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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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跟着,他微微一愣。

    只见人群之中,轻衫罗裙的少女在侍女的簇拥之下,施施然站在灯墙面前。

    彩色的花灯将她的衣裙映照出流光溢彩的光泽,发间的碧玉簪通透如水,在她的鬓边轻轻摇晃。

    祁婉?

    萧酌清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位置看见她。

    大商民风开放,没有女子不可抛头露面这一说。但这样比箭斗文的场面里,鲜少会有女子的身影,更何况是这般身段柔弱、气质矜贵的世家贵女。

    旁侧,随楼的伙计笑嘻嘻地迎上来,躬身道:“姑娘可会射箭?您要哪盏灯,也可直接指,小人也可替您摘下来,不过得对上了里头的题目,才能将灯取走。”

    众人纷纷看向立在那儿的祁婉。

    萧酌清也看向她。

    小说里,她远远看着这面灯墙,心向往之,却犹豫不前。

    直到王远摘得了最大的那盏莲花灯,双手奉送到她面前,这才博得了她的美人一笑。

    可现在,祁婉就站在灯墙之下,身段窈窕,容貌秀丽,抬手指向最高的那盏灯,问伙计:“那盏可以射吗?”

    伙计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小人这就替姑娘取下来……”

    祁婉却摇了摇头,偏头唤来身侧的侍女:“惊梦,去吧。”

    侍女应声,走上前去,双手捧起了那把红漆的雕弓,双手奉到祁婉面前。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衣裙缥缈的贵女举起雕弓,挽弦搭箭,双手稳稳拉开了弓弦,瞄准了最高处的那只莲花宝灯。

    众人哗然。

    在哗然惊叹的人声中,萧酌清亮了双眼,忍不住直直看向祁婉的背影。

    轻纱翻飞,广袖飘扬。女子的素手拉开鲜红的雕弓,箭矢高高指向灯墙尽处的红莲。

    《踏王侯》里,从没有一字半句提到过,祁婉是会射箭的。

    眼前这一幕,却与书中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一把拉住了“盛隐”,激动地压低声音:“她居然会射箭!”

    萧酌清止不住地兴奋,替她的将来,也替自己的前程。

    只是他目光灼灼,光顾着看祁婉,却未见被自己拉住手臂的“盛隐”身形一顿。

    他低头看向萧酌清拉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向灯墙之下飒然而立的少女,继而扭过头,看向身侧直勾勾盯着那人的萧酌清。

    暖黄色的光笼罩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恍惚间也像藏了一对小兔子花灯。

    可“盛隐”的半边脸却沉在黑暗里。

    人群前方,少女挽弓拉弦,“嗖”地一声,绣箭利落地射断了大莲花灯上的绳索,莲灯应声而落。

    “好!”

    萧酌清跟着人群一起欢呼喝彩。

    “盛隐”的衣袖被他攥在手里,人群跃动之际,他看着萧酌清,心想,明明他也会射箭……

    虽然上次没能杀死王远。

    隐约的杀心又起。然后,他的身形就随着萧酌清的动作,被拽着晃了两下。

    他没抽身,也没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

    他转头看向萧酌清高兴的样子,片刻,也跟着勾起了嘴唇。

    安静而乖觉,仿佛也是一盏被牵在手里的小动物花灯。

    第65章

    最大的那盏莲花灯飘然落下,被祁婉稳稳地接在手里。

    手捧巨大莲灯的少女宛若神妃仙子,她仰起头,原本悬挂彩灯的位置飘然垂下一卷长帛,上书“烟锁池塘柳”五个字。

    在场逐渐响起围观众人议论的声音。

    烟锁池塘柳?看似简单的五个字,却分别内含五行,这个下句可怎么对?

    议论声里,萧酌清拽了拽“盛隐”的衣袖:“你猜她可否对得出下文?”

    “盛隐”仿佛在出神,过了一会儿才回问他。

    “你觉得呢?”

    人群前头的那个女人他不了解,也不关心。但同时,他也不知道萧酌清对她又有多少了解、多少关心。

    他在灯火间的暗处看着萧酌清,却见萧酌清不假思索,笃定地说:“我觉得她能。”

    只要没有剧情阻挠她。

    以前他没见过祁婉,只当她是书中一个脸谱般温婉、贤良、柔弱而有气度的女子,是王远择选出的、对他最有助力的正宫皇后。

    可现在,他看着一箭射下莲灯,仰头对着飘荡的诗句沉思的祁婉,他才恍然惊觉,书里描写的那个角色,分明是被折断羽翼与手足之后的模样。

    或许那本书里的受害者……不止他姐姐一个呢?

    “你似乎很了解他。”盛公子的声音轻飘飘地从旁边传来。

    萧酌清摇头:“了解吗?恐怕算不上。”

    “盛隐”偏过头看向他。

    萧酌清仍旧在看祁婉,他仿佛很有耐心,也不看题,只等着灯下的祁婉思索出她的答案。

    他很专注、看向她的目光很亮,那种期待与欣赏让“盛隐”的脊梁骨隐隐在发痒。

    会有人连眼神都是可爱的吗?

    他又移不开目光,又迫切地想要夺走它,就在此刻。

    别看她了,看看他吧。

    但潜意识里,他又隐隐觉察到了一种不同。

    这对“盛隐”来说简直是盲区。若说算计与权术,他从学说话起就在学着应对,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熟练。

    但萧酌清看人的眼神,他却总弄不明白。

    毫不千篇一律的清明与澄澈,似乎都差不多,却好像全都不一样。

    他有时会研究,研究着就不自觉地陷落了进去,举目四望,仿佛被清风明月包围了。

    然后,清风明月轻轻地笑了。

    “只是有种同病相怜之感。”萧酌清轻轻地说。

    “盛隐”瞬间清醒了。

    “同病相怜?”他问。“什么病?”

    萧酌清被他逗得直笑。

    “不是病。”他想解释,想了想,又摇头。

    “也算是病吧。我天性脆弱,总见不得完整的人格被劫掠与毁弃,只是为了让她更易被得到,就这样毁掉她的后盾、抹灭她的辉光。”

    即便在那本书中,她只是个被设计出的角色。

    即便他萧酌清的命运也是如此。

    “盛隐”默了默,然后问道:“有人要把她怎么样?”

    萧酌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他刚一抬眼,便在人群之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

    王远!

    他锦衣华服,腰上戴着硕大的玉佩,手里又摇着他那把亲手提字“低调做人”的扇子,领着他那几个哥们,朝着随楼张望。

    “我靠,美女啊……”王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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