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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23-30(第13/16页)
说着才发现,好友望着昭宁公主华美雅致的马车,唇角微扬,怡然自得,向来冷峻漠然的脸上竟挂着一抹笑!牧野惊了,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你也被下降头了?”
陆绥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淡淡瞥一眼牧野:“你资质平庸,不学无术,求娶公主无门,自然不知道公主的好,日后还是少说些酸
话吧。”
牧野:“…………”
得,就你知道公主的好!就让你吃公主的巴掌和冷眼去罢!!
牧野一脸受伤地调转马头,去寻勇毅侯的次子、京都第二纨绔要安慰去了。
陆绥懒得理会牧野,骑马不紧不慢地跟在昭宁车架后三十余步的距离。
今日王驾出行,他也领了护卫四方的差事。
所幸国朝安定,沿路并无宵小逆贼来犯。
行至晌午,队伍在一片临湖的树荫停下,稍作休歇用膳。
昭宁也下车走了走,双慧带宫婢们寻了个干净的草地铺设地衣、锦垫、小案等物,外围有映竹领人支起紫绫步障。
王英就拔了根狗尾巴草,逗鸟笼里的小五玩儿。
小五在宸安殿闷久了,嗅到野外清新气息,扑腾着羽毛鲜亮的翅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昭宁打开鸟笼让它出来,小五果然高兴得绕着她打转转,然后振翅飞走了。
王英一急,立马要追,谁知被一只小鸟逗着转圈圈!
昭宁忍俊不禁,“随它去吧。”
小五养了七八年,聪慧有灵性,以前好几次将它放生山野,它竟又自个儿飞回来,因而昭宁不怕它飞远迷失。
果然,不多会身后就传来清脆的鸟叫声。
昭宁笑着回眸,表情却微微一顿。
只见是陆绥阔步而来,小五老神在在地踩在他肩膀上,他们的上空,还盘旋着一只猛戾矫健的海东青,雄赳赳气昂昂的。
昭宁抿抿唇,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两步。
最重优雅仪态的公主,儿时继被陆绥的马惊吓跌倒后,一次踏春又被他豢养的海东青叼走了发髻上最闪耀漂亮的东珠。
淩霜带人去追,陆绥却不舍爱宠丧命,冷着脸说会还她一模一样的,牧野就在旁接话:“等今夜玄穹拉了屎,自然就能还公主宝贝了。”说完哈哈大笑,害她气红了脸,窘迫又狼狈,在一众皇子公主乃至世族子弟闺秀面前丢尽了面子!
哪怕当时父皇狠狠罚了这两个纨绔给她出气,昭宁现在想起还是有点郁闷,尤其是看到陆绥身后,那个吊儿郎当吹着口哨走来的牧野!
他们还厮混在一起!
昭宁气鼓鼓地瞪了陆绥一眼。
陆绥心头微紧,舒展的眉宇也皱了起来,“令仪……”
“不许你唤本公主名讳!”昭宁冷哼一声别开脸,只叫小五回来。
谁知一向认主的小五非但不回,反倒亲近地扑闪翅膀蹭了蹭陆绥。
好似陆绥才是它的主人。
昭宁少不得又赏陆绥一记冷眼,小五这只小叛徒也不要了,转身就回了步障内,命侍卫们严加把守!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
陆绥顿时脸色难看地僵在原地。
牧野乐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阴阳道:“瞧瞧,我这种不学无术之辈是领会不到公主的‘好’了,还是陆世子有福气——嗷嗷嗷疼!”
话未说完,一记拳头砸得牧二少跳脚直嚷疼。
陆绥面无表情,薄唇吐出一字:“滚。”
牧野缩缩脖子,大呼小叫地走了,谁知刚回自家马车,就被母老虎夫人拧着耳朵狠狠揪了把,痛呼声惊飞一树麻雀。
陆绥看着前方直邦邦守在步障外的侍卫们,烦躁又无力地攥了攥拳头,丝丝缕缕的悔意如理不清的线团,牢牢将他缠紧、勒住。
平心而论,牧野看似玩世不恭,行事恣意,实则有一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赤诚之心,是以他才会与之相交至今。
可昭宁的厌恶也明晃晃。
显然又将他与最不堪的纨绔归为同类,避之不及。
偏偏他难以启齿,难以解释,因他少时,确实当过一阵子纨绔。
他以为做了错事,母亲也会像其他侯爵世族的主母一般,摆出最威严的冷脸斥责惩罚。
所以任由那群纨绔子弟牵走他的烈马,不想歪打误撞,吓到了宣德帝最疼爱的小公主。他在宫里领了罚,心底隐约窃喜,事态严重,母亲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可惜回到家,只有一道紧闭的院门,他翻墙进去,终于如愿以偿得到母亲一个训斥,却是一句:
“孽障!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而后不过两日,母亲就嫌恶地搬去了护国寺清修。
定远侯大发雷霆,将儿子暴揍一顿,直接丢去军营千锤百炼。
少年那颗故意装出来的坏心在日复一日的漠视里终是冷了,淡了,死了,午夜梦回却开始频频出现哭得梨花带雨的昭宁公主。
于是开春郊游便命玄穹再给她送一份赔礼,谁知玄穹被东珠夺目的色泽吸引,再次歪打误撞,把那位高贵的公主得罪个彻底。
这原本没什么,他们本就毫无交集,他愧疚,只是良知作祟,赔礼送罢也不会与公主有任何来往。
正如那夜定远侯所言:他最瞧不上那种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娇气包!
谁又知,命运的齿轮会在次年秋悄然转动。
人称京都小霸王谁也不敢招惹的陆世子去护国寺探望母亲,被人当头砸下一兜沉甸甸的青梨,寒目抬眸,树上竟是一脸无措的昭宁公主。
“对,对不住啊,手滑了,你疼不疼?要找个医士给你看看么?”
他摇头说不必,转身欲走时怀里被塞了几个梨子。
向来见到他就绕道如避瘟神的公主,弯唇笑得甜美,“这个送你,就当是赔礼了。”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
他倒还奇怪,公主不是很讨厌他吗?随后才意识到,母亲说不想见到他的脸,他就戴了面具,原来公主根本没认出是他。
那几个梨子刚摘下来,很新鲜,丢了可惜,他顺道拿给母亲,尽管无一例外会被砸出来。
怎知这回很奇怪,母亲望着青梨,不知想起什么,沉默良久后竟朝他招招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绥儿,你长高了。”
这是母亲第一次正眼看他,虽然后来他知道母亲是把他当成了别人,但那份温情依旧足以动人,以至每每回想都如同吃了蜜糖。
是……是昭宁公主带给他的。她的笑容比蜜糖还要甜。
后来他打听到,她叫楚令仪,她不是哭哭啼啼的娇气包,她身边也已有了一个无微不至无话不说的竹马。
而曾经扬言最瞧不上公主的他,再未得到过她一个正眼相待。
许多事就这样,开错了头,接下来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无法挽回。
……
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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