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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30-40(第7/19页)
烙一般,将他的血肉烧得滋滋作响。
他强迫自己平复,却始终平复不下来。萧酌清的安慰与轻笑像一阵又一阵风,在远海卷起,每次传来,巨浪都会翻涌,炽烈到仿佛要将漫天的风席卷而下,裹挟拥进深海。
他十六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难道所有人在萧酌清面前,都会变成这样?
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变成了动物。
他回过头去看萧酌清。
他想知道萧酌清为什么会说他不一样,可他刚回过头,就看见自己紧握着萧酌清的手腕。
黑夜里,莹润的腕骨被他裹在手心里,萧酌清的脉搏在他手下涌动。
他纵容着他,任凭他握着,脆弱的手腕与柔韧的皮肤,都紧贴在他的手掌,像被利齿叼住的鹿颈。
凤元羲的喉结又是一滚。
他不一样,是因为他更像一只……食肉的畜生?
感受到手心里血脉的滚动……就想触碰,想啃咬,想让它淌过自己的唇舌、齿关、喉咙,皮肉,和自己的骨血无间地交融在一起。
他的牙齿发痒,浪潮翻涌……身体又要爆炸了。
萧酌清不知道凤元羲为何如此委屈。
……刚才真按痛了他?
黑夜里少年的眼睛光芒熠熠,直勾勾地看过来,像在求救。
是了,陛下如今也不过十六岁。
萧酌清难免心软,在黑暗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他湿漉漉的发顶上轻轻碰了碰。
摸摸他吧?像摸雪团、摸东君一样。
可就在手指触上发丝的瞬间,黑暗里的寂静被猛地撕裂。
“——死人了!”
刺耳的疾呼穿过窗棂,从远处传来。
——
这天子时,曲台又死了一个人。
灯火骤然熄灭,四下无人,阴风许久才止,罗合裕四下清点,发现又有一个人失踪了。
曲台的侍卫与宫人点着火把四处找寻,最后从殿后的井里,找到了那个失踪的内侍。
萧酌清立刻去偏殿更衣。回来时,帝王寝殿灯火辉煌,凤元羲坐在那儿,身上衣衫已然拢起,只是披垂的长发还水淋淋的。
凤元羲方才是在殿后的温汤沐浴。
时修杰的尸身是他故意弃在宫里的。他不是廉党要员,朝中之事知之甚少,审他数日,也没问出多少重要信息。
不过,他的死就是最有用的。
时修杰被他亲手按进水里溺死,尸身动了手脚,接连在临华池的泥沼里掩埋了三五天才浮上水面。
被萧酌清撞见,是个意外,但从尸身浮现、到厉鬼索命,都是他早就做好的、环环相扣的计划。
借由那只“鬼”,他查出的那些朝中各方埋在曲台的钉子被一个个拔出,现在,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事情有隐卫去办,凤元羲并不担心,只泡着汤泉,等着好消息传来。
夜里子时,烛火尽灭,东君振翅而去。
凤元羲知道,事成了。
他悠然靠坐在池中,可就在这时,他在黑暗中听见了萧酌清的声音。
他在唤他,一声连着一声,尾音发着抖,从黑暗里传来。
他在害怕。
凤元羲只来得及披衣,甚至连自己尚赤着足都未察觉。
满身水汽接住险些摔倒的萧酌清时,他以为人生在世,最狼狈的时刻也不过于此。
直到萧酌清伏在他怀里,气息微乱地同他说话。
他烫得险些爆炸。
今日之前,他只见过发情的动物作此情态。
只不知萧酌清是否发现……或触及。
萧酌清此时衣袍齐整,圆领官服的前襟系到了最顶端。他未来得及戴冠,便只将长发束起,漆黑如瀑垂在身后,愈发显得他肤色胜雪。
他躬身行礼,露在袖外的手腕上隐有些微红痕。
“陛下,臣立即去验尸。”萧酌清说。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红痕,喉结滚了滚,问:“太医来了吗?”
罗合裕立时答道:“来了,就在殿后的井前。”
萧酌清立时摩拳擦掌。
论此手艺,他与宫中太医无法比拟,只有大理寺如海的案卷和各类前辈的手书,但都比不上亲自躬行。
眼下有此机会,恰好向太医现场讨教!
可他刚要挪动,凤元羲忽然开口。
“那就别去了,先生。”他说。
萧酌清回过头来。
比之方才黑暗中气息混乱时的晦涩缱绻,他的眼睛在灯下要更明亮得多。对视间,凤元羲不自在地错了错目光,没有回答。
他没说,他不让萧酌清去,是因为那人已经死了多时。
要在每个子时作案困难,可要在每个子时发现尸首却容易。装神弄鬼他擅长,做来毫无负担,只是死在井里的人,实在太难看。
他没忘记那天萧酌清看到时修杰时,覆在他眼前的那只手有多凉、抖得多厉害。
大晚上的。
他刚才闻到了萧酌清身上的气息,是甘松与白芷,他一定已然沐浴过,夜风清寒,没必要去看脏东西。
凤元羲没说话,萧酌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异样。
甫一对视,凤元羲就匆匆错开眼,只闭口不言,方才还叫了他“先生”。
此情此境……这位陛下怎么看,都像心虚。
萧酌清的余光扫向窗外。
夜色里,宫人们行色匆匆。阴风已止,但鬼怪作祟的阴影从天笼罩,每个人面上皆是凝重与畏惧,各个心有余悸。
毕竟是刑狱司官,只一眼,萧酌清顷刻便明白了。
陛下年纪尚轻,只怕也会畏惧。
“好。”煌煌灯火下,他答得干脆。
凤元羲看着他,目光闪烁,仿佛已被拆穿了心思。
他偏偏头,体贴地再未多言,只是在灯下轻轻一笑。
“臣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与陛下一起。”
他对凤元羲说。
第35章
夜风拂过,萧酌清简单扎起的长发随着轻风拂动,掠过他清润的脸颊。
凤元羲的目光又闪烁了一下。
他身上很湿,淋淋未干的发垂落在肩头,洇出大片深色的水渍。
目光无处可去。恰在此时,一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他膝头,凤元羲也顺着垂下眼,像很关注那滴水迹是如何晕开的。
萧酌清也恍然意识到,君王正水淋淋地坐在这里。
湿发披垂,衣衫尽湿,眼睑漠然垂下,仿若旁观一般看向自己的满身狼藉。
连萧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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