吃痛地挣扎起来,怒道:“贵人?我就没听说哪家贵人会用春情缚这等龌蹉上不得台面的催。情。药!”

    嚯,俩仆妇一听这还了得,忙要找东西来捂住春儿的嘴,免得春儿再胡言乱语,污了公主的耳朵!

    “等等。”昭宁秀美的远山眉紧紧蹙着,拦住仆妇,神色惊疑不定地打量春儿 “春情缚?”

    春儿没好气道:“你看看右手腕这红痣,不是用了药留下的痕迹是什么?”

    昭宁不必看,脸色已冷下来。

    此前沐浴时,双慧提过一次,她以为与眉心的红痣一样,是重活一世带来的,没怎么在意,不想竟是——

    昭宁压下心头惊与怒,极力冷静下来,叫春儿把此药细细说来。

    春儿嗤笑:“刚卖进来的姑娘不听话,老鸨就给用几滴春情缚,来了大老爷,再点起纵情香,到时便是硬骨头也得被药性逼得脱了衣裳跪下求欢,你怕不是着了谁的道吧?”

    昭宁抿唇不语,阵阵冰寒自脚底攀爬而起,但也清楚此人来历不明,混迹烟花柳巷,话不可尽信,她深吸一口气,命仆妇堵住春儿的嘴,不许出去胡言乱语,她去隔壁找嘉云。

    怎料嘉云根本不敢看她,目光闪烁道:“令令,都是那女子贪图钱财骗文卿的。”

    贺文卿紧跟着连声辩白:“是我一时糊涂了!竟着了那贱人的道!还请公主明鉴啊!”

    昭宁险些没气得晕过去,她不理会贺文卿,先把嘉云拉过来,贺文卿也去拉嘉云,嘉云左右看看,竟难为情地对她摇摇头,“令令,算了吧……”

    昭宁恼火地打断嘉云:“楚月仪,你是

    昏了头,连这也能忍下,你若执意跟他回去,别怪以后我再也不理你!”

    嘉云双唇嗫嚅着,想说人心都是会变的,世间哪有真正从一而终的男人呢?何况她子嗣艰难,她……

    她的话没出口,贺文卿先朝昭宁跪了下来,“公主恕罪,此事是我糊涂,全是我的识人不清,还望公主切莫迁怒嘉云。”磕了几个响头,匆忙拉嘉云走了。

    嘉云一步三回头,犹豫不决,可也没有狠心甩开贺文卿。

    昭宁愤怒也无力地扶住桌案,不明白嘉云亲眼看到也亲耳听到了怎么还犯糊涂!

    昭宁气鼓鼓地出了门,下楼梯时险些踩空,陆绥刚取来账本,忙接住她,皱眉问:“怎么气成这样?”

    昭宁神情复杂地看陆绥一眼,没吭声,到了马车上,连饮两大盏茶水,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本想跟陆绥倾诉嘉云这桩烦心事,然而话出口,却变成问他:“你可知春情缚和纵情香为何物?”

    陆绥意想不到,眼眸轻垂,微微一顿。

    第79章 心悸

    他知道。

    从前令令最厌恶他、避他如蛇蝎猛兽却对温辞玉念念不忘时, 他甚至想过利用此物彻底占有她、掌控她。

    深夜站在她榻边,凝望她恬静美好的睡颜, 他到底没能下得去手。

    而如今,他在令令心中是一个光风霁月大义凛然的正人君子,是四海八荒绝无仅有的好驸马。

    他怎么会知道那种阴暗龌蹉的脏东西呢?

    两息不到的沉默,陆绥便不动声色地皱了眉,面上几分困惑,几分严肃,“此物闻所未闻,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昭宁烦闷地摇摇头, 一想上回就因二舅舅的事对陆绥生疑,险些寒了他的心, 如今断断没有仅凭一个素未相识的春儿所言就又怀疑他的道理。他刚正而磊落,不可能做那种事的。

    陆绥见昭宁不欲多言, 眸光微沉,默了默也没再追问她, 只不经意间掀帘,长指微屈叩了三声窗沿。

    骑马跟在马车后头的江平领命,无声掉头回探。

    回府后,昭宁单独唤了玉娘进屋。

    玉娘听说香云楼发生的事, 大为惊疑,复又细细诊脉,再看昭宁手腕那颗红痣, 犯了难, “公主贵体无恙,否则我早应发现不对,目下关键在那两道秘药, 恐怕只能等我寻得辨析一番才能说出所以然。”

    皇宫女医,钻研的是女科,宫外的野路子反而知之甚少。

    昭宁也没觉察自己有什么不适的,再者,平日她不是待在公主府,就是进宫去父皇和弟弟那儿,每每出门,身边仆妇侍从如云簇拥环绕,遭暗算而一无所觉的可能微乎其微,一时没有别的好法子,只好应下,“药我叫凌霜去查,你翻翻医书罢。”

    “是。”玉娘轻柔地为她放下衣袖。

    翌日晌午,嘉云带着赔礼登门求见。

    双慧来禀时颇为生气,“贺二爷躲在马车上不敢进门,只再三嘱咐郡主跟您道歉,也忒没担当了!”

    一夜过去,昭宁的怒火消了不少,摆摆手疲惫道,“罢了,先带嘉云过来吧。”

    她见了那不要脸的贺文卿只会更恼火,倒不如好好劝劝嘉云。

    昭宁自美人榻坐起身,拿过小几上一本账本翻着。

    这是陆绥从香云楼掌柜处要来的,里边密密麻麻记录了何时何贵人,又是点了哪个姑娘伺候,及所花费的钱银等,才是粗略一看,就有不少朝廷三品大员的名字,而贺文卿竟然从前年中旬就开始去了,勤快得有时一日去三趟,厮混大半日光景!

    反倒是牧野这种名声响亮的纨绔,竟一个名字也没有,昨日宴请的所有武将亦然,可见陆绥本心澄澈,鸿鹄为群。

    或许她又误会了他一件往事。

    正想着,面前有道阴影缓缓落下来,昭宁抬眸,看见嘉云眼眶通红面带怯懦地看来。她故意抱臂别开脸。

    “令令。”嘉云愧疚地去拉昭宁的手,“是我对不住你一片好意,你别气了,成不成?”

    昭宁哼了声,勉为其难地回身,把账本拍到嘉云手里,“你仔细看清楚!”

    嘉云手心微抖,只低眸一眼就合上,声音随即弱下,“文卿说他错了,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想还是……”

    “你还打算原谅他继续过下去?”昭宁的火气又蹭蹭地冒上来。

    嘉云难堪地错开视线,沉默了。

    昭宁豁然起身,怒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岂不知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今日不断来日必受其乱!他若是为子嗣,好商好量地跟你说纳一清白姑娘进门,我还高看他一眼,偏偏他厮混烟花柳巷,狎。妓。淫。乐,他的根就是坏的!”

    嘉云忙劝昭宁不要动气,边摇头道,“不会的,文卿对我很好,我们谈天说地对弈抚琴有过那么多美好经历,从前你不也说得夫如此人生大幸吗?”

    昭宁一把挥开嘉云的手,“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

    嘉云:“是,人心易变……你以前那么讨厌陆世子,恨不得立马和离,恨不得他死掉,如今不也回心转意了?”

    昭宁抿唇一默,嘉云试着拉她坐下来,小心翼翼道:“人生在世,十全十美是没有的。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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