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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难抵吾妹多娇》 50-60(第4/14页)
里。
耳畔传来夏枝压抑不住的惊喜声音:“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
萧菀双缓缓眨了眨眼,嗓子发涩:“……几时了?”
“掌灯时分了。小姐您已睡了一整日,奴婢怎么唤都唤不醒,快把奴婢吓坏了……”夏枝眼圈泛红,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坐起来,替她掖好被角。
萧菀双怔怔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迟疑着低声问道:“……爹爹……是不是今日要启程了?”
夏枝神情微滞,垂眸小声道:“老爷今早便已启程了。圣上催得紧,清晨便出了京。出门前还特意来看过您,见您睡得安稳,便没叫醒您。”
萧菀双怔在榻上,半晌没动。那股隐隐的愧疚和怅然,仿佛堵在胸口,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喃喃低语:“爹爹启程……我都没能送一送……”
夏枝眼圈又红了,低声劝着:“老爷出征是职责所在,小姐好生将养着,便是最好的回报。”
萧菀双抿了抿唇,眼中情绪晦暗复杂。可她心头始终缠着的,却是昨夜昏迷前那一抹被强行压回脑海的可怖影像:
那双几乎陌生的、压抑着癫狂的眼睛。
“夏枝……”她轻轻开口,嗓音发虚,“阿兄昨晚……是不是,生气了?”
夏枝心头一紧,不敢接话:“大人他,是担心您病得急了,一时着急罢了。”
萧菀双眉心微蹙,喃喃低语:“可他……以前从没那样看过我。”
正当此时,院外忽传来一阵骚乱。
“快些!莫叫贼人逃了——”
“往西偏院去了!快追!”
呼喝奔走声夹杂着灯笼火把的光影在窗纸上映出凌乱的人影,惊得夏枝登时面色大变,慌忙上前挡住窗棂,低声道:“小姐莫怕!似是前院抓贼呢,奴婢去看看!”
过了一会,夏枝回来道:“小姐莫急,外头似是小贼闯院,嬷嬷已唤人去禀大人。”
萧菀双抿唇,眼睫轻颤,脑海中不知为何莫名浮现出昨夜那双癫狂的眼眸。
半晌,她轻声道:“双双自然信的过阿兄。”
“乖。”萧岱指腹在她脸颊轻轻摩挲,旋即侧首道:“晚间的药双双可服用了?”
夏枝颤巍道:“回大人,还未曾。”
他声音一沉:“还不快去?”
“是。”夏枝急急走到门前,回身关好房门,才匆匆离去。
很快,夏枝端着温热的药碗,低眉顺眼地送了进来。
萧岱伸手接过药碗,用银匙缓缓搅动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汁,“双双,该喝药了。”
他舀起一勺药,轻轻吹了吹,递到萧菀双唇边。
深褐的药汁氤氲着苦涩的气息,直冲鼻腔。萧菀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勺子,心绪纷乱如麻。连日来,每次饮下这药后那沉重昏沉感,与方才沈晏眉宇间深锁的忧虑交织在一起,隐隐让她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明明太医只道是寻常的气血两虚,缘何这药喝了一剂又一剂,身子非但不见起色,反而一日比一日虚软乏力,神思倦怠?
“怎么不喝?”
萧岱的声音冷不丁传来,萧菀双竟下意识起了个寒颤。
脑中的念头越来越不受控,牵引着她往更深的地方。她犹豫了几下,终开口道:“阿兄……这药……我能不能……不喝了?”
话一落音,她便敏锐地察觉到兄长的眼眸一暗,她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强撑着说道:“从前……我身子虽不算强健,却也也没这般不济。可自从用了这药,精神反倒越发萎靡了。或许……停了它,让我自己缓一缓……便能好起来?”
然而,萧岱只是轻轻将汤匙丢回碗中,汤匙撞在碗壁上,发出一声清脆又突兀的“叮”响。
他目光沉沉锁住萧菀双,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消失殆尽:“双双不听阿兄地话了?连不喝药这种浑话都说的出来?讳疾忌医,是要拿自己的身子胡闹吗?”
萧菀双被他骤然凌厉的目光和语气慑得呼吸一窒,“我……”
“太医的话你不信,阿兄的话你也不信?” 萧岱打断她,语气低沉,“你以为阿兄每日盯着你用药,是害你不成?嗯?”
面对萧岱的质问,多年来对兄长的敬意与信任瞬间占领高峰,她下意识嗫嚅道:“……双双知错了,阿兄别生气。”
她刚说完,萧岱隐隐暴戾的情绪竟奇迹般隐下了,他的眼底黯色散尽,取而代之的竟是心疼。
他怎会不心疼,这是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双双啊。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脸颊,扯起一抹不算明朗的笑,眼底微凉:“乖,再过段时日……我们便不喝了。”
药力很快将萧菀双再次拉入昏沉的睡梦。
萧岱静静地坐在床沿,低头凝视着她,目光一点点在她苍白的脸颊、细软的睫毛、微颤的唇瓣上游移。
他低头,在她发顶极轻极轻地印下一吻,像克制着自己所有更深一寸的冲动:“好好睡吧……双双。”
说罢,步履无声地离开了暖阁 。
竟被下药了。
萧岱心头冷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门外很快传来一阵压低的细碎脚步声。
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进来了,正是张侍郎嫡女。
她低头缓步而入,脸上泛着羞赧的绯红,双颊染着急切的激动之色。
“大人……”她屈膝行了一礼,嗓音柔软颤着。
萧岱睨了她一眼,眼尾尚染着酒后的慵懒,薄唇微抿,冷笑未语。
女子见他未开口,声音更低了些,似是哽咽:“妾……仰慕大人风仪,已逾数载。今日冒昧前来,实是情难自抑,家中长辈怜妾一片痴心,只得助妾一臂之力。”
她微微抬首,露出一段莹白的颈项,眼中水光潋滟,既有羞怯更有孤注一掷的期盼:“妾自知蒲柳之姿,不敢高攀大人正室之位……然一片真心,日月可鉴。若能蒙大人不弃,允妾随侍身侧,朝夕侍奉,妾……纵为妾室,亦甘之如饴,此生无憾。”
说罢,她竟欲缓缓上前,手中衣带松散,露出大片白皙雪肌,仿佛下一瞬便要投入他怀中。
萧岱眸光微垂,手指轻轻捻着衣袖边沿,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瞬。
紧接着,嗤笑一声。
“谁给你得胆子进来的?”
紧接着,薄唇轻吐,尾音像覆着冰渣:“滚出去。”
听到此话,女子身子一震,旋即向前膝行半步,泪眼婆娑地恳切道:“自见大人的第一眼起,妾这颗心……便再容不下他人了。这些年,妾于深闺之中,焚香抄经,所求唯有大人安康顺遂;每每听闻大人于朝堂建功,妾心便如擂鼓,欢喜不能自抑……”
“今日冒死前来,实是情根深种,再难自持!妾不求名分,只愿能常伴大人身侧,端茶递水,铺纸研墨,哪怕为奴为婢,亦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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