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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难抵吾妹多娇》 50-60(第7/14页)
林管事匍匐在地,心下忐忑,萧岱沉沉的目光落在身上,如泰山压顶,属实难挨。
“近日府中,防范竟松懈至此?”萧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连些不相干的外人,都可随意登堂入室了?”
他深埋下头,回道:“回少爷,那沈……沈家公子,是老、老爷默许了的。”
“林叔。”萧岱语调骤然转冷,嘴角却换上了笑意,“你这颗脑袋,是打算继续安在脖子上,听我的吩咐……还是想换个地方,去听父亲的差遣?”
林管事闻言,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他重重一叩首,恭声道:“老奴明白!”
林管事走后,管事嬷嬷又被寻来。
萧岱端坐桌前,言语平淡:“双双近日喜欢在园中赏雪,吩咐下去,各处风口多置些厚实的挡风帷幔,莫让她着了寒气。”
他说得极随意,语调缓慢,指节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声响不重,却似敲在人心上。
“是。”嬷嬷低头应了,心下却不住打鼓。
大少爷越是这般平静无波,越让人心惊胆战。
“她那几个常走动的小丫头,也都该轮换了。”萧岱依旧说的随意,“年纪小,心性浮躁,难当大任。”
嬷嬷连忙低头应声:“是,老奴知晓了。”
萧岱指间把玩着一枚暖玉,指腹摩挲着暖玉上细致的雕纹,似是随意思索,又似早已心有定数。
“还有,近日沈公子所送书信物件,可知是谁经手收下?”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嬷嬷闻言微怔,略作思索,小心答道:“回大人,多是……春桃那丫头经手收下,再转呈给小姐的。”
“春桃近日……常伴双双?”萧岱眉目间笑意不减。
嬷嬷心下一凛,舌头都有些发颤:“……回大人,常随小姐左右。”
“那便调她去前院账房做事吧。”
声音仍旧平缓,连个情绪起伏都没有。
“调去账房?那春桃她……遵命。”
嬷嬷领命,轻手轻脚退出书房。
书房登时一片空荡。
他倏然起身,走至窗边,负手而立,半晌未语。
夜色寂静,庭中落叶被风卷起,发出轻微的响动。他望着那团幽暗沉沉的天幕,目光深得像一口不见底的井。
就在这时,河岸对面传来一声巨响,有孩童惊叫“灯坊起火了!”,人潮骤然变得杂乱拥挤。
推搡间,萧菀双和沈晏被挤散,她刚想回头去寻他,就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她来不及反应,就被那人拽进一条僻静巷子。萧菀双抬头,怔了怔,唤道:“……阿兄?”
萧岱并未回头,只一手护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挣了挣:“阿兄……还有沈公子……”
“别说话。”他冷声打断,掌心却捏着她手腕越收越紧。
巷道越走越暗,直到尽头才露出一架马车。他一言不发地将她送上车,自己紧跟着踏入车内。
车厢内只余马蹄声与夜风穿过簌簌响动。
萧菀双怔怔看着萧岱。那一身绛紫官服在灯影下竟染出森冷寒意,她莫名有些害怕,但还是轻声道:“阿兄,我想与沈公子道个别……”
他低头望着她,眸光淡淡,唇角微弯:“跑得倒快。双双如何会知道他在那?”
萧菀双一滞,下意识移开眼。
“你以为,你能瞒过阿兄的眼睛?偷偷换了衣裳,从小门走的,连贴身丫鬟都不带,安危也不顾了。”
他语气平缓,像是在耐心教导她不该犯错,可他眼底的暗色却浓的骇人。
“我……”
萧菀双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
萧岱望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虚伪:“双双越来越长大了阿,知道撒谎了,知道要瞒着阿兄,为旁人编话!”
萧菀双心虚低头,“我只是想去看看他。”
“想看看他。”萧岱缓缓重复,目光扫过她未褪尽粉意的脸颊,语调寒意渗人:“你就这般放心,与他走入人海?”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一个醉汉从你身边擦肩而过?你若再慢一步,手就要被别人攥住了!”
“你可知——”他话音忽然顿住。
沉默里,他闭了闭眼,情绪一寸寸重新按回表皮之下。
语气归于平静:“你不该出去。”
林氏和沈母又闲聊了许久,眼见时辰不早,沈母不便多留,就欲告辞。
临行前还不忘回头:“三日后长公主府设宴,双双你可一定要出席阿。”
她已同林氏说过,也是想着让两个年轻人多培养培养感情,如此成婚后,更能琴瑟和鸣。
萧菀双轻轻应声:“是,伯母。”
沈母得了答复,这才满意的走了。
待人走远了,林氏这才拉过萧菀双坐到她身旁,关切道:“囡囡,娘问你,你心里……可还满意这桩婚事?”
萧菀双头靠在林氏肩头,撒着娇摇着她胳膊:“娘亲,你、你明知故问!”
“那便好。”林氏宠溺地抚着她头顶,“如此,娘便放心了,你爹到时候也能安心戍边了。”
萧菀双抬头,“爹爹又要走么,何时动身?”
“等你的婚事定了,他便要启程了。”说到着,林氏叹了一声,眼含湿意:“军令如山,或许……你爹爹没法子赶回来看你成婚了。”
萧菀双听了虽觉遗憾,却也没表露出来,只轻轻靠回娘亲肩头,软声道:“女儿都明白,爹爹守的是天下太平。”
“你只是……走错路了……”
“阿兄会带你回来的。”
不知是在哄她,还是哄他自己。每一个字都碾碎在舌尖,带着温柔又扭曲的岱拗。
话没说完,他忽然抬手,把那截染血的扇骨“啪”地掷到角落,转身走出暗室。
他在案前坐下,拿起一方素白帕子,低头慢慢擦去手中的血迹。
指节按压,血色在帕上晕开一层淡红。他眉心不动,神情冷清,仿若在擦拭什么于己无关的东西。
直至血迹擦净,露出底下被刺破的皮肉,他才抬眸,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涟漪:“来人。”
门外脚步响起,暗卫低声道:“属下在。”
萧岱将染血的丝帕随意丢在案上,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废物:“五日之内,要沈家的盐田账目、私下往来、密信……一样不漏地摊到我面前。”
“是。”
他微抬下颌,眼神清淡,语气近乎冷漠:“沈家公子,最近太过清闲了。给他找个由头——磕伤也好,落水也罢。”
“我要他……出点意外。”
“是。”暗卫领命退下,屋内再度归于寂静。
滋长于他心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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