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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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门……”

    跨过门槛,国公府的大门擦得锃亮。透过黄铜门钉,“盛隐”看到了自己畸变的倒影。

    家丁还在夸他身上这件难得不是黑色的劲装:“公子今日打扮得真俊,小人一时都没敢认呢!”

    俊吗?

    凤元羲与黄铜门里的倒影对视一眼。

    不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与萧酌清一同出游,七夕佳节,来的路上,他看见不少成群结伴的少男少女,穿梭在尚未点起灯火的街市上。

    他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这张面皮如此平庸无趣。

    刚踏入前院,凤元羲便看见了萧家的几人。萧泠坐在庭中,玉色纱衫罩在罗裙之外,裙裾流光溢彩。

    立在旁边的萧酌清则罕见地穿了一身颜色鲜亮的妆花圆领袍,发间仅一条玉带,将他缎子一般黑亮的长发束成马尾。

    不同于穿朝服、常服时的规整肃穆,也不似那夜在凯旋门内那样富贵张扬。随性而鲜艳的便装,让“盛隐”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去年夏天的那场宫宴,他路过御园,一回头,就看见张扬炽烈的潇洒少年坐在花间仰头饮酒。

    “盛隐”的喉结滚了滚,萧酌清转头看向他时,他连自己身在何方都忘了。

    再之后,他莫名其妙地与萧酌清一起上了他的马车。

    他是外男,与萧泠同乘一车颇有不便。于是萧淞与萧泠的车走在前头,萧酌清与他另乘一车,紧随其后。

    萧酌清一上车,便与“盛隐”商量道:“盛公子,不瞒你说,我今日去灯会上另有一事,故而有一不情之请。”

    “盛隐”一上车,就闻到了萧酌清身上幽幽的香气。

    世家子弟素日熏香,比吃饭饮水还要寻常。只是今天萧酌清没熏素日里的松烟香,而是一股幽幽静静的微甜,像是幽兰……

    “嗯,你说。”他回答道。

    “公子今日出门,可有暗卫随行?”萧酌清问。

    “有。”

    那股幽兰香里,“盛隐”有问必答。

    “可否请公子多派两人,随行保护家姐安全?”萧酌清又问。

    这次“盛隐”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叩响了车门。

    “甲乙两队人,拨去跟随萧淞与萧泠。”

    车外飞快响起一声“是”,继而呼啸声起,隐约的风声掠过,又只剩下了马车行驶的声音。

    萧酌清一时忍俊不禁:“盛公子,你就不问我缘由?”

    “不必问,做什么都行。”

    “盛隐”飞快回答,顿了顿,又觉得这样说太过冷硬。

    “……我相信你。”

    他不自在地微微偏过头,轻声又补了一句。

    马车摇晃,车帘随风扬起,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萧酌清看见了盛公子被夕阳染红的耳朵。

    ……咳。

    萧酌清压了压嘴角,继而轻快地应了一声:“好。”

    说着,他在行进中的马车上起了身。

    “那一会儿去哪里,盛公子就只管跟着我。”他单手推开了马车的门扉,回过头时,马尾与碎发在行进的风中肆意地扬起。

    柔软的发尾拂过脸颊,“盛隐”看见萧酌清回头冲他笑道。

    “若让公子看不上好戏,公子只管拿我是问。”

    说着,粼粼的车轮声中,萧酌清单手扶着车门,轻盈地两步踏出车厢。

    “——小心!”

    “盛隐”伸手,却只有一片丝滑的衣摆流过指尖。

    只见萧酌清稳稳坐在了车辕之上。

    “劳驾。”

    衣发飞舞间,他偏头冲驾车的死士笑笑,伸出手,稳稳接过了死士手里的缰绳。

    死士没了主意,连忙回头看向自家主人。

    可他的主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目光可分给他。

    车门敞开,他看见夕阳之下,萧酌清潇洒执缰的背影英俊而利落。

    萧酌清单手扯动缰绳,马车速度不减,在面前的路口轻而易举地调转了车头,刹那与前头那辆行驶而去的马车分道扬镳。

    而他回过头来,冲“盛隐”笑道。

    “盛公子,坐稳了!”

    夜风毫无遮挡地吹彻了整个车厢。

    清凉而猛烈的风灌进车里,“盛隐”的衣袍与发丝骤然飞扬起来。

    恍然间,他竟有种背离万物、与萧酌清一起朝着夕阳里私奔的错觉。

    第64章

    七月初七,邺京城的灯会西起观亭街头,东至通衢街尾,绵延数条街道,一直铺展到通衢街尽头的邺水江畔。

    萧淞与他们原本约好,要从通衢街开始逛,先在人少的时候去江畔放灯,等一路逛到观亭街,正好能赶上花灯游市的时辰。

    但萧酌清却在前往通衢街的路口调转了车头,直接朝着观亭街驶去。

    因为观亭街心的随楼会在七夕之夜办灯会。既比箭法、又对诗文,是观亭街每年最知名的活动。

    据说七夕之夜,随楼会悬起整面墙的灯笼,桌上摆雕弓,供游客取用。

    游玩者只需支付二钱银子,就可引箭去射墙上的彩灯。共射三箭,只要射下彩灯,其下的谜题便会随之展开,或猜谜、或对诗,只要对出,便可得到那只灯。

    而彩灯越高,便越精巧,其中的题目便越难。满墙彩灯的最高处,则悬有一盏最大的彩灯王,若能对上其中的诗句,便可得其灯王,是为魁首。

    这些年,邺京城中那些自诩大才的文人才子,都以夺得随楼的彩灯为荣。

    而在小说里,王远就是今年夺得魁首的人。

    他自未来穿越至此,既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但在书中,有个“路人甲”的公子射下了最大的那只灯笼,满堂喝彩之际,公子却憋红了脸,怎么也对不出灯里的诗文。

    在场围观众人自然集思广益,可那诗文结构精妙,谁也答不上来。

    到最后,公子只好说,谁能对出灯笼上的绝句,这盏灯就归谁所有。

    于是,王远走出人群,轻而易举地对出绝句,摘得了魁首。

    至于他又是怎么答上那首诗的?

    自然是因为作者给他“开了挂”,彩灯里那句“烟锁池塘柳”,是王远那个时代很出名的一副千古绝对。

    他轻而易举地对出了答案。

    于众人而言,王远是名震天下的大才子,对上这么一副绝句也不稀奇。

    但萧酌清很想知道,现在呢?

    王远剽窃的大名,在邺京城中已经和《将进酒》一样出名了。

    书里的时间线他记得很明白。王远夺魁、遇见祁婉,之后他邀祁婉同游灯会,这才遇上巨大的花灯游行而来。

    所以萧酌清计划好了要跑掉。

    毕竟王远低俗,在面对祁婉时尤甚;而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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