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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60-65(第7/15页)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齐子衡这副模样了。
自从他渐渐长大,学会将情绪深藏心底,她便再难从他脸上看到这般毫不掩饰的脆弱和依赖。
“娘娘,您也淋了雨, 喝碗姜汤驱驱寒吧。”彩环端来热气腾腾的姜汤,轻声劝道。
赵听嫣接过碗,机械地喝了几口,滚烫的姜汤顺着喉咙滑下, 心中却仍然一片湿寒。
她的目光落在齐子衡紧蹙的眉心上,脑海中飞速梳理着今夜发生的一切。
在齐子衡潜入慈安堂之前,她其实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以齐渊的秉性,她实在是没办法相信他会大发善心的以私人名义在全国各地成立照顾孩童的善堂。
云香死前的交代让她产生过怀疑,或许慈安堂是忠于齐渊的间谍组织,以各种威逼利诱的方式为齐渊输送死士。
她也怀疑过齐渊在栖云山修习某种邪术延寿。
只是没想到这被齐子衡率先发现的真相竟如此令人惊骇。
所以一切都明晰了。
齐渊自幼身体羸弱,被太医断言活不过而立之年,成为帝王的他野心勃勃怎会允许自己的寿命如此短暂?
于是他便开始到处搜罗延寿的秘方。
某个妖道的邪术秘籍让他丧心病狂的要挟玄云为他用童子炼制延寿丹药,邪术中记载生身骨肉的血效果更好,所以他那些年便发了疯似的广纳后宫,指望着哪个嫔妃率先为他诞下子嗣。
只可惜他身弱多年,生育能力并不繁盛,好不容易宣妃有孕怀了孩子,他兴奋异常。
可在进行献祭仪式前夕调查的时候发现齐子路并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宣妃与外男的奸生子。
幸好先皇后宋玉有孕了。
宋玉是他微末时期的发妻,两人一直很恩爱,这个孩子属实是来之不易。
然而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却根本不疼惜发妻与孩子,在宋玉生产那夜便要将孩子带走献祭。
先皇后宋玉应是在献祭仪式之前发现了齐渊的意图。
而青竹也因为担忧四皇子安危,在齐渊抱走孩子之前,忍痛用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换下了齐子衡。
阿青受伤的腿应当就是在那献祭仪式上遭害的。
那邪术应当真的存在一些神乎其神的功效。
阿青并非齐渊骨血,献祭仍然没有成功,齐渊震怒之下要将坤宁宫赶尽杀绝,包括已经发现他秘密的宋玉。
很有可能他的献祭仪式已被宋玉打断,所以阿青才能保住一条命。
而真正的四皇子齐子衡就在这混乱之中被人偷偷抱走了。
齐渊发现有人来过,急忙带人去追,而就在这个间隙,宋玉将重伤的阿青交给前来探望的宣妃,托她好好安置。
动机、经过、结局……
一切都理清了。
只是这一环套一环的迷局中只有一枚变数。
若真如萧瑜所说,那名为玄云的老道救下了慈安堂的孩子,并没有用孩子们炼丹,而齐渊的骨血献祭大法至今也从未成功过……
那他到底是怎么活到如今这个年岁的呢?
而齐子衡在与那玄云老道见过一面之后就变得失魂落魄,宁肯上山淋雨也不回家。
一个念头骤然划过赵听嫣的脑海。
萧瑜说过那玄云行为十分诡异。
若那人……与她一样是穿越者呢?
难道……衡儿知道了玄云的秘密?甚至……猜到了她的来历?
这个猜测让赵听嫣瞬间手脚冰凉。
初到这个世界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完成任务回到现代,她自以为自己绝对理性,不会和这个世界的古人产生任何情感链接。
对于她这个异世之人来说,他们的腥风血雨也只是与她无关的N-PC剧情。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面前这个孩子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些年她愈发回避四年后即将上演的剧情,甚至有些逃避的想,只要不正面回应只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
可没想到齐子衡竟先一步发现了她从未向外人透露的身份。
也是啊,她能讲出那么多稀奇古怪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故事,当看到与她相似的玄云时,聪明的齐子衡怎么会不怀疑呢?
所以他才会这么绝望吧。
赵听嫣看着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少年,一股无能为力的涩意涌上心头。
“娘亲……”昏睡中的齐子衡似乎感应到了她的不安,喃喃地唤了一声,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赵听嫣连忙回握住他的手,俯下身在他耳边柔声安抚:“娘亲在,娘亲不走,娘亲永远都在这里陪着你……”
或许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药力发作,齐子衡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终于沉沉睡去。
替他掖好被角,赵听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或许那个玄云……才是她打开这个世界的钥匙。
必须得与他见一面。
……
次日清晨,齐子衡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
眼帘的是赵听嫣温柔的面容。
她靠在床头,似乎守了他一-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发丝也有些凌乱,却依然柔柔的冲着他笑:“醒了?烧退了……”
温软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齐子衡怔怔地看着她,感受着额头上温暖的触感,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娘亲的气息,心底被一股来之不易的庆幸淹没。
还好……娘亲还在。
还好这黄粱梦没醒。
他贪恋地蹭了蹭赵听嫣的手心,声音有些沙哑:“娘亲……我没事。”
赵听嫣看着他这副依赖的模样,心中又软又涩,可又偏偏不敢表现出半点异常,生怕被齐子衡发现她的情绪会更焦虑。
她只得压下心中的波澜,端过一旁温着的药碗,用勺子喂他:“先把药喝了,你昨夜烧得厉害,太医说受了风寒,得好好调理。”
齐子衡顺从地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喝下那苦涩的药汁。
药很苦,却远不及他心中的苦涩。
赵听嫣替他擦了擦嘴角,并没有立刻追问昨夜之事:“衡儿,关于慈安堂和栖云观的事,萧瑜都告诉我了。”
齐子衡握着被子的手微微一紧,抬眼看向赵听嫣。
赵听嫣神色闪烁了一下,顿了顿道:“我好像从未与你讲过你亲生母亲的事。”
齐子衡垂下眼,手指攥得更紧了。
所以……娘亲这是要与他说清楚了吗?要戳破他的美梦,要做好准备……
离他而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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