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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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的是他旁边的随从。主子无话,他却眉心微皱,不善地看向王远。

    “你……”TM的谁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旁边的迎宾点头哈腰地上前,对王远小声说道:“东家,这位是买了门外的黄牛票进来的。给了五倍的价格,是位有钱的主顾。”

    王远撤回了一句国骂,原地变脸:“原是贵客!客官,还请入座!”

    迎宾一脸为难。

    “只是……东家,外头的黄牛办事不力,位置卖重复了。”

    说着,他指着甲区六号的位置:“您看……两位公子都买的是甲区六座。”

    那还有什么可看的?

    位置就这一个,还不是价高者得?

    王远不屑地看向旁侧的甲区六号。

    却见大堂内灯光璀璨。端坐于此的华服公子慢悠悠摇着宝扇,金面具下的下颌俊逸精致,身上的衣料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慢悠悠摇着扇子,好整以暇地看向王远。

    呃……好像也是个有钱的主。

    王远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没主意了。

    萧酌清倒没看王远。

    他缓缓摇着扇子,目光一转,落在了人群中那位黑衣公子脸上。

    ……好熟悉的一双眼睛。

    一瞬间,萧酌清甚至有种错觉,好像在人来人往的“凯旋门”中,迎面撞见了凤元羲。

    但只是一个对视,那人就冷淡地错开了眼神。

    而萧酌清定睛望去,那张陌生的脸上,无论是五官还是眼型,都与凤元羲没有丝毫相像。

    昏头了。

    这些日朝夕相处,他竟一时眼花,看着个陌生人都以为是皇帝……

    萧酌清垂眼,飞快赶走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今日来此有事要办,既不是来争座位的,也不是来寻凤元羲的。

    于是,座上这位“李公子”微一抬眸,看向王远,风流倜傥地笑了。

    “你刚才说的酒水套装很有意思,你,给我上一份。”

    他折扇朝着王远轻飘飘一点,在王远又高兴又有点不爽的目光中,抬眼看向那位陌生公子。

    “既买到同一个位置,也算有缘。来,公子,请入座吧。”

    说着,他折扇轻收,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哒哒”轻点两下,是为邀请。

    那人周遭的随从纷纷面露迟疑,可他们看向自家主子时,却见主子在看李公子。

    甲区六座是个好位置。舞台正在前方,水晶灯正在头顶,烛火在玻璃间摇曳,“李公子”面具下的笑容也在灯火下潋滟动人。

    浑然天成的风流,仿佛山巅的雪融成了春水,潺潺流淌间桃花荡漾。

    那位公子默不作声地坐在了萧酌清身边。

    沙发宽敞,两人并肩坐在矮几后,中间还隔着些许距离。王远走开了,左右无事,萧酌清拿起玻璃茶壶先为那人添水,继而随口闲聊。

    “在下李有财,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那人微微一顿,嗓音低沉沙哑:“盛隐。”

    姓盛?

    先帝那位皇后就姓盛。

    萧酌清今日仿佛中邪了,明明毫不相干,却又想到了凤元羲。

    他顿了顿,一时没说话,倒是盛隐的属下开口解释:“我们公子年少时受过伤,伤了嗓子,公子勿怪。”

    萧酌清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沉默似乎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他从善如流,立时间笑起:“原是如此。无妨,听盛公子口齿清晰,并不妨碍。”

    说着,他毫不避讳地解释。

    “在下方才出神,只是因为盛公子……看起来,很像在下的一位故人。”

    短暂的沉默在卡座中回荡。

    盛公子那位很爱插话的下属,闭口不言没说一个字。而在他身边的盛公子面无表情,唯独隐于阴影下的喉结微微一滚,看向萧酌清的目光深了一瞬。

    萧酌清正垂眸喝水,并没看出他的异样。

    这里木果泡水果真与众不同,酸涩中透着清香,使人饮之生津……

    “哪位故人?”盛公子忽然问道。

    萧酌清水喝到一半,抬眼看去:“嗯?”

    便见盛公子也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垂眸抬手,手背遮挡在护腕之下,露出修长有力、与那张普通面容格格不入的手指。

    “和我很像的那个故人……”

    盛公子的杯盏递到唇前,不知是口渴,还是遮掩。

    “他是你什么人?”

    第42章

    盛为先帝盛皇后之盛,隐为遮掩、隐匿、不见天日。

    这个名字几乎是凤元羲脱口而出的。

    他戴着面具,毫不起眼的五官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是谁。灯火无法穿透人皮面具,面具边缘重新修饰了他的眼型,只一双平平无奇的瞳孔而已,凤元羲相信绝不会出分毫差池。

    可萧酌清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熟人,真的是他?

    凤元羲眼睑微垂,状似在打量玻璃杯中漂浮的果子切片,实则擦过粼粼的倒影,他的余光落在萧酌清脸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萧酌清。

    不是在曲台神色清浅读书讲学的模样,也不同于朝堂上的运筹帷幄游刃有余,亦不是月色里……安静躺在他身侧的样子。

    他张扬,潇洒,穿着流光溢彩的华服,面具下扬起的嘴角却比耀眼的金玉更加流光溢彩。

    他笑得风流,讲话时摇着扇子,慵懒地倚靠在座椅上,发丝随着扇动的微风轻轻飘扬。

    凤元羲杯中的清水也荡漾起来。

    萧酌清却被问得沉默了一下。

    凤元羲是他什么人?

    总不能是他的学生。他李有财眼下是晋中商人之子,豪奢富贵却从不读书,上哪里去教学生?

    对着空气浅笑片刻,萧酌清轻描淡写:“一个朋友。”

    凤元羲朝着萧酌清的方向偏偏头。

    “好朋友?”他追问。

    未料到这位盛公子这么喜欢打听。

    凯旋门内人声鼎沸,歌舞升平,舞台上的伶人随着乐曲的节奏摇摆舞动,楼上所唱的歌曲悱恻缠绵。

    君王只怕不知道,自己在此处吹嘘与他是好友吧?

    萧酌清笑了,抬眼看向这位问题很多的盛公子。

    “对。”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顺带折扇一翻,以扇面接住了一杯侍者递来的酒水,轻飘飘托着递到盛公子面前,请他先用。

    “我与那人,是寝则同床,恩若兄弟的好友。”他慢悠悠地说。

    这典故引得不好。典故中人既是好友、又是君臣,这位盛公子若读过些书,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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