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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黑昼坠火》 35-40(第3/16页)
。”
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又成了和善的店员,和顾客们聊着天,进到各个店铺中,扫地的扫地,冲咖啡的冲咖啡。
桑凌瞥了眼地上的钉子,似乎从某种发射枪弹出,冲击力大,速度极快,是很少见的冷兵器。
亲眼见识过,桑凌才发现为何大家都生怕起冲突。这里真的不问缘由,只认规则。
但出了这道门,十四所什么恩怨都不管。
隔壁摊上,山羊捂着手上的血,慌慌张张地收好货物,卷铺盖逃走,不敢多待。
桑凌没跑,她摊开自己的背包,继续做她的生意,不知道是不是同情她,最后一把光刀,很快出售。
那个小插曲带来的坏情绪很快被金钱一扫而空,金钱真是最好的特效药,桑凌眉开眼笑,和花财当场清点。
短短一个小时,交易卡总入账一亿六千万,桑凌拿大头,分走了一亿。
刨去成本——不对,没有成本。
桑凌顿时有种闺蜜发财、但她比闺蜜更先发财的感觉。要不是花财不在场,两人得抓着对方胳膊大叫着转圈,一蹦三尺高。
桑凌已经决定好用途了,负债她每月只会还最低额度,保持负债身份,毕竟在收尸队工作很难有大额收入。至于这笔资金,都将存进她的秘密小金库,另作它用。
收拾好背包,桑凌喊上花财:“走,难得来一次,在这里四处逛逛。”
沿途摊上的货,桑凌都会凑上去看两眼,问问价格,一来二去,她对交易所有了底。这地方她估计以后应该会常来,所以还顺道摸清了地形。
最后,桑凌走进一家酒吧。既然赚钱了,消费一下也不用抠抠搜搜,桑凌大手一挥,在酒吧点了两杯奶茶。
店员为难、但是十分客气地委婉提示:“您要不,去对面咖啡店?那家做奶茶比我们好喝。”
“不,我就在这里。”桑凌顶着金色狼面,底气十足。
“好的,稍等。”店员也很直率:“我过去给您买两杯。”
桑凌在酒吧挑了个位置落座,她选择这里并不是心血来潮,现在待在酒吧里的人,明显比咖啡店的人来历更“脏”,这些面具人不知道来自哪些帮会、哪些公司,多多少少带着个人习惯。吵闹、说脏话、吹牛的人比比皆是,要不是店铺里贴了禁烟标识,又是在十四所,桑凌相信这酒吧也会烟雾缭绕。
好在,现在还算整洁,能勉强待一会儿。
但好处也很明显,“脏人”聚集的地方,打听消息最为方便。
果然,桑凌坐了一会儿,就听了七个八卦,这些人都说得隐晦,但和帮会有过接触,能听懂行话的,大致能听懂说什么。
七个八卦里,有六个关于破晓帮。
桑凌起初还不知道为什么酒吧话题都围着破晓帮转,直到她换了个位置,听到邻桌两人在交谈:“开始了开始了,快看直播。”
什么直播?
桑凌竖起耳朵偷听。
对面两人一动不动,像看智脑入了迷,一分钟后,其中一人惊呼:“看,我就说吧,破晓帮的新老大真的会出面!”
什么什么?桑凌赶紧联系花财:“对面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花财跑去查了一会儿,拷贝了连接,桑凌打开一看,竟然是公开网站的直播,并且直播内容出乎意料,是黑熊精的葬礼。
桑凌:?
破晓帮在搞什么玩意儿?
被她杀死的黑熊精,此时骨灰盒就放置在中间的灵台上,灵台后面有黑熊精的照片,但不是生前的,是死后的遗照。留了个半尸,血呼啦啦的模样。桑凌一看,服气,这照片还是从收尸队的官网上扒拉下来的。
灵堂倒是布置得精巧,像是专门租了一个场地,看得出极为隆重。数十个屏幕和挽联萦绕,甚至还安排了真的鲜花和蜡烛,排场很大。
只是,某些物件桑凌越看越眼熟,比如正前方的全息和尚敲木鱼念经,再比如放歌的音响,甚至台上的贡品都不新鲜。
不会吧?不会是把给教父的葬礼物资,又复用了一遍吧?
还挺省钱。
本地公开网站人流量不小,桑凌进入直播间时,在线人次已达十万,并且,这个数量还在秒速刷新。
这样能公开举办葬礼的黑/帮,除了破晓帮再找不出第二个。焦油城司法崩坏,平台明显开了后门,直播没封没禁,甚至还推上了首页。
但无论是弹幕还是酒吧的人,都并不关心葬礼如何,注意力都被左前方手握话筒的孟老板牵引。
老板换了一件外套,仍是松绿色,说话时没有情绪波动,但面容仍旧带笑。在她后方半步的位置,闫烬声一言不发。
“我是孟无黯,破晓帮的老板。”
孟无黯简短介绍,但是,她没有用旁人称呼的“新老板”这样的字眼。
这一句介绍,就已经让酒吧里的人窃窃私语了好半天。
外界沸沸扬扬传言了几日,传教父的失踪,传新老板的由来。除了破晓帮,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新老板是谁,此时孟无黯发言,相当于一锤定音。
孟无黯并未解释个中缘由,她只是微微带笑,一点都没有参加葬礼的自觉,反而扬起手中的杯子,慢悠悠地说:“今天大家相聚在这里,是为黑熊精举办葬礼,这位为破晓帮鞠躬尽瘁的元老,昨日在刺杀我不成功,又击伤玖厉后,逃走了,途中意外身亡。”
“嘶——”
桑凌抬头,酒吧的人被扑面而来的巨大信息量,冲击得头脑发昏,还没消化话事人的变动,孟无黯又三言两语丢出一个新的炸弹。
“意外身亡”四个字,孟无黯咬字很轻,仿佛不放在心上。但是弹幕几乎刷爆,不知道视频传播到了何处,一个将近午夜的直播,竟然瞬间涌进来几十万人。
花财不只顾着看直播,还顺带监测了一下焦油城的舆论走向。她告诉桑凌:“我敢打赌,现在跟你一样在看直播的,绝对有位高权重的人。”
无论是街边的商铺,还是焦油城的市长,甚至永光城的人,说不定都在盯着孟无黯。
谁都知道,破晓帮的变动关乎着焦油城的经济和政治命脉,往后话事人的行事风格、举措,都会像一场小型飓风,席卷每一处。
可是,葬礼上的人似乎没这个自觉,孟无黯语气轻松:“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手下,就这样死了,还死得这么惨,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参加葬礼,希望不会有人重蹈覆辙。”她微微一笑,顿了顿,“以上,就是我的悼词。”
桑凌翻了个白眼,谁家好人这样写悼词。
但是和喧闹的酒吧相反,直播的灵堂内鸦雀无声,桑凌看不到在场手下的反应,但是她能从旁边一位主持人身上窥见一二,那位主持人腿都在发抖,几乎站不住。
孟无黯话里包含的意思很简单,也很复杂,是威胁还是不经意的提醒,就看什么身份的人,怎样去解读。
桑凌不解读,也不恐惧,她不归属于谁,孟无黯威胁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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