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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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于公,目前阶段,你的位置在国内,保持通讯和提供后方信息支持,就是对案件最大的帮助。前往吉利斯坦国存在巨大安全风险,且未必对营救有直接作用。后续是否需要家属前往,将视案件发展、安全评估以及吉利斯坦国方面的具体情况,由专业团队谨慎决定。这不是你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

    应寒栀抿了抿嘴唇,等待他的下文,却迟迟未等到后续。

    她忍不住问:“于……私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沉默。良久,郁士文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

    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少了纯粹公事公办的冷硬,多了一丝难以捕捉和明状的情绪。

    “于私。” 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字斟句酌,又像是在对抗着什么本能,“我理解你的心情。”

    她的呼吸滞了一下。

    “如果我是你,被困在千里之外,面对至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绝境,除了等待和祈祷,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感觉,足以把人逼疯。你会想抓住任何一点可能,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想要靠近,想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站在离他更近一点的土地上呼吸,似乎都能减轻一点那种鞭长莫及的痛苦和愧疚。”

    他的话

    春鈤

    ,精准地刺中了应寒栀内心深处最隐秘、最无法言说的煎熬。

    是的,就是这种被无助感和距离感双重凌迟的感觉!他竟然……如此清晰地说了出来。

    他居然能如此准确地描述出她的心境,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但是……” 郁士文话锋一转,重新带上那种属于决策者的冷静与重量,“我不建议,也不能支持你现在贸然行动。”

    “吉利斯坦国,局势的复杂和危险程度,远超你的想象。那不是一个普通公民,尤其是一个年轻女性,可以独自应对的环境。绑匪身份不明,动机未清,当地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连吉利斯坦国官方力量在那里都未必能完全掌控。你过去,语言不通,人地生疏,没有任何自保和应变能力,不但无法提供任何有效帮助,反而极有可能成为新的目标、新的筹码,或者干扰甚至破坏我们精心部署的营救行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严肃:“更直白地说,你过去,会让我……让营救团队,不得不分心、分资源去保护你,这无疑会加大整个行动的难度和风险,甚至可能危及你父亲和其他被绑人员的生命安全。”

    “那我……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吗?”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绝望,“等着可能永远也等不来的消息?等着可能……可能最坏的结果?”

    “郁士文……”她改口,不再称呼他为郁主任,“你什么时候动身过去?”

    电话那头的男人抿了抿嘴唇:“两小时后的专机。”

    应寒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乞求:“我……我会尽力配合。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案件进展到某个阶段,比如……需要家属出面进行某种非正式的接触,或者确认某些情况,或者……哪怕只是为了让父亲知道,家人没有放弃他,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到了那种时候,经过安全评估,在你们的安排和保护下……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可能?”

    她退了一步,不再坚持立刻前往,而是提出了一种条件成熟后的可能性。这是她的底线,是她无法放弃的执念。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短一些,但应寒栀能感觉到,郁士文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的权衡和判断。

    还未等那边定论,应寒栀开口:“我会自行前往,如果你们愿意让我协助,我无条件听从安排,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保证不影响任务,如果你们……”

    “应寒栀。” 他打断她,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刚才那番关于风险、关于专业、关于理解与反对的长篇大论,似乎都成了耳旁风。她听进去了,却又用一种更决绝、更先斩后奏的方式,将了他一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风险,知道可能添乱,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我更知道,那是我父亲。坐在这里等,我会疯。如果最终的结局是坏的,我无法面对那个我本可以做点什么,却什么也没做的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深的疲惫与担忧:“你刚才说理解,现在又何必再问?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选择,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而是……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在郁士文心上。他当然清楚。当年母亲陷入偏执疯狂、一次次试图结束生命时,他何尝不是觉得没有选择?只能放下一切,守在旁边,用尽一切办法阻止。那种被血缘和责任捆绑着、明知可能徒劳却无法转身离去的绝望感,他体会过。

    也正因为体会过,他更明白,此刻用任何冰冷的道理去说服她,都是苍白无力的。她能打出那通逻辑清晰的求助电话,能快速整理信息,证明她的理智尚存。但理智的尽头,是情感的悬崖。她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他若再强硬推拒,她真的可能不顾一切地跳下去,那就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孤身涉险。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冷被一种更为复杂难辨的情绪取代。

    “应寒栀,”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你听清楚,也给我记住:第一,外交部绝不允许、也绝不建议公民家属在未经许可和安排的情况下,自行前往此类高危地区,这是铁律。第二,吉利斯坦国局势复杂,尤其是边境和偏远地区,入境管控有时形同虚设,但治安真空地带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你所谓的自行前往,很可能在入境伊始就遭遇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根本到不了你想去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真的不顾一切去了,一旦被发现或遭遇危险,整个营救行动的性质都可能发生变化。绑匪可能将你视为新的筹码,吉利斯坦国方面也可能以此为由质疑我们的合作诚意,甚至影响营救进程。你父亲的安危,和其他被绑人员的安危,都可能因为你的个人行为而增加变数。”

    这番话,比之前的任何警告都更加直接、更加残酷,直指核心利害关系……她的任性,可能会害死她的父亲,害死其他人。

    电话那头,应寒栀的呼吸明显滞住了。她能感觉到郁士文语气里的那份沉重和……几乎可以称之为严厉的警告。他不是在吓唬她,而是在陈述一个极有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

    沉默在蔓延,带着窒息般的压力。

    许久,应寒栀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微弱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不肯熄灭的执拗火苗:“所以,我就只能等,是吗?”

    郁士文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妥协的语气说道:“给我点时间。”

    这句话,完全出乎应寒栀的意料。不是断然拒绝,不是继续训斥,而是……给他点时间。

    “我要向高层请示,看是否可以批准让你陪同,毕竟你有相关工作经历,尽管已经离职。”

    “郁士文……”应寒栀几乎带着哭腔,“求你……帮帮我。”

    这句带着哽咽、近乎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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