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下高台: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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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贤发愤之作也……

    他边写,边侧头看陈扶,得意地喟叹,“我家稚驹,总能寻到最合宜的应对之法。”

    陈扶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他那几行字上。字迹遒劲飞扬,力透纸背。

    正要开口回夸他几句,高澄忽地将紫毫笔往案上一撂,手臂一收,便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余光不动声色地往殿门那边掠了一眼——门扇闭得严严实实,确认的瞬间,目色沉沉地暗下来,不等陈扶反应,已倾身覆上她的唇。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唇舌纠缠间溢出的细微水声,混着他的呼吸,一声沉过一声。

    怀里的人太过安静,他亲了一会儿,稍稍退开,语气沉哑黏腻,“小东西,怎的半点反应也无?”吻细碎落下,渐渐移到她的耳侧,“这般亲你,你是什么感觉?”

    怀里的人终是有了动静。

    黑黝黝的眸子直直盯着他,冷幽幽道:“我不想要。”

    高澄的动作骤然顿住,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凤目逼视着她,“不想要?”

    “恩。”

    “不想要朕亲你?”

    陈扶垂眼默认。

    高澄冷笑一声,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那你想要谁?”

    “谁也不想要。我说过,花开自有时,不为赏花人。我只想烂漫山野,孤标幽谷,不行么?”

    这话落进耳中,高澄脸上的冰霜反渐渐化了去,重新漾开笑意,语气又软了下来,无赖似的凑到她耳边,“那是稚驹没有尝过,不知此事的……趣处。”

    说罢,微微用力,将她死死制在自己怀里,让她半点挣扎不得。指尖悄然探进,触到那片湿润时,他浑身一僵,瞬间漾起浓烈的光亮与鼓舞——小东西分明已被他撩得动了情,还这般嘴硬。

    唇又覆了上来,从耳侧滑至颈间,轻吮慢磨。

    指尖缓缓移到领口,极其轻柔地捏住那枚素扣,指尖微转,细细哄着,“不会怀孕,信朕。”吻落在她颈间,气声在她耳边缠缠绵绵,“不进去,阿惠哥哥也能让稚驹舒服。”

    “身体舒服,不代表心里舒服!”她大吼。

    高澄愣了愣,心底掠过一丝茫然。既身体欢愉,心里又怎会不舒?他不懂,只当她是害怕。

    他又缠上来,在她耳边低低诱哄,“不会让稚驹疼,别怕。”

    “陛下非要如此?”

    高澄没有回答,只是吻得更柔、更密。

    她无声点点头,原来没有‘暨季江’,湘东王真的不会死心。

    攥紧了指尖,周身的肌肉绷紧,蓄力。不等她动作,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跑步声,一人闯了进来。

    是送急报的驿使。

    高澄一把拢住陈扶的领口,又取过手边披风将她死死裹住。方才望去,那驿使衣袍上沾满尘土草屑,嘴唇干裂渗血,浑身冒着热气,分明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来,连喘息的功夫都无。

    到嘴边的怒喝,终究压了下去,

    “是何急报?”

    驿使踉跄着跪伏在地,呈上羽檄。

    陈扶目光落在高澄脸上。方才还未散尽的怒火,在翻开羽檄的瞬间被狂喜席卷,连眉梢都染上志得意满的快意。

    益州、汉中,无忧矣。

    原历史中,在岭南韬光养晦的陈霸先投奔萧绎后,被萧绎授散骑常侍、持节、明威将军、交州刺史,后被遣去与征东将军王僧辩共同讨伐侯景。而当侯景的军队逼近江陵时,萧绎为了向西魏求援,竟命令梁秦二州刺史萧循把汉中割让给西魏,召他回江陵。萧循不同意,宇文泰也不废话直接派达奚武、赫连达去攻打汉中。西魏如此得了汉中。

    而今不同。

    有段韶在西南居中干预,襄州一带横亘其间,早已隔开西魏与江陵之路;加之大齐与萧绎早定盟约,侯景兵临城下之际,萧绎别无他法,唯有求助盟友大齐。是以段韶奉命出兵,既助萧绎逼退侯景,又以“共抗逆贼、守护后方、防范西魏”为名,顺势驻军汉中、益州;又韩轨留镇义阳,斛律光亦调兵驰援襄阳,筑牢西南防线。

    高澄起身绕过御案,抬手扶起那驿使,“辛苦了!”对外扬声,“刘桃枝!”待人进来,朗笑道,“赏他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带他下去用些饭食,好生养息精神。”

    驿使忙又跪下,连连叩首谢恩。

    高澄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兴奋,驻军汉中、益州,不仅将南梁与西贼彻底隔离开来,断了二人暗通款曲的可能,更让巴蜀之地近在咫尺,于大齐而言,乃是天大的战略胜利。

    这份功业,归根结底,要算在他家稚驹头上。当日他虽也有驻军之心,却顾虑萧绎未必肯应,恐那厮转投西贼去而生了犹豫。是陈扶在侧从容谏言,说萧绎素来顾首不顾尾、外强中干,只需夸大侯景军队之强,他必当应允。

    如今捷报验了她的话,合该奖励为他出谋划策的小功臣。

    他兴冲冲地回头,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也僵了几分。案边空空落落,只剩一方砚台静卧。高澄心头莫名一沉,扬声问外头的常侍,“陈内司呢?”

    常侍忙进来回话:“回陛下,陈内司方才言称墨锭用尽,去取墨了。”

    高澄心下复安,随手将那封捷报羽檄掷在御案上,重又坐回榻边,满心都是期待——等他家稚驹回来,好生商议商议该如何赏她。

    思绪流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案头砚台。

    砚池之中,松烟墨锭静静卧着,还剩长长的一截。

    陈淑仪刚自昭阳殿辞出,转过朱红宫墙,便见宫道旁的槐荫下,游荡着一道纤瘦身影。陈扶垂着头,发丝微乱,失了往日体面,竟像个无依无凭的孤魂野鬼。

    她心头微叹,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热忱道:“秋凉风大,快随我回殿中避避,喝杯热茶暖身子。”

    陈扶任由陈淑仪拉着,进了淑仪的宫室。

    陈淑仪亲手斟了杯热茶,递到手边,陈扶目光却未落向杯盏,只直愣愣定在案角一碟点心上。

    “做了小半天,拣了些样子周正的给皇后殿下送去了,这几块是剩下的。”陈淑仪半自嘲地笑问,“其实不合口吧?哈哈,我自己都不爱吃。”

    说罢,她端起茶轻抿了口,笑意渐淡,一声轻叹溢出,“做点心、描丹青、教孩子,这些嫔妃该擅的事,没有一样是我真喜的。说到底,我也就喜爱唱小曲。可唱小曲终究是下九流的技艺,不合身份;再者,陛下对听曲也没什么兴致。”

    陈扶回过神,抬眼看她,“顺应不可更改之命运,行当为而非所喜之事,方是成人之道。”

    “内司既懂此理,却仍不肯俯首顺应,莫不是觉得,有些事尚有转圜之地?”

    陈淑仪倾身向前,意味深长道,“妹妹可知,陛下曾将你比作——晋阳,还说,未能纳在身边,如——晋阳失守。”

    “晋阳?!”

    “妹妹觉得,陛下会将晋阳,交给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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