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抵吾妹多娇: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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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是大当家,众人不禁愕然,想这山寨平素皆由二当家打理,极少见大当家插手。

    今夜是何处刮来的风,竟是令大当家插上了这一足。

    “有显贵来赎了人,正在前堂候着,”男子肃穆再道,示意她莫磨蹭,快些理衣走人,“萧姑娘可走了。”

    似有人前来匪窟救她。

    她……得救了?

    他挥袖命男子退下,再与她平静相望,眸光里掠过微不可察的疼惜之情。

    “可知我是谁?”他轻缓地开口,嗓音尤为清冽,似山间清泉流淌,温润至极。

    萧菀双柔婉一笑,缓声答道:“我见过大人几回,萧大人是宣敬公主的驸马。”

    这如玉公子她是相识的。

    道是相识,却不相熟,她深知此人乃是吏部尚书,也是宣敬公主招来不久的驸马。

    此前只匆匆碰过几面,她皆是点头问好,却未曾道过旁的话。

    “原来萧姑娘知我……”

    闻言若有所思,男子似觉得有些诧异,思忖过后容色平缓,他再抬目望她,和她并行着顺山路而下:“走吧,随我下山。”

    萧菀双跟在他身后,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夜半时分,高山密林,驸马怎会现身于此。

    “萧大人怎知,我被山匪劫到了此处?”

    问语一出,哪知他未答,只骤然缓下步调。

    像是察觉到她浑身发凉,他取下氅衣,柔和地披到她薄肩上。

    这一举动颇为自然,就如同他才是她的夫君一般……

    念头一起,她不住地打起寒颤。

    这人和宣敬公主成过大婚,又怎能同她行这亲近之举?萧菀双呆愣片刻,慌忙欲还回鹤氅,却被男子柔缓制止。

    “大人不可……”她微感慌乱,唯觉太是不妥,悄然言道,“这样……乱了礼数。”

    萧岱不以为意,泰然自若地为她披回,继续行着步:“一件衣物而已,无需大惊小怪。”

    “萧姑娘先上马车吧。”

    林道上停了一辆车辇,他未回头瞧她,只身骑上马,就向城门的方向前去。

    举手投足间显尽风雅。

    她原本还觉着,与驸马同乘马车会感不自在,这般似是不用担忧了。

    是他……

    是他心怀不轨,早有打算要囚困她,才那样温和地使她放松警惕,才趁机关她在这屋舍里。

    萧大人费尽心机救她出匪窟,究竟要做什么?

    萧岱眼皮微压藏住眸中暗色,哂笑道:“萧姑娘,久别重逢,别来无恙……”

    低笑地坐于她身侧,男子依旧说得温柔,其模样便像和她拜过堂的夫君。

    “像姑娘这样的秀色,就该锁在暗阁里……”

    “姑娘喜欢吗?”语落之时,他轻拥着她,长指抚过她零散的发丝。

    “唔……”萧菀双惊恐地瞪眼,可口中仍塞着方帕,一词也道不出,唯能呜呜地发出几音。

    “差点忘了,姑娘说不了话,”眼中笑意未褪,男子轻盈抬手,缓慢地抽出她嘴里的绸布,“萧某这就为娘子取巾帕……”

    方帕被取出,她轻呼着气,静思起自己当下的处境,恐惧又一点点地弥散开来。

    好不易从匪窟出来,她如今被萧大人困在一间阁室里,而他欲做之事,她犹未可知。

    萧菀双诧然抬眸,直愣愣地望着旁侧男子,眸里溢满了不解:“萧大人救我于水火,我心存感激,想着要报答大恩。可大人为何……要这样待我?”

    “报恩?”

    一听要报恩,他笑得更欢了些:“以身相许便是最好的报恩之法,你不知道?”

    她闻语更是惊讶,动了动樱唇,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以身相许?

    他的确救了她,的确拉她出了泥淖,可……可他是当朝驸马,怎有着这等怪异心思。

    萧岱视线一转,瞥到案台上摆着的两只酒盏,便从容地将其取来,递过其中一盏于她面前:“既然姑娘已醒,便与萧某来饮这盏酒。”

    “姑娘不愿?”见她不接,他面色未变,只温声相劝,“这可是姑娘和萧某的大婚之夜……”

    “姑娘怎能拒了夫君的合卺酒?”

    那个雪天,她为少年诊脉,向他递上一碗药,换来的却是他的忘恩负义。

    “那日我好心待你,是觉得你身患恶疾,蹲在药堂前浑身哆嗦,实在瞧着可怜。”垂下眉眼,萧菀双不禁道起过往,想将藏于心底的话语说开。

    “可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男子闻言一滞,忽又轻笑一声:“萧某明明是姑娘最好的选择,姑娘觉得是恩将仇报?”

    “我与你无话可说。”她本想道些往事,却觉与他说不上话,暗暗自嘲是疯了才会想心平气和地和疯子商谈。

    目光不自觉地移回门扇,此番已饱肚,力气似有了些。萧菀双蓦地站起,二话不说,转头又跑。

    然而未碰上屋门,身前就笼上一道阴影。

    她颤栗地朝前相望,男子挡在门前,抚平云袖上的褶皱,文质彬彬地看她。

    “姑娘想走去哪里?”轻缓地启唇,萧岱未挪步,暗示她莫白费心机,听话地回软榻去。

    他紧接着再添一句,眸色阴沉而下。

    “该锁上,回帐里睡觉了。”

    锁上……

    还要锁回去,她忽觉自己如坠冰窖,寒意刺骨地侵来。

    她害怕再被铁链拴着,成日一个人待在这暗阁里,连个陪同之人也瞧不见。

    想到此处,她想起了随同她左右的侍婢,自从在马车里昏睡过去,她再未见过绛萤。

    广怡若与裴大人成此亲,待广怡再说服大人归顺,朝中势力便一股脑地往太子身上倾,大哥哪还有回旋的余地?

    望两名女子愁眉苦脸,萧翊进退两难,率先劝起长敬来:“长敬莫生气,你何苦总为太子和广怡气恼?”

    “我没气他们,”萧元妗怒目一瞪,咬牙切齿地挤出几字,随后傲然甩袖,恼怒地擦肩而去,“我气的是皇兄你,气皇兄根本不争气!”

    “长敬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除了梁太师教的,我可是样样精通……”长敬是真的愤然离走,大皇子急匆匆地跟上,走前不忘向她扬声告别,“广怡,大哥先走了!”

    道内冷风轻吹,檐下宫灯因摇晃发出吱呀轻响,唯剩一片清寂。

    她闻听大哥与长敬一言又一语,愣是插不进一句话,终是停步在道旁,顿身片刻,徐步回了兰台宫。

    回于宫苑时,前庭已洒满月色,白得如银。

    素商和绿忱在院中候命,萧菀双未直径回偏院,折道先去了母妃的寝房。

    寝宫烛影摇曳,明黄灯火照彻满堂,她深知母妃没就寝,便推门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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