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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120-130(第5/17页)
“先生……萧酌清。”
萧酌清竟听见他的声音在哽咽。
“……我在。”
凤元羲没再说话,只是一把拽过他,再次将他狠狠抱进了怀里。
萧酌清只来得及抬起手,顺着他的后背,匆匆地问。
“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紧拥着他的凤元羲只是摇头。
但下一瞬,滚热的液体滴淌在萧酌清的后颈上。
萧酌清身形一僵。
随着凤元羲颤抖凌乱的呼吸,那滴泪几乎一瞬间蒸发在了火里。
但紧跟着,又一滴泪水滴落在他的脖颈上。
萧酌清身形一僵。
头顶的殿宇已经烧塌了。破损的藻井在冲天的火光中被烧成灰烬,星光透过破损的殿宇隔空洒下,像静默的神明,漠然俯视着遍地燃烧的焦土。
世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片火海。
而凤元羲紧拥着他,默不作声,仿佛在汹涌的洪流中浮沉许久之后,用冰凉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唯一一块浮木。
他仿佛只有他了。
那一刻,萧酌清忘记了任何理智。
烈火四起,他只是同样收拢了手臂,回抱住凤元羲的肩背,将高大的少年努力地拥进怀里。
“没事了。”他轻声说。
“我回来了。我在这里,不管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
金吾卫、锦衣卫与玉堂殿的群臣来得很快。
殿外传来喧嚣人声的时候,萧酌清正被凤元羲抬起下颌、在火焰里吻得不辨天地。
殿外的人影隐约出现在他的余光里,晃动的灯笼如同暗中巡游而来的鱼龙,惊得萧酌清立时间理智回笼。
他仓促去推凤元羲,结果根本推不开。
萧酌清只得在凤元羲唇齿间对他说:“有人来了……百官都在外面。”
凤元羲却固执地拥着他,一边急匆匆地追他的嘴唇,一边低声说:“你别走,萧酌清……别走。”
萧酌清只好哄他。
“我不走。但是马上就会有人进来救驾,我们不能让群臣看见,乖,我不是要走。”
凤元羲这才勉强松开了他些,萧酌清终于看见了他通红的眼睛。
被火熏红的眼眶显得凤元羲十分可怜,被火烧毁的衮服向下掉落着漆黑的灰烬。
他的睫毛颤抖着,眼泪早被火蒸干了,可干涸的眼睛却像一直在哭一般,偏执地盯着萧酌清,像禁锢,又像求救。
“好了,不怕。”
萧酌清忍不住又伸手去抚他的脸。
凤元羲捉住了他的手腕。
“我不怕。”他说。“都是我计划好的。”
回过神的萧酌清大概看出来了。
为什么毫发无伤的凤元羲会这么坐在火海里而不离开,为什么隐十七会去玉堂殿报信。而观曲台的火势,只怕曲台还没有火起,隐十七就已经在去报信的路上了。
这一定是凤元羲的谋划。
可凤元羲看起来,却并没有多少计谋成功的喜悦。他直直盯着萧酌清,说他不怕,可却死死拉着萧酌清的手腕,像是生怕他会后退、会转身一般。
他分明很怕。
“轰隆!”
另一侧殿门被从外猛地撞开。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卫襄。
“……?!”
如临大敌的卫襄紧握着刀剑,惊讶地看着火光与废墟里,将萧大人拥在怀中的陛下。
萧酌清吓了一跳,凤元羲却只是淡淡看了卫襄一眼,继而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却仍旧握着萧酌清的手腕。
“没事。”他对萧酌清说。“我的人。”
然后,他抬眼问卫襄。
“都办妥了?”
卫襄立马拱手:“是,陛下只管放心!一切皆在陛下的成算之内,万无一失!”
他的语气里有种大业将成的兴奋,萧酌清不由得扭头看向凤元羲。
却见凤元羲回过头去。
殿外的御林军和宫人们已经在匆忙地救火了。火势从殿外开始被逐渐扑灭,而凤元羲回过头,看向的是曲台殿正中、空旷的阶下,那一片倒塌在地的横梁。
他静静看了一眼,继而收回了目光。
“走吧。”
他对萧酌清说。
可萧酌清抬步正要将他拽出殿外,却又被凤元羲拉回了原地。
他回头,火光映照着凤元羲漆黑的凤目。
他直直看着他,问道。
“今天不要出宫了,好吗?”
萧酌清微微一愣。
“……你陪陪我。”凤元羲说。
“你留在我身边,我不想一个人。”
第124章
一定有事。
萧酌清想。
在他不在邺京的这段时间,除了纵火,一定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否则……
否则他离开京城时好端端的凤元羲,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般,凄惶无措仿佛惊弓之鸟。
萧酌清很想要立刻抱住他。
可是隔着烈火渐熄的殿门,匆匆赶来的廉王与群臣的身影在夜色下晃动。越来越多的御林军靠近了他们,扭过头,萧酌清还能看到凤绛在廉王身边焦急地探头探脑,口中念念有词。
“烧死了吧?这么大的火,就是鸟都飞不出来……”
萧酌清眉目一凛。
不行。
现在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有人要杀凤元羲,罪魁祸首现在还在外头洋洋自得。今日不一举击倒凤绛,以后定然后患无穷,更遑论……
更遑论凤元羲,在他不在的时候被凤绛伤成了这样。
那本账册仿佛在他的胸口发烫。萧酌清回过身,拉住凤元羲的手,不顾不远处还看着他们的卫襄,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前的账册上。
“陛下。”
他说。
“我们先一起来办完这件事,好吗?”
衣袍下的账册硬邦邦的,凤元羲的手被萧酌清带着、按在那儿,竟渐渐产生了一种仿佛落在地面上的实感。
是了。
这就是他的萧酌清。
凤元羲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反常。
背叛而已,他并非第一次经历,早该对此驾轻就熟才对。
在以前,他只会短暂地默然消沉片刻。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因为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他不能任由自己被虚无的情绪吞没,因为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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