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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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却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一直站到萧酌清回过头,看见他。

    现在再听萧酌清这样说,“盛隐”压着嘴角,仿佛受到了什么奖赏,有种想要扬起下巴、耀武扬威的冲动。

    是他自己要等的。

    萧酌清还在同他说话。

    他很高兴,释然又充满希望的情绪几乎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于是他遵从本心,把刚才的事情讲给盛公子听,他觉得盛公子一定能明白他。

    旁边的“盛隐”也逐渐安静下来。

    距离邺水越近,街道便也就愈发安静。大家都赶着去观亭街看灯山游街,而他们却逆着人潮,向着邺水江畔而去。

    “盛隐”静静在听萧酌清说话。

    他说他替祁婉高兴,又从她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和许多种他或许未曾发觉的可能。

    “想必天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以撼动呢?”萧酌清扭头对盛公子说。

    “祁小姐能做到,或许我也可以。”

    灯下,“盛隐”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本来就可以,不在于她的命运如何。”

    萧酌惊讶:“盛公子为何对我这么有信心?”

    “盛隐”侧过头来看着他。

    没有君臣身份的桎梏,也没有层层遮天蔽日的宫阙。萧酌清就这么走在他身侧,华灯映照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远处,邺水静静东流。大片明亮的花灯随着波涛静静起伏,远远看去波光粼粼,照亮了大半江面。

    明亮的大江似乎奔涌着流进了他的胸膛里。

    “因为今天是七月初七。”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得几乎不像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去邺水畔燃灯祝祷,只要是今天许下的愿望,神明都能实现。”他说。“要去买一盏花灯吗?”

    萧酌清没忍住笑了。

    “好啊。”他说。“只是没想到,盛公子竟还相信这个。”

    “盛隐”其实不信。

    君权神授都是用来骗人的,包括他母后说的什么“玄鸟衔日,入怀得子”的话,也是为了借由钦天监之口,让世人以为他是个上天眷顾的君王。

    但是……

    萧酌清走到路旁的商铺前,彩棚下的花灯五花八门,他一边兴冲冲挑选着,一边随口说道。

    “只是不知神明的喜好,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盛隐”站在他身后,看他在灯下忙忙碌碌,笃定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能的。”

    他说。

    只要萧酌清写下来,就算神明无法实现,他也可以去替他办到。

    第66章

    商铺里的花灯式样繁杂,令人眼花缭乱。萧酌清看了一圈,最后还是选定了一盏样式普通的莲花灯。

    平稳,结实,简单而明亮。

    他选中了一盏灯,刚回过头,就见盛公子已经在替他向老板付钱了。

    老板还在夸赞:“公子眼光真好!这个式样的花灯在我们这儿是最受欢迎的,光是今天一晚上,就卖出去了五十多盏呢!”

    而一向话不多的盛公子偏过头来,看向抱着花灯的萧酌清,继而很淡地笑了笑:“嗯,他眼光很好。”

    萧酌清:“……”

    这怪异的民间夫妻感是从哪儿来的。

    他单手抱灯,默默按了按有些发热的耳朵,继而问“盛隐”:“公子要买一盏吗?”

    “盛隐”付钱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要买一盏灯,去祈求神明保佑吗?

    店主很是块做生意的材料,见他犹豫,又在旁侧插嘴道:“公子何不也选一盏?许个心愿,不求完成,讨个彩头也是好的。”

    见“盛隐”仍不说话,店主又道:“没有愿望,也可与故人说说话嘛。邺水一路东流,就要入海。据说邺水只要入了海,便可上通银河,直达天界……”

    看这位公子似乎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店主又开始说神话了。

    天花乱坠的神鬼传说,听得萧酌清都来了兴致。而“盛隐”看着彩棚下抱着灯的萧酌清,心里却忽然在想,是啊。

    父皇母后去得很早,想必没见过萧酌清。

    店主还在滔滔不绝,萧酌清正听得兴起,忽然,旁边传来一道平缓的声音。

    “嗯,再要一个。”

    萧酌清回头,只见盛公子又取出一块银子,递到摊主面前。

    “再要一个和他一样的。”

    ——

    萧酌清到底没在灯上写愿望。

    天命能将王远安排到这个世界来做主角,萧酌清就打心底里不相信它。

    有时抬头望天,他的神色也是冷的,仰着头仿若在与群星对峙,偶尔在心中与天对话,也是在对它说:“你够愚蠢的。”

    让萧酌清在花灯上写愿望,他做不到,空白的一盏花灯轻轻随波飘向邺水的江心,萧酌清心想,这就是他的心愿。

    如果被上天看见,只管让它去猜。

    江风萧索,萧酌清负手站在江边,看着千灯竞明的江面,恍然间仿佛站在了银河里。

    然后一回头,就见盛公子坐在江边,拿着那盏花灯,低头很专注地在上面写字。

    亮起的灯盏正照在他脸上,让那副平平无奇的眉眼一时间都生动起来。

    萧酌清有一瞬间的出神。

    许是盛公子生了一双太好的眼睛,深得像海,素日看似平静无波,可到了灯光之下,就被映照出了其中的万顷波澜。

    又许是盛公子在许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愿。

    他目光平静,落笔很稳,仿佛真像用这盏灯在和什么人对话一般。

    萧酌清默默收回目光。

    掠过花灯飘荡的大江,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被灯火照亮的天幕。

    今夜无云,满江的灯火让星辰显得萧疏。

    无论你如何糊涂,今夜也请仁慈一些吧。他望着上苍,在心里默默地对它说。

    而旁侧,“盛隐”收起了笔。

    他没许过愿,也未曾有机会年节祭祀时给父皇母后捎去只言片语。于是一盏灯上写得工工整整,就连格式也如同信件,在满江花灯中显得不伦不类。

    他想写,父皇母后在上,一切都好。大业将成,良臣在侧,勿念。

    但是,他身份特殊,即便放一盏几乎顷刻淹没在江水里的花灯,也不能留下分毫的把柄与证据。

    于是,改掉不能写于书面的词句,灯上的话就变成了这样。

    【父母在上,一切都好。大业将成,良人在侧,勿念。】

    将“臣”改写作“人”,看似没什么问题。

    但良人二字写在灯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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