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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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莞尔一笑,也转了身。

    此时长街外有个面熟的小厮跑过来,殷切地对映竹说了什么,映竹才接过锦盒,快步追上公主,边打开禀报道:“温郎君送来一叠桂花笺。”

    陆绥脚步微微一顿。

    昭宁随意扫了眼那泛着清香的花笺,很是别出心裁,写诗作画都是上乘佳品,但她内心除了厌烦还是厌烦,思忖片刻才道:“先收起来吧。”

    说着一行人进了公主府,府门很快大阖。

    陆绥原地默立半响,冷眼睨着那小厮消失在长街尽头,笑意消失,眸底一片阴鸷。

    该死的温辞玉,事到如今还不肯死心!

    江平刚上前,就被世子爷身上肃杀凌厉的气息给骇了一骇,硬着头皮道:“澄庆坊那边在查王英的来历,依小白脸的作风,此事应该添油加醋地跟公主说了,您看?”

    *

    亥时初,王英收到密令踏进公主闺房,昭宁刚被杜嬷嬷劝着哄着喝了一碗安神助眠的汤药,苦得一张小脸皱起来。

    王英很熟练地捧了碟蜜饯送过去。

    昭宁吃了两颗,舌尖苦涩勉强被酸甜覆盖,再看王英,便想起温辞玉那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犹记上辈子,王英为了救她也是丧命寒江的。

    昭宁叹了声,关切问:“你辛苦了,昨夜落水,没感风寒吧?”

    王英一颗忐忑的心就愈发愧疚起来,摇摇头说没有,边酝酿措辞,谁知公主接下来却欣赏道:“你也在我身边待了七八年,办事仔细又得力,自明日起就同双灵双慧她们一样,领一等月银吧,另有衣裙住处吃用一类,问玉娘便是。”

    “啊?”王英懵了。

    在旁调安神香的杜嬷嬷笑着打趣了句:“高兴傻了?”

    王英就“扑通”一声跪下来,原本的措辞说不出,只一个劲儿谢恩,然后稀里糊涂地出去,望着侯府方向恨不得大喊——公主才没有怀疑她,公主是要重用她!

    内室,昭宁翻了翻史册,待药效上来,隐约觉得有些困乏了,便躺上床榻,慢慢阖了眼。

    杜嬷嬷终于松了口气。

    自打中秋夜起,她们公主就多了个不寐的病症,是翻来覆去不管怎样都睡不好,眼瞧着那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没精神,成日还要跑上跑下,操心这个操心那个,驸马爷又是个不懂哄公主高兴的糙汉子,唉!

    杜嬷嬷轻手轻脚地灭了灯盏,放下鹅黄色的帷幔,又静静坐在床边的绣凳待公主睡沉了,才悄声退下。

    前半夜,昭宁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后半夜却做了个离奇古怪的梦。

    梦里白幡林立,黄纸纷飞,抬棺的送丧队伍绵延整条朱雀街,哭灵声不绝于耳,赫然竟是她出殡下葬!

    公主出嫁随夫,她的棺椁却是葬去了皇陵,与她的父皇母后一起,墓碑上也只写昭宁公主楚令仪,后附生平记事,出嫁何人及夫家如何竟一句也没有提及,就好似她一直都是那个娇养深宫受尽宠爱的公主。

    前来祭奠的人数不胜数,一张张面庞走马灯般闪过,唯独没见到陆绥。

    难不成她一死,他就娶永庆去了了?

    昭宁有点生气,想抓住谁来好好问问,可置身梦中的她像一片云一缕风,谁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来人往,日落月升。

    梦还没结束,她想出来,却怎么都找不到路,一个人迷茫地在黑漆漆的地宫转呀转。

    起初烦躁不已,待得久了渐渐心生惶然孤寂,明明意识那么清楚,偏醒不过来,无边的暗夜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拽着她,令人心生无限恐惧。

    幸好这时有一盏昏黄摇晃的灯色映入眼帘。

    昭宁好奇看过去,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竟是一个披头散发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靠在她的墓碑旁!

    观之身量很高,但身形瘦削,形容潦草,他吹亮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一旁的莲花缠枝灯。

    灯芒变得明亮,昭宁才隐约看清那张熟悉的冷峻轮廓,一颗心瞬间紧紧揪了起来。

    “陆,陆绥?”

    陆绥似乎听不见,动作慢幽幽地吹灭火折子,丢在一旁,背脊后仰靠在碑上,额前乌发自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憔悴面庞,苍白而陌生。

    昭宁看得心惊肉跳,从前那么坚实健硕的威武郎君,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回眸对墓碑喃喃念着什么。

    她听不清,想靠他近些,问他在这做什么?为什么她的墓志铭没有写他是她的驸马?

    怎料还没走过去,陆绥就突然回身,却变成露出锋利獠牙和爪子的庞大猛兽,猛地朝她扑来,大口吞吃入腹——

    “不要!!”

    昭宁冷汗淋漓地惊醒过来。

    晨光熹微,东方既白。

    她望着鹅黄帐顶呆怔好半响,才缓缓回过神,抚了抚受惊后空荡荡的心口,神情恍惚,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噩梦。

    此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昭宁眉心不安地跳了跳,起身掀帘。

    是双慧一脸惊惧地奔过来:“公主,四皇子吐血不止,气息微弱,怕是不成了!”

    昭宁如遭雷劈,霎时白了一张脸,慌忙下地,连鞋子也忘了穿,双慧急急忙忙跟在她身后,外边小婢们也乱作一团。

    待昭宁以最快速度收拾妥帖出门,阶下早已立着个身穿玄色窄袖武袍的高大郎君。

    是陆绥。

    她不明白这时辰他怎会在此,但深知各自立场,侯府需明哲保身,是不会沾染她们这个麻烦,她也不欲拖累他,匆匆一眼就上了马车。

    不料紧接着眼前闪过一抹黑影,陆绥熟练地坐在她身侧,沉声吩咐

    映竹驾马。

    仿佛他站在那就是等她的。

    马车疾奔而去,昭宁神情难掩错愕:“你来干什么?”

    陆绥表情严肃:“我的马病了,有急事需进宫一趟,只好与公主同乘。”

    昭宁张了张口,一时竟无言以对。

    陆绥看着她苍白的脸颊,额角碎发早已被冷汗濡湿,他嗓音蓦地温和下来,很是生疏地哄道:“别怕,太医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昭宁窘迫别开脸,咬唇强咽下哽咽和酸楚,无比冷静道:“承稷吉人自有天相,我本来也不怕。”

    陆绥却听到她微微颤抖的哭腔,她倔强地不肯示弱、不肯露怯,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就越惹人心疼,到底是个才十七岁的小娘子,深宫娇宠长大,想要星星宣德帝就会连月亮也一起给,只怕这辈子最大的风雨就是四皇子的重症,以及及笄后莫名其妙嫁给一个讨厌的男人。

    陆绥心里并不好受,犹豫一瞬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张臂,将人轻拥进怀里,试着像母亲安抚孩童一样去拍她纤弱的背。

    昭宁刚逼回去的泪水,就被他这一掌给全打了出来。

    那蒲扇大的手巴掌,若是再重些,她怕不是要当场吐血吧!

    昭宁用力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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