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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栀》 120-127(第7/17页)
的回复后,又进行了多轮磋商和评估。最终,结合多方面因素,做出了一个大胆而谨慎的决定:
批准应寒栀同志以领事随员身份,赴卡雷国进行为期不超过三个月的短期实践锻炼。主要任务是协助处理侨民登记信息更新、部分文案工作,并在安全允许情况下,跟随老同志进行有限的外部调研,熟悉高危地区工作环境。
同时,为了表彰她在绿白岛的突出贡献,并鼓励她勇于接受挑战的精神,部里决定,在此次短期任务期间,将她的职级从科级办事员提升为副科级。
消息传到绿白岛时,应寒栀的任期只剩最后两周。
崔屹亲自向她宣布了这个决定,并转达了部里的殷切期望和严格要求:“小应,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一次重大的考验。任务时间短,但分量重。去了以后,一切行动听指挥,尤其是要听从郁士文同志的工作安排。时刻牢记安全第一。这三个月,将是你外交生涯中非常特殊的一段经历,希望你珍惜,更要平安。”
应寒栀听着,心潮澎湃,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她立正,向崔屹敬了一个礼:“请崔馆放心,请部里放心!我一定严格遵守纪律,努力学习,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第124章 第 123 章 一鸣,寒栀就交给你了……
绿白岛的告别简洁而克制, 崔屹用力握了握应寒栀的手,眼神里是长辈的叮嘱:“小应,到了那边, 眼睛放亮, 耳朵竖起, 凡事多想一步。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应寒栀的行李精简至极,航线迂回,如同驶向世界裂开的伤口。当飞机最终在卡雷国首都那布满弹孔般修补痕迹的跑道上颠簸降落时, 舷窗外的景象冲撞着感官:焦黄的土地, 低矮残破的建筑, 远处升腾的并非炊烟,而是一种浑浊的炮弹尘雾。
接机人群稀疏而警惕。应寒栀一眼就看到了他。
陆一鸣靠在一辆喷涂着中国使馆标识、但玻璃颜色明显加厚的越野车旁。他没穿正装, 简单的卡其裤和一件半旧的深色T恤, 外面套了防弹背心,身姿像一杆经过淬火重新打磨过的标枪,挺拔而凝练。
曾经那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惹得部里小姑娘私下议论的桃花眼,如今沉静如深潭, 只剩下锐利的审视和一种被风沙磨砺出的粗糙光泽。他的脸颊瘦削下去,轮廓更显嶙峋,肤色是久经日晒的深麦色,左边眉骨上方多了一道浅淡的、新愈不久的疤痕,为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硬朗和……沧桑。
看到应寒栀的瞬间, 他眼底的深潭似乎极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扬起略带调侃的笑, 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嘴角的弧度克制而短暂。然后,他迅速扫视她周身,确认无恙, 动作快而专业。
“这边。”他声音不高,有些沙哑,是长期在干燥嘈杂环境中说话的结果。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称呼。但那简短的两个字,和随之而来的一个示意她跟上的眼神,却奇异地让应寒栀因陌生环境而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线。
他拉开后座车门,手掌虚虚护在门框上方,应寒栀低声道谢,迅速坐进去。陆一鸣关好门,自己坐进副驾,对司机低语:“老路线,注意尾巴。”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破败街巷的车流。窗外是应寒栀在新闻里看过无数次的景象:墙体斑驳、弹痕累累的建筑,用各种语言涂写的愤怒标语,神情麻木或警惕的行人,以及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检查站。阳光炽烈,尘土飞扬,一切色彩都显得灰败而充满压力。
陆一鸣没有再回头,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车外,不时用当地语言与雇员司机简短交流,声音压得很低。直到车子拐入一条相对僻静、两侧有高墙和铁丝网延伸的道路,他才似乎微微舒了一口气,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吓着了?”他问,语气比刚才稍微活泛了一点点,带了点他过去那种调笑的影子,但很快又收敛了,变成一种纯粹的询问。
“有点震撼。”应寒栀如实回答,目光扫过窗外快速倒退的荒凉景象,“比镜头里看着……更真实
,也更压抑。”
“习惯就好。在这里,真实往往比镜头更残酷。”陆一鸣扯了扯嘴角,那道疤痕随之牵动,“郁主任在馆里等你,临时有个紧急通报走不开,让我来接。这条路还算干净,马上到。”
他提到郁士文时,语气自然,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异样。
“你的伤……都好了?”她看向他左臂,那里动作似乎还有些微的不协调。
陆一鸣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早没事了。留了点纪念,提醒自己别太冒进。”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再次看她,这次目光停留得稍长,有一种过来人的提醒:“倒是你,从冰天雪地直接跳进火炉,这温差……够呛。部里这次点头,不容易。郁主任那边压力不小,你……自己多当心,也尽量别让他太分心。”
他的话里带着双关,应寒栀听懂了,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一鸣。”
这声久违的一鸣,让陆一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最终化作一个极淡、却比刚才真诚了些许的笑容:“嗯。到了,跟着我。”
使馆区出现在前方,高墙、电网、瞭望塔、重兵守卫,像一座森严的孤岛矗立在动荡的海洋中。当那面熟悉的红旗映入眼帘时,应寒栀的心才真正落定。
陆一鸣熟门熟路地引她穿过忙碌而气氛凝重的走廊,来到馆里给她安排好的落脚点,他简单交代了安全事项,包括加固窗户、应急设备位置、夜间纪律,语气是纯粹的同事式叮嘱,“给你十五分钟收拾,然后我带你去见郁主任。他在指挥中心。”
“好。”
当应寒栀再次出现在走廊时,陆一鸣已经在等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靠在墙边,目光望着窗外尘沙弥漫的天空,侧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峭。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如铁。长桌旁围坐着使馆的核心成员,个个面容疲惫,眼带血丝。郁士文坐在主位,正低头看着一份实时情报汇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接。
应寒栀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下巴上青黑的胡茬,以及眉宇间那种被千斤重担压出来的、近乎凌厉的沉静。他瘦了很多,但那股属于领导者的、沉稳如山的气场却更加凝实。看到她,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像是冰川下的暗流,但表面很快恢复了绝对的平静,甚至有些冷峻。
他对她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转向陆一鸣,声音沙哑却清晰:“一鸣,辛苦了,路上情况?”
“安全抵达,郁主任。沿途平静,未发现异常。”陆一鸣立正回答,姿态标准,语气毫无波澜。
“好。”郁士文的视线重新落回应寒栀身上,完全是上级对下属的公事口吻,“应寒栀同志,欢迎。目前大规模撤侨已进入收尾阶段,大部分自愿撤离的同胞已安全转移。馆内现阶段核心任务转向:第一,留守人员及少数暂无法撤离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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