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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黑昼坠火》 60-65(第8/15页)
下,全是脏污。
如果不是萧枢衡的那一番话,她会认为,这样的地方,暴力推平应该是最简单最有效的解法。
可,推平最底层的人看似合理,却不会改变任何现状。最底层的一批人死了,总会有一批新的人会成为底层人,压制一直存在。
而制定规则、造成现状的,反而在最上面高枕无忧。
就像这支被派来的军队,已经算联邦高级队伍,内部也有阶级之分。出任务的都是特殊部队里低等的兵,高等的兵躲在驻点指挥。
而更高等的异能者,连姓名都没在驻点露出过。
江斩月还没找到军队的异能者,她还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异能,会不会盯上她,会不会盯上别人。
主控退到后方,士兵围堵上来,主控紧急调控:“宇光阿尔法!辅助!”
所有的战术光屏、防御和灯光系统在同一刹那扭曲、碎裂。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但只响了半秒,所有电子设备集体死机,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与寂静。
江斩月双手一翻,掌心出现两柄短刀,枪声和双斩的金属嗡鸣同一时间炸响。
今天这处厂房没有设置水龙头,她只有一瓶矿泉水,得省着点用。
不过,也不用太省,毕竟,绝大多数发电厂都离不开水。水没了,还有血呢。
刀刃切入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响。系统的冲击光束袭来,江斩月借力前冲一个翻滚,顺势蹬上旁边一台外骨骼装甲,腾空而起,寒光一闪,短刀已抵住主控的咽喉。
她已经干掉了很多人,如出同源的士兵,招数在她眼中已经毫无新意。她速度太快,那些装甲机在她眼中就变得太慢。
整个控制室,很快归于平静。
江斩月从废墟中走出,身上沾到一些血渍, [御冰]一凝,脏血成冰然后坠落。这次,她拿走了主控的全套装备和资料,也带走了焦油城城市布局报告,上面标注的可轰炸标记被蔡圆删除。
正午太阳的光线洒在她身上,天气逐渐热起来,外面暖洋洋的。街上的氛围有点紧张,但生活还在继续,焦油城的居民还是在混乱中谋生。
江斩月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她知道杀手太阳,这两日在毫无顾忌地制造动乱,在黑夜里四处纵火。
而她在白天,藏匿于阳光的影子下,清除永光城投射下的阴影。
真奇怪,现在陷入一种诡异的局面,她们都在杀自己人。
江斩月当卧底之前,一定想不到。
她回到住所,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自从得知特种部队出现后,这几天像高速运转的陀螺,倒把之前不那么重要的事搁置。江斩月仔细摘掉手套,看了看左掌心的伤口。
炸药包在十四所“送”她的伤,已经快愈合了,联邦的修复剂效果很好,只留下浅浅一道疤。她抚摸着总觉得有些凹凸不平,使得心里也不平整,起了波澜。
江斩月拿起双斩,飞快而又克制地在原先的疤痕上,割开了表层皮肤。
伤口很小,一点点微小的血丝慢慢渗出来,她干脆将其握在手心,发动[窥血] 。
还没查毛茸茸的事。
现在她已经知道,毛茸茸就是白班另一个同事,等于粉夹克、等于鲍鲍、等于小富。
她的同事,鲍富。
江斩月用[窥血]阅读自己记忆里假扮房东时发生的异常。窥血时,她仍旧能够感知到自己当初不设防的心情,但是,这种感觉隔着异能有所减弱。
江斩月仔细翻阅了自己从进门,到毛茸茸离开时的每个细节。然后发现……隔着记忆查看,毛茸茸也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身上也没有武器,唯一一次反应过度是自己伸手摸她头发。再仔细看对方的面庞,依旧无害可爱,行事风格咋咋呼呼的,和她对粉夹克的认知没有区别。
可是,自己脑海里那股亲近感明显不对。她想了想,开始将其往异能上挂钩。短暂歇息后,江斩月打算再度使用[窥血]验证。
就在此时,蔡圆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心翼翼地喊:“江队,我查到一点事,你要不要先听听。”
江斩月问:“什么事?”
“我查到居民证的事情了。”蔡圆说,“和你的猜测没有太大差别。”
江斩月有两个怀疑对象。她想直接了当问结果,但她张了张嘴,却又不再急于知晓,反而先问:“怎么查到的?”
“今天她申请休假,因为时间超出三天,需要在系统上让上一级主管审批。这样一来,居民证上的记录出现了变更。”蔡圆解释,“所以,我就从你们主管那儿反向查起。结果发现她用的居民证上,真名确实写的是,桑凌。”
江斩月再听到那两个字,心中微微颤了颤,想起了对方的身世。
她和萧枢衡谈过话后,再看焦油城民众心境便截然不同,而此时,这个名字,又和她“熟悉”的人对上了号。再想起,便少了一丝审判,多了一丝怜悯。
“说吧。”江斩月捏了捏眉头,“是收尸队的谁。”
“是鲍富!”蔡圆宣布似地讲。
确实在江斩月的预料之中,她并不惊讶。
只是心思变得微妙。
蔡圆推断:“你说鲍富同学为什么费那么大心思要买那张居民证?江队,你的同事,不会真的就是当年的桑凌吧?难不成她还真还活着?”
“没确定之前,先别瞎猜。”江斩月打断。
但她脑海里却无端想起了“粉夹克”送给风曜星的糖、想起“小富”身上好闻的糖果香味。她还记得,桑凌“死亡”时身下压的糖纸。
最主要,年龄也对得上,江斩月已经隐约有了断定。
“鲍富为什么请假?”江斩月问。
“据说是有点突发性失聪,要做手术,还附有检查报告。”蔡圆说,“整整请了四天嘞!”
“失聪……脑袋有问题?”
“江队你怎么骂人。”
“不。我是想起你提到桑凌头部重伤而亡……”
“是哦。”
她们提到这件事,已经完全将鲍富和桑凌对应,再无怀疑。
蔡圆惆怅地叹:“你那个同事,之前还说她性格很好很阳光来着……唉,真是可怜。”
提起这事,江斩月又再次使用了[窥血] ,反复查看起毛茸茸抬手挡她时那段异常。
原本,毛茸茸过于敏捷的反应让江斩月起疑,可现在再看,她伸手摸的是人家的后脑勺——如果鲍富、不,应该说桑凌。如果桑凌现在还需要请假治疗耳朵的问题,说不定脑袋的伤给桑凌造成巨大的阴影,会下意识护住脑袋,是创伤者的本能反应。
反而是她,越矩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再回看之前的记忆,江斩月又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心态。
对这样一个经历复杂的年轻人而言,她生出想友好相处的念头,也无可厚非,不值得怀疑。
作为验证,江斩月又从冰箱里拿出祁各隆之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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