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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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凤元羲说,他想他。

    萧酌清微微一顿,忽地,口中的公事莫名成了私事。

    原本作为朝廷命官再寻常不过的外派委任,一瞬间也仿佛让他成了个离家远行的丈夫,在妻子殷切的目光中哑口无言。

    凤元羲也渐渐读懂了他的目光。

    “怎么了?”他问萧酌清。“出了什么事?”

    萧酌清的嘴唇微微一动,一时间,竟不知要从何说起了。

    ——

    撒娇的东君被关在了殿外,唧唧啾啾的鹰鸣声里,凤元羲渐渐地不说话了。

    萧酌清在对面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垂着眼,默不作声地坐在他的对面,不吭声,只一味地握着萧酌清的手,一直不松开。

    “……陛下?”

    凤元羲不回应。

    左右殿中无人,萧酌清又放柔了声音,回握着凤元羲的手,轻轻晃了晃。

    “凤元羲。”他叫道。“元羲。”

    面前的凤元羲微微一顿,终究在他难以抵御的称呼之中,不受自控地捏紧了萧酌清的手。

    “你今天去廉王府,我知道。”他说。

    “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去跟他说这件事的。”

    萧酌清温声同他解释。

    “今日面见廉王之前,我心里也没底。”他说。“但账册就在暨阳,我思前想后,若要一网打尽,又要不暴露酆都,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可是,廉王比我都先知道。”

    凤元羲低声说。

    他现在其实有点讨厌他自己。

    以前,他的父皇是将他当做权力机器一般培养的;父皇驾崩之后,他经历的那么多事情,每一件都在教会他如何在这样如履薄冰的朝堂上求生、如何从那群虎狼之臣口中争夺权柄与空间。

    萧酌清跟他解释清了缘由,其实也不必萧酌清解释,他一想就明白,萧酌清的计划,就是利用这桩案件扳倒廉党的最优解。

    可是……

    可他一开始把这个案子交给萧酌清,不是这么打算的。

    所有的证物与线索他都弄到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唾手可得的金玉,他想借此给萧酌清塑一道金身。

    他想要萧酌清轻而易举地得到此案的头功,他想要让这桩大案成为萧酌清传记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

    可他应该了解萧酌清的,萧酌清要办的事,怎么可能只为了给自己镀金?

    凤元羲有些厌弃自己,厌弃自己愚蠢而犹疑,感情用事,以至于在萧酌清面前碍手碍脚。

    现在还要让萧酌清一边办事,一边这样来哄他。

    可是……

    可是就连廉王,都比他先知道萧酌清要走。

    凤元羲低垂着眼不出声,在萧酌清眼里显得可怜极了。

    他嗓音愈发温和,活像害怕惊扰谁一般,手指轻轻摩挲过凤元羲的手背。

    “怪我。”他说。“我这些天光想着案件的事情,忘记了提前告诉……”

    “不怪你。”

    萧酌清忽然就被凤元羲抱住了。

    他死死将萧酌清抱在怀里,勒得萧酌清的胸膛都有些窒息,恍惚间像被抱进了骨血里,难舍难分地被凤元羲融为了一体。

    “先生该去。”他说。

    因为这桩案子办得越漂亮,史官越会在廉王倒台之后妙笔生花,极尽所能地描述萧酌清的英明果决、妙算如神。后人会称颂他、会赞美他,或许还会在千百年后为他塑神像、建庙宇。

    他也不舍得把这个案子交给其他人办。

    但是……

    “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他问萧酌清。

    “巡盐的差事需在年关前复命。”萧酌清抬起手,抚上了凤元羲埋在自己怀里的发顶。

    “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凤元羲说。

    “……嗯。”

    萧酌清没法反驳。

    暨阳距离邺京城很远,萧酌清一路巡查而下,若要不惊动旁人,怎么也要走一两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而他如果能够成功拿到账册,那么一切好说,他可以立刻复命回京,去向廉王禀报。

    但此账册事关重大,章年嘉想要藏匿,绝不会掉以轻心。此事必须谨慎地布局谋划,绝非一两日可以办成。

    怀里的凤元羲又开始叹气了。

    “好想你啊,先生。”他说。

    萧酌清的心也在他的叹息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今日为何要特意入宫来?他自己心下同样明白。

    拿到那封调令时,他先感到的是计谋成功的欣喜,而狂喜之余,绵长而又隐秘的思念源源不断地冒出头来,让他垂眼看着那封调令时,脑海却被凤元羲全然占据了。

    难道只有凤元羲在想他吗?

    实则不然。

    他来见凤元羲,同样是因为他自己的思念……也到了不可自抑的地步。

    一时间,两人静默地拥在一起,只是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听见凤元羲开口了。

    “先生只管放心地去。”他说。

    “沿岸一路都有酆都的城隍,我会另外派人,暗中保护先生的安全。”他说。“还有你手里的那块令牌,用得到他们的时候,你只管发信,我会吩咐他们,唯你的命令是从。”

    酆都的本事,他们二人心知肚明。有凤元羲这话,事情哪里还会有不成的可能?

    萧酌清不由得笑了。正要开口,却听凤元羲又说。

    “京中你也不用担心。”

    凤元羲抱着他,浅淡的松烟气息与萧酌清的触感体温,让他的思念愈发难以自抑。

    于是,压不住的思念与不舍,通通成了他对廉党的仇恨和厌恶,让他的牙齿咬得愈发紧,在心里冷冰冰地筹算着。

    他不会闲着,也不会让凤伯廉他们闲着。

    京中的廉党仍旧有戏可做。几个月而已,萧酌清一天不回,他就一天让他们咬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好让萧酌清回京之后,能够轻描淡写地取了他们所有人的项上人头。

    让他们分隔两地的罪魁祸首,只管等着。

    凤元羲的胸膛中涌动着冷冽的暴戾,可在萧酌清面前,却委屈乖顺得仿佛被雨淋湿的小犬一般。

    他小声对萧酌清说:“京中一切,我会料理好的。你只管放心,我等你回来。”

    至于如何料理……

    这就没必要让萧酌清知道了。

    于是,浑然不觉的萧酌清心口软成了一片,看着凤元羲委屈又乖顺的模样,仿佛在将要远行时,看着自己留守家中的妻子。

    他的妻子教他放心地去外地公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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