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下高台: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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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反应。

    那点不可告人的隐秘之癖,被彻底勾了出来。弟妇之美,清艳绝伦,如风如月,似狐似仙,却偏偏只能远观——他高澄便是再风流,终不是毫无底线的禽兽,对真的如何,他做不出。

    但和这个玩一场禁忌游戏,却有何不可?

    他压下翻腾的气血,逼近她。

    嗅着她发间淡雅冷香,压低声音,哑声探问:“弟妹何以深夜来我府内?”

    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晕起一模一样的傲娇之态,她微蹙着眉,不悦道:“阿兄抢了妾的东西,妾来要回,不该么?”

    那双推拒他的手绵软无力,反倒更像一种无言的牵引。他脑中轰然一片,再按捺不住,一把将人带入屋内,反身抵在了门边。喉间沉沉叹出一口气,“呵……”低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混着灼热的呼吸,“这般生涩……莫非从未领略过真正滋味?”

    “阿兄在朝堂上雷厉

    风行,于此等事上,自然更跋扈些。”无力的粉拳,徒劳地落下,“可纵使他有千般万般不及你,终究是我心悦之人……怎能如此折辱……”

    话音如投石入潭,激起的却是滔天波澜。疾雨忽至,打得院中海棠花枝乱颤,瓣蕊零落。

    “那步摇……原是一对才好看,阿兄究竟要如何,才肯将要走那支还我?”

    高澄霎时又起,将人横抱,轻置锦被之中,附在她耳边,

    “再来一回,表现得好……阿兄明儿就还你。”

    【作者有话说】

    *高长恭,名肃,又名孝瓘,字长恭,高澄家老四

    *竟陵王萧子良开建西邸,广招文学之士,萧衍和范云、萧琛、任昉、王融、谢朓、沈约、陆倕七人一同交游于萧子良门下,被称为“竟陵八友”

    第27章

    庙算玉璧

    城南郊外, 漳水之滨。

    先行的苍头部曲在选定区域扎下营盘,数座锦帐已然立起,周边星罗棋布着小帐篷与拴马桩。

    不远处的猎场, 仪仗森严,旌旗猎猎作响。

    诸王与将领皆着窄袖胡服,外罩各色锦缎半臂, 坐下一水的代北、河西良驹, 骝、栗、青、白各色挨挨挤挤, 鞍辔鎏金,宝玉垂鞧。

    中心处, 大将军高澄一身玄色缺骻袍, 外罩金绣虎纹半臂,正勒定他坐下白龙驹, 那马又称赛龙雀、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无杂,周身散银, 颈后长鬃如瀑, 昂首嘶鸣,四蹄腾骧。

    高澄攥着缰绳, 通身雄视天下之气,与在东柏堂把玩玉如意时的慵懒判若两人。

    他与段韶目光一碰, 右臂抬起, 两指并拢向前一挥,做了个“压上合围”的手势。

    霎时号角长鸣, 声震四野。

    林间的苍头部曲如黑潮涌动, 长矛顿地, 自外向内推进。这“围阵”之法, 源自鲜卑祖辈逐水草、猎虎豹的古老智慧,用在战场上是围杀劲敌,用在猎场便是驱赶百兽。

    阵势一动,林中獐鹿狐兔,受这声势所惊,从藏身的草窠岩洞里窜出,鸟禽惊飞,尘风大起,军士呼喝与兽哀交织,伴着鼙鼓画角直冲云霄,端的是一派肃杀。

    包围圈愈缩愈小,高澄回顾左右,扬声:“汝等弓马骑射,且让为父一观!”

    话音未落,长子高孝瑜已率先催马冲出。

    他年方十一,身手却已矫健,筋角弓弦惊响,一支靫槊箭破空而去,肥硕獐子应声倒地。

    喝彩声中,六岁孝琬不甘人后,鞭马急追一只火狐,气力虽嫌不足,那份勇猛精进却显露无疑。

    一旁的孝瓘,控马张弓,锁定一只狂奔的野狼,并不急于发箭,待野狼腾跃之时,方手指一松,箭镞直贯咽喉。这一箭,准头、力道尚在其次,难得的是那份冷静,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中。

    段韶大赞:“此子他日,必为名将!”

    八岁的高孝珩却另有一番作为。

    他并未于弓马之力与兄弟们争锋,而是带着两名老练苍头,潜至兽群必经的一道溪流旁。用韧藤、树枝设下七八个活套绊索,伪装得极好,与周遭枯草落叶无异。

    不过一盏茶时分,一头惊慌麋鹿奔至溪边,前蹄甫一踏入套中,那藤索“唰”地弹起,登时将它后足紧紧缚住,任它如何挣扎,只是越缠越紧。

    高澄远望,不由抚掌大笑,“妙极我儿!不尚匹夫之勇,却能运智巧于无形!”

    一直默跟在后的高洋,微微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方才一头雄鹿从他马前掠过,他搭箭开弓,动作快得只如电光一闪,与平日那副木讷的模样判若两人。然而,就在箭将离弦的刹那,手腕几不可察一偏,那支利箭便擦着鹿角,“夺”的一声钉入了树干之上。

    这一放水之举,只被营帐前定睛远望的陈扶瞧在了眼里。

    李昌仪利落地整理好骝马鞍辔,转头对陈扶嫣然一笑,“小阿扶等着,待姐姐猎只白狐回来给你做领子。”

    纵身跃上马背,如一团烈火燎原而去。

    看了会儿,本欲回帐,却转头对上盯看她出神的元玉仪,陈扶笑笑,淡道:“我不会骑马。”

    元玉仪“哦”了一声,方在随侍奴婢托力下,翻身上马,“那我也去了。”

    虽被马鞍硌得生疼,仍咬牙抖缰,朝高澄方向追去。

    自那日陈扶警告过他,大将军便连续几夜未回东柏堂过夜,也不知是不是去了她那李府。

    空置的寝榻,冷却的熏香,连他常玩的玉物都蒙了尘,怎叫她能不心焦。

    昨日听闻今天春猎,今晨特意换上这身大将军赞过“娇嫩堪怜”的鹅黄杭绸胯褶,攥着他衣袖央求:“大将军春猎也带上玉仪吧?”

    大将军却只是掠过她身侧,轻飘飘落下一句:“想去就去,只莫叫嚷尘土污了衣衫。”

    高澄端坐马上,扫过这生龙活虎的场面,不由望向西方,有此英气勃发的孩儿,何愁他日拿不下那西边猛兽。

    他心情大悦,扬鞭对亲信都督与苍头部曲高声道:“今日猎获最多者,本将军重赏!”

    激得众人热血沸腾,谁不知世子爷的重赏从来都是真金白银、良田美婢?一时马蹄如雷,人影飞散,全都扑进了林间。

    草屑尘土,腥膻血味,元玉仪蹙着眉,在马背上颠的花枝乱颤,方才弱弱唤了两声“大将军”,却只是随风消散。

    那个曾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正追随着另一道如火身影。

    李昌仪,那个出身赵郡李氏的汉家女,今日一身绯红胡服,策一匹乌骓骏马,竟比鲜卑女儿更显飒爽。但见她纤手自箭囊拈起三支雕翎,引弦向空,待一行飞燕掠过,簌簌三响,三只燕雀应声而落,箭箭穿颈。

    “好一个‘云中三箭落惊鸿’!”高澄策马过去,与李昌仪并辔而立,“原来我的大将军府,竟真藏了位花木兰!弓马这么俊,不知道的,还当我高澄又新得了一员骁将呢。”

    众人皆以为大将军的宠姬琅琊公主是人间绝色,今见这宠妾李昌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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