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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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好风雅的窈窕淑女,也算他的“报应”了。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见到昭宁,以及昭宁身边那个白衣胜雪的清俊公子。

    一切戛然而止,如琴弦骤断。

    陆绥凤眸微眯,唇角弧度无声消失殆尽。

    *

    昭宁去到父皇营帐方知温辞玉也在,对方在人群里朝她微微一笑,她扫了眼,只当无瑕顾及,心里却有种预感——这一日,他在伺机寻她。

    果不其然。

    温辞玉一袭云白锦袍在漫天霞光里越发显得温厚儒雅,斯文清隽,令人赏心悦目。只是这玉面公子眉目忧愁,欲言又止,“公主,你是喜欢上陆世子了,是吗?”

    昭宁讶然,没想到温辞玉问得这样直接,她只道:“怎么会呢?旁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温辞玉苦笑一声:“今晨我看到王英还跟在你身边,你和他也……公主,我们有缘无分,若你改了心意,我绝不会庸人作扰,让你们平添误会。”

    昭宁皱了皱眉,不大高兴地道:“你这样说便让我寒心了。一则父皇那里压着,二则处境如此,诸事被逼无奈,我少不得要同陆绥逢场作戏。你以为我愿意吗?还不是你权势不如他,家世也不如他,如今非但不思上进,反倒说些莫须有的酸话,若你不愿为我和承稷筹谋,大可直言,谁稀罕呢!”

    温辞玉不由得愣了愣,一抹自责浮上心头,这样的公主就是从前的公主!倔强孤傲,总让他心疼,他低了声音哄道:“我并非此意,今生就算你真的喜欢上他,我也同样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昭宁冷哼一声,略有些生气地道:“再有永庆,她处处挑衅我,我就得占着她的如意郎君叫她不痛快,你也得给我出口气,今早她把你送我的桂花笺踩烂了!”

    温辞玉眼神凛然,立即保证:“你放心便是。”

    昭宁这才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向着我的。”

    温辞玉望着昭宁的笑,在这样凄凉萧瑟的深秋,她明媚美好似妍妍春日,冰清玉洁,顾盼生辉。

    他垂在身侧攥着青白玉瓷瓶的手心紧了松,松了又紧,犹豫几番,到底还是不忍。

    山丘背影处,陆绥紧紧盯着二人含情脉脉长久相视的身影,漆眸晦暗似海,一阵阵冰冷的浪潮倒灌进胸膛,把那些许的雀跃、刚冒出来的嫩芽,一齐覆灭。

    原来种种反常亲昵,不过是逢场作戏,被逼无奈。

    难怪她说不练剑时,没有一点不悦,若她在意,哪怕只有一点点,按她的性子,也早该发作了,而不是那么若无其事,平淡如水。

    晚霞褪去,夜幕降临。

    他的心,也漆黑一片。

    这时候,哼哧哼哧奔走山间密林大半日的江平满载而归。

    “您瞧,够丑了吧?我特意试过,没毒也没臭味!”

    陆绥冷淡地扫了眼,只觉可笑又讽刺,留下一句“扔了吧”便走了。

    独留傻眼的江平原地凌乱,这都是好不容易才捉到的呢!

    恰逢江澜路过,同情地对他比了个手势,用嘴型说了几句什么。

    江平愤然抱紧玻璃罐,他早说了,公主没有真心,就是以玩弄折辱他们世子爷为乐!今夜他势必为世子爷出口恶气!

    *

    自围场回到行宫,昭宁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

    双慧怕是公主在山上吹了晚风着凉,忙叫医士熬了驱寒汤药来。

    昭宁无奈,喝了大半碗便怎么也喝不下了,看向黑漆漆的窗外问道:“驸马还没回么?”

    双慧惊讶得愣了下,昨夜才冷冰冰下令不许驸马靠近宁安院的公主,居然主动问起了驸马的去向!

    听这意思,竟像是希望驸马早些回?可惜从前……驸马的行踪她们还从未留意过!

    双慧连忙派人去询问一番。

    久无音讯,昭宁便自己用了晚膳,再沐浴梳洗敷了香膏面脂后,才穿着一身雪色袖口绣芙蓉的寝衣,外罩披风,端坐在长案前,随手取了本没翻完的古籍来看。

    忽然脚下传来轻微的痒意,像是有什么爬过。

    昭宁蹙眉低头去看,却见一只大黑虫爬到她精美的绣鞋上,还耀武扬威地要爬上她裤腿!

    而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

    “啊——”

    陆绥脸色阴郁地走到门外,正听这一声尖叫,顿时心口一紧,迈开大步急急进来,谁知先有个纤柔馨香的身子迎面扑了过来,他一怔,下意识伸手接抱住她。

    “虫,好多虫子!!”

    昭宁吓坏了,小脸白涔涔地搂着陆绥脖颈,腿也不敢放下来,说话声儿都有些发抖。

    怀抱温香软玉,如春风似春水,就那么不讲道理地深陷进来,陆绥只觉傍晚刚死掉的心又酥酥麻麻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半点气也生不起,只知本能地抱紧她安抚道:“别怕,别怕。”

    侍卫们轻易是不许进到公主寝屋的,是以双慧先领了宫婢们进来,然而都是深宫里没吃过苦的,惊见此等奇形怪状的虫子,惊叫四起,慌乱间乱做一团。

    还是王英撸起袖子叫众人退后,然后三下五除二,熟练地把虫子通通网进粗布兜里,只不知想起什么,忙又悄悄放一只出来,才去回禀。

    昭宁听说虫子已经抓干净了仍是心有余悸,“好端端的哪来的虫子?会不会还有从山上爬下来的蛇,老鼠,毒蚁……”

    陆绥明显觉察,她瑟瑟发抖的身子越发贴近了他的胸膛,极致的柔软和刚毅的冷硬相触碰,他喉头微滚,尾椎泛起阵阵酥意,轻抚昭宁背脊的大手不敢停,极力克制着,温声道:“不会的,先叫人换了被褥熏香,待会我再查看一番。”

    昭宁点点头,很快又软软地瞪了陆绥一眼,委屈控诉道:“都怪你回这么晚!”

    “我……”

    陆绥哑口无言,彻底拿她没办法了。

    下午说被逼无奈的是她,如今他不愿让她忍着厌恶与他相处,倒打一耙的也是她。

    顿了顿,陆绥无可奈何地道,“好,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说着示意王英取件厚实的披风来,他抱着昭宁到外厅,适才放她下来,把披风给她穿戴整齐,免得着凉,等宫婢们将寝屋收拾妥当,便快速进去检查一番,确认再无遗漏。

    昭宁却不肯独自进去,只催他快去沐浴,“再敢让我等,你就再也别想……”

    话没说完,陆绥高大的身形一闪,不见了。

    这次陆绥沐浴得很快,待穿着一身玄色中衣出现在昭宁眼前时,昭宁也已换了一身衣裳,脸色好了许多。

    她的驸马高大威武,如山似松,光是往那一站,正气凛然,给人一种莫名的力量感和安全感,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必害怕。

    昭宁鼓足勇气进屋,边警惕脚下,待上了床榻,又不放心地自个儿翻来覆去查看一遍锦被。

    不怪她胆小,金尊玉贵的公主这十几年都没见过那么多奇丑无比的虫子!着实吓得不轻,要不是身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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