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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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地帮腔:“大人日日都来曲台,今早没见大人,奴婢都有些不大习惯呢。

    正好,陛下早起时问大人在哪,奴婢便自作主张,请陛下来大人这里用膳了。”

    皇上竟会主动问起他?

    萧酌清惊异地看向凤元羲,却没见旁边的萧淞噤若寒蝉。

    ……他果然没有看错!

    皇帝对他哥哥的监视,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啊!

    他壮着胆子,偷偷地、谨慎地抬眼,飞快地朝着皇上和他哥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哥很自然地在皇帝旁侧坐下,一边起身替他盛汤,一边跟他身边的老太监闲谈。

    可那个皇帝……

    他偏着头,垂着眼,一双阴恻恻的凤目明明没在看他哥,可偏偏就是像鹰、像隼,总归像埋伏猎物的猛禽,随时监视着他哥的一举一动一般……

    哥啊!!

    萧淞痛心疾首,不忍直视地猛地撇开头去。

    而那边,萧酌清将汤碗放在君王手边,一抬头,就见萧淞跟一众低眉顺目的内侍站在一起,立在那儿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低着头,绷着脸,如临大敌。

    “萧淞?”

    ……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胆子这样小?

    萧酌清心中生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又提醒他:“站在那里干什么?入座。”

    然后,他转头向凤元羲解释:“陛下见笑。我这弟弟一向内向,这些年未曾面圣,故而有些拘束。”

    凤元羲抬眼看向萧淞。

    萧淞腿一软,连忙在桌前坐下了。

    一个简单到仿佛白纸一张的小子,他在想什么,凤元羲不用猜就知道。

    他的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疑惑。

    萧淞在怕什么?

    昨天是他恰在山中,歪打正着救了萧淞一命。可萧淞认出了他,却反倒开始怕他,一路上哆哆嗦嗦,怎么说话都忘记了。

    凤元羲倒不在意萧淞是怎么想,可夜里入睡,他闭上眼,想到的却是萧淞那匹胆小如鼠、难堪大用的马。

    萧家的马是怎么养的?

    他在想,萧酌清明天也要上猎场。

    于是这天起身,他自去御马监的马厩里挑了一匹马。温驯强健、性格稳重,他亲自挑好,带人牵了过来。

    至于送一匹马何必他亲自来?

    凤元羲没想过。

    他只知道,自初七那一夜开始,他就变得十分奇怪。

    那天从灯市上回到宫中,凤元羲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他的右手阵阵地发烫,引得脏腑也烧起来,让他仿佛生了重病一般,辗转反侧的一整夜,满脑子都是萧酌清。

    他们竟可以离得那样近。

    他一会儿在想,为什么只握住了他的手而已?可下一瞬,他又狂喜起来,心脏咚咚地雀跃,在想,他竟也能与他相互握住对方的手。

    如伴侣、如夫妻、如街市上那些并肩相携的男男女女。

    他开始变得焦灼,焦灼地想要见到萧酌清。

    可第二天清晨,萧酌清入宫,又隔着银汉般遥远的距离,恭敬端正地向他行礼。

    仿佛他只是个君王、只是个弟子,是个与萧酌清遥遥相对,毫无瓜葛的一个冷冰冰的符号。

    凤元羲袖下的手抬起又放下,忽然觉得曲台殿空荡荡的。

    他仿佛才意识到,从前与萧酌清泾渭分明的关系有多淡薄。可他躁动的身躯却并没有因此冷静,而是开始迫切地、随时随地都想要见到他。

    像“盛隐”那样,可以触碰他的那种相见。

    ……“盛隐”?

    忽然,看着萧淞噤若寒蝉的模样,凤元羲手中的牙箸一顿。

    如果萧酌清知道他是盛隐呢?

    酆都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耗费多年,织下这样大的一张网,廉王一旦发现,即便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一定会用尽手段地杀掉他。

    但是……

    如果被萧酌清知道的话,他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再拉一下他的手?

    凤元羲觉得自己疯了。

    但是,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冲动,他静默片刻,缓缓地开了口。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轻描淡写,却仿佛在引导萧淞说出什么。

    萧淞:“……”

    他僵硬地在桌前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了君王慵懒而淡漠的声音。

    没聊你,你信吗?

    设想中的讯问终于来了。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位陛下在帐外什么都听见了,就知道他疑心病重,一定会出言试探!

    他才不会让皇上得逞,拿到他哥的把柄!

    萧淞如临大敌,在他哥与陛下两人的注视下,回答得比应对先生还要谨慎。

    “回禀陛下,兄长与我刚才恰好说起宫外的一位朋友。”

    凤元羲:“朋友?”

    “是。”萧淞昂首挺胸地回答。“是我兄长一位为人仗义、秉性温和、与人为善,十分悲天悯人,从来不伤及无辜,而且对我哥哥特别特别好的好朋友。”

    他每一个词都咬得十分明白,梗着一双眼强迫自己直视着凤元羲。

    听见了吗?陛下,好人是不会伤及无辜,更不会欺负他哥的!

    倒是旁边一直静听的萧酌清沉默了。

    萧淞那些词……说的是盛公子?

    好端端的一个杀手,在萧淞口中,倒成了个慈眉善目的佛子了。

    凤元羲:“……”

    他也没想到萧淞会来这一招。

    他短暂地默了默,继而又问:“你这么了解他?”

    萧淞点头之后,又狠狠摇了好几下头。

    “不需要多了解。萧淞明白道理,知道有些事情不了解反而是好事,所以我与兄长向来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不去想那些不该知道的。”

    ……这又是在说什么?

    萧酌清难免对自己的弟弟另眼相看。

    萧淞近日读书的事情他没有过问,未料得竟产生了这样有深度的思考。

    ……虽然不知为什么,是冲着盛公子产生的感悟。

    而高坐案前的凤元羲默了默,片刻,缓缓笑了。

    是啊,他在期待什么?

    如果萧酌清知道了他与“盛隐”之间的关联,立时就会被绑在他的船上。他会被牵扯进自己与廉党的争斗之中,可他蛰伏数年,却至今尚未打下平稳安定的领土。

    把萧酌清拽进来干什么?

    萧酌清现在尚可以长袖善舞,周旋于廉党之间,即便有一日自己死了,他凭着他的本事也可轻易位至公卿,手掌大权。

    可如若他被强行归拢入自己麾下呢?

    凤元羲不喜欢共死。即便他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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