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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栀》 110-115(第5/14页)
、毫不避讳的直接追问,像三道惊雷,再次将刚刚从高压拷问中缓过一口气的应寒栀,劈得心神剧震。
好像前面所有关于职业、责任、纪律的艰难问答,似乎都成了此刻这个私人问题的铺垫。考官们,尤其是这三位,显然不满足于仅仅考察她的专业素养和职业态度,他们要将她这个人……她的情感、她的选择、她面对如此复杂关系时的真实心迹也一并置于放大镜下审视。
应寒栀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冰凉。
这个问题,比她预想的任何专业难题都更让她感到无措。
撒谎?在外交部这些洞察力惊人的考官面前,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程睦南那剥皮见骨的三连问之后,任何掩饰都显得拙劣而危险。坦诚?又该如何把握分寸?这不仅仅关乎她个人隐私,更直接牵涉到正处在风口浪尖的郁士文。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她能感觉到几位考官投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
主考官的探究,沈星河那饶有兴味的审视,以及程睦南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注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脑海中闪过郁士文沉静的眼眸,闪过琼城老屋的月光,闪过他一路护送、悉心指导的点点滴滴,也闪过他此刻前途未卜的困境和自己未准备好的彷徨。
抬起头,她的眼神虽然仍带着一丝羞涩的慌乱,但更多的是逐渐凝聚起的坦荡与清澈。
“谢谢各位考官关心我的个人情况。”她的声音起初有些微颤,但很快稳定下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真诚,“目前,我没有男朋友或结婚对象。”
她先回答了最直接的事实部分。然后,她略作停顿,仿佛在积蓄勇气,接着说道:“关于郁士文同志……”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语气却越发坚定清晰。
“我尊敬他作为领导的专业和能力,感激他一直以来给予我的指导和帮助。同时,我也无法否认,在长期的相处和共同经历中,我对他产生了好感。”
她承认了。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面对决定她命运的考官,她坦荡地承认了自己对郁士文的心意。没有扭捏,没有含糊。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清醒和认真,“正如我刚才回答问题时所说,个人的情感与职业的忠诚、事业的追求,需要清晰的界限。我报考外交部,是基于我自身的理想和选择,这份初心是独立的。”
“至于我们是否在一起,或者未来是否会在一起。”她微微抿了抿唇,脸颊的红晕尚未褪去,但语气已完全恢复了镇定,“目前,我们并没有确立恋爱关系。我们都认为,在各自的人生和职业处于重要转折和不确定的阶段,仓促开始一段感情,对彼此都不够负责。我需要先站稳脚跟,理清自己的前路;而他,也需要面对和处理好他自己的问题。”
“所以,我的回答是:我对他有好感,但我们目前并没有在一起。未来如何,取决于我们各自如何走好接下来的路,以及时机是否合适。”她最后总结道,声音平和而有力,“无论未来我个人情感状况如何变化,都不会影响我对这份事业的忠诚和投入。这是两件需要分开看待、并各自负责好的事情。”
回答完毕,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主考官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那是一种带着了然和些许赞赏的笑意,他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沈星河挑了挑眉,也没再说话。
程睦南则重新拿起了笔,在评分表上似乎又补充了什么。
“很好。”主考官终于开口,为这场一波三折的面试画上了句号,“面试到此结束。应寒栀同志,你可以离开了。结果会通过官方渠道通知。”
“谢谢各位考官。”应寒栀起身,再次鞠躬,然后挺直脊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直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她才真正感到双腿发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了一口气。
面试,终于结束了。而她,在最后关头,交出了一份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关于情感的坦诚答卷。
在休息区平复了许久,直到工作人员通知可以离开考场区域,应寒栀才随着人流走出主楼。午后的阳光明亮而温暖,洒在外交学院古朴的建筑上,带来一种不真实的宁静感。
她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未如预料般见到郁士文。
而此时,郁士文却已经被工作人员引导去了一个单独的小休息室。
“小郁,等在这里,是担心你家那位小朋友的表现?”周老的声音浑厚,带着长者特有的慈和,但眼神却依旧锐利,仿佛能洞悉人心。
郁士文进门后立刻微微欠身:“谈不上担心,只是正好送她过来。”
“正好?”沈星河轻笑一声,走到近前,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姿态放松,眼神却带着调侃,“从琼城正好送到京北沙河?郁主任,你这正好的范围可真够广的。”
周老摆了摆手,示意沈星河不必打趣。他上下打量了郁士文一番,目光在他略显清减但依旧挺直的身形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士文啊,刚才面试那个小姑娘,不错。清醒,坦诚,有股韧劲儿,是个好苗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你自己的事,我也听说了些。吉利斯坦那件事,功过是非,自有公论。但有些事……不必太过执拗。”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过来人才能懂的复杂意味:“你父亲那边……终究是一家人。有些台阶,该下的时候,要懂得下。硬碰硬,对你没有好处。你还年轻,路还长,一时的委屈折挫,算不得什么。学会忍耐,学会……迂回,未必就是低头。”
这番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周老显然了解郁士文家庭内部的龃龉,也清楚他此次停职风波背后,有其父敲打的影子。他是在以长辈和过来人的身份,劝郁士文不要与家族、与父亲彻底决裂,要学会在现实面前做出必要的妥协和姿态调整。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谢谢周老教诲。我明白。”
只是明白,却没有承诺,也没有反驳。这是他惯有的态度,尊重对方的好意,但内心的准则与坚持,不会轻易因劝诫而改变。
周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那个小姑娘……好好待人家。”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对沈星河和程睦南示意了一下,便迈步出了休息室。
沈星河没有立刻跟上。他等到周老走远几步,才凑近郁士文,脸上的调侃之色收敛了几分,多了些朋友间的认真。
“老周的话,虽然老套,但未必没有道理。你家老头子那脾气……啧。”他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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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似乎也颇感棘手,“不过,话说回来,吉利斯坦那事儿,干得是漂亮。换了我,在那鬼地方,说不定也得这么干。”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以及对郁士文处境的理解,甚至有一丝同为实干派、对某些僵化程序的微妙不以为然。
“可惜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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