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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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宫中火起为号,但见火光,便杀入宫里!”

    在场百官大惊失色。

    ……竟是宫变!

    今夜除夕,他们所有人携家眷入宫赴宴,便是连最简单的佩剑都不可能携带。但凡今夜宫中有变,八百甲士杀入宫中,那么他们、还有他们的家眷子女……只怕都要死在今日了!

    而在群臣哗然的惊呼声里,凤绛的面容渐渐染上了土色。

    八百……怎么偏偏是八百……

    他养在李和庸手里的私兵,总共、正好,就是八百个人。

    可是……

    他何曾下过逼宫的命令?

    一时间,凤绛本能地望向群臣之中。

    可是满朝文武乌泱泱地跪了一片,他找了一圈,可前头几排红色官服的权臣高官之中,偏偏没有李和庸的身影。

    对啊……

    凤绛恍然回过神。

    李和庸托病,今日,他根本就没有入宫。

    ——

    廉王当即震怒,让卫襄立刻带人去查,查出这八百甲兵是谁所豢养,又是在听谁的命令行事。

    而凤元羲身侧,萧酌清的指尖微微颤抖。

    罗合裕……凤绛的内应,竟然是罗合裕。

    一时间,他后颈的皮肤烫得发痛,仿佛是凤元羲的那几滴眼泪烙下了印痕。

    他第一时间抬眼看向凤元羲。

    难怪他来时,凤元羲独坐高台,仿佛死去一般……

    难怪凤元羲抱着他掉眼泪,又怕他走,惶惑如离巢的孤雏。

    罗合裕他怎么能……凤绛又怎么敢!

    杀人再狠也不过兵刃相接,可凤绛此举,分明是在诛凤元羲的心。

    他才不过多大年岁,甚至没有加冠,他父皇母后走得那么早,罗合裕是他们留给他的最后一个奴仆……

    萧酌清咬牙,对上的却是凤元羲沉默的侧脸。

    仿佛有所感知一般,凤元羲扭过头,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他望向他,微不可闻地冲他扬起嘴角。

    仿佛在反过来安慰他。

    萧酌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

    凤绛。

    此人肆意妄为,不过是欺负凤元羲孤身一人而已。

    只是时移世易,局势变迁,到头来谁才是孤立无援的那个人,又有谁说得准呢?

    隔着垂坠的衣袖,萧酌清握住了凤元羲的手,郑重地在手心里微微一攥。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顶着廉王几乎杀人的怒火,在文武百官面前朝着廉王俯身跪下,高声道:“王爷,臣亦有本要奏!”

    “……酌清?”

    廉王一时没回过神。

    却见萧酌清已然伸手,从怀里取出了密旨一封、账本一份,托在手心里双手举过头顶,在每一个官员的注视之下,朗声说到。

    “微臣领命南下,查到廉王世子凤绛贪墨使团财物共计十五船,折合现银约有数十万两之巨。除此之外,户部侍郎章年嘉受命于凤绛,侵吞使团货船打点各地命官。

    凤绛此案数额之巨、范围之大,恐早有谋逆的反心,还请王爷明察!”

    第125章

    ……这不在廉王的计划之中。

    对,章年嘉藏在暨阳的账册是他让萧酌清去查的,可他没想让萧酌清现在就查到,更没打算让他在文武百官面前将之公之于众。

    可萧酌清偏偏就这么做了,偏偏还就这么巧,除夕夜宴,宫内纵火、宫外哗变……所有的事都巧合地发生在了此刻,让廉王一时被接连落下的巨石砸晕了。

    他怔然看着萧酌清举起来的那本账册。

    账册上写的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凤绛贪墨的巨额财物被公开在百官群臣面前,而他这个当爹的、当摄政亲王的,竟也直到这时,才知道这件事。

    可是一顶大帽子已经被萧酌清扣了下来,他无从防备,当即陷入了和凤绛一样被动的境地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卫襄急报的声音。

    “启禀王爷!城外的私兵供人了他们的巢穴,只是,只是……”

    一向刚正不阿的卫襄竟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

    “……什么?”

    廉王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

    而卫襄吞吐两句,余光看见跪在周遭的群臣百官都被他吸引了注意,这才放心地扬起声音,大声说道。

    “私兵供认,他们就养在京郊世子殿下的别苑之中!”

    ——

    这下,就连廉王都察觉到了。

    不对。

    这才多长时间……宫中的夜宴进行到一半,守岁的时间都尚未过去,可锦衣卫竟如此神通广大,上一刻才刚在宫外击败反贼,现在竟连私兵是何人豢养在何处都审得一清二楚。

    花费巨大豢养的私兵,能这么轻易地吐口吗?

    可是,廉王同时又万分清楚……锦衣卫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假话。

    凤绛养了些人,这事廉王知道,否则凤绛也没本事接二连三地刺杀凤元羲。

    那么,凤绛有可能烧死凤元羲、再令人杀入宫中、发起宫变吗?

    廉王悲哀地意识道,这就是有可能的。

    凤绛若想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他这个亲爹死了是最保险的。只是廉王府中守备严密,廉王自己也有亲卫与私兵保护,要想在宫外杀他,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可宫内就不一样了。

    凤绛能让他轻而易举地死在乱军刀下,包括他身边所剩无几的那些门生老臣,是死是活,也都是凤绛一句话的事。

    一场看不见主谋的宫变,凤绛可以轻易推给任何人,只要他在事后演一出戏,痛心疾首、为父报仇,那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伪装成受害者,带着父王的遗愿登上皇位。

    可是,待凤伯廉扭头,看向他的儿子时……

    看见的却是凤绛委顿在地、惊恐又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我没有。”他喃喃自语。“我没让他们进宫,我……我被人陷害了……”

    凤绛有可能被人陷害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凤绛的计划早就为他人所知的话,那么他的恶念、他的歹心,都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轻而易举地就能将他刺死当场。

    可是……

    会是谁?

    谁有本事陷害他们?

    弄死凤绛,谁会得到好处,谁会夺得大权?

    廉王茫然四顾,却只对上群臣百官或是惊疑、或是恐惧、或是打量的目光,以及坚定地、直挺挺跪在他面前的萧酌清。

    “王爷!凤绛图谋弑君,证据确凿,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还请王爷定夺!”

    那双清亮的眼眸,仿佛真是执掌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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