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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50-55(第4/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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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了些,也比从前更高壮了些,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依旧神采灼然, 身上的气质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成熟沉稳。
六年过去,齐晔已经二十有七了。
数年边塞风霜将昔日那位清贵孤高的亲王淬炼得更加内敛,身上那股属于军人的悍然气势即便刻意收敛,也依旧迫人。
他依旧年轻英俊充满生命力,可他面前的帝王却苍老入暮,疲态尽显。
齐晔的视线仅在赵听嫣的脸上扫过了一瞬,便克制的收了回来,然后低头向齐渊行叩拜礼——
“臣弟齐晔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他单膝跪地,甲胄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垂下的头露出线条凌厉的颈项和紧抿的唇。
齐渊看着跪在面前的弟弟,神色复杂难辨。
有审视和忌惮,还有一丝被岁月和疾病侵蚀后的不甘。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上前一步虚扶起他:“晔儿……快平身,这些年苦了你了,南疆大捷你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为国征战乃臣弟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齐晔顺势起身,动作干脆利落,目光平静地迎上齐渊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早就没了六年前的挣扎和痛苦,只剩下一种漠然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需要保持礼节的陌生人。
兄弟二人之间的亲情面纱早在六年前的太极殿上被齐晔亲手扯下,又被齐渊冰冷的判决彻底撕裂。
如今剩下的只有君臣的名分,和潜藏在平和表象下的猜忌与对峙。
赵听嫣适时地上前半步,声音清越柔和:“将军一路劳顿,将士们更是辛苦。”
“陛下,宫中已备下宴席,不若先让诸位将军回府稍作休整,晚间再于琼华殿设宴,为大军接风洗尘,陛下以为如何?”
齐渊点点头:“皇后所言极是,晔儿还有诸位将军先回去歇息吧,晚间朕与皇后在琼华殿等候诸位。”
“臣等遵旨,谢陛下、皇后娘娘恩典。”
齐晔再次躬身行礼,他身后的几位高级将领也齐声应和。
赵听嫣抬眼望过去,这才在齐晔身后的将领中看到了站在首位的程穆清。
她身着甲胄,身量比过去强壮了不少,眉宇间英气逼人,曾经困于后宅的幽怨早已消失不见。
似乎是察觉到赵听嫣在看她,她抬起头来,悄悄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来。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虽然已至中年,身体却不像京中其他权贵夫人那般羸弱,六年沙场的淬炼让她变得孔武有力,在一众男子中也毫不逊色。
前几年就听闻萧国公嫡子萧瑾在战场上不幸重伤身故,赵听嫣还以为程穆清会失去斗志,却听传信来的人说程将军只是伤心了几日,便在萧瑾的衣冠冢前洒下一杯烈酒,说这或许才是他的最好归宿。
他纨绔一生,最终战死沙场才算不负萧家一门的忠烈之名。
而她身旁站着的那位年轻将领,倒是让赵听嫣觉得有些面熟。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高挑挺拔的年轻人,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却已有了不输于成年男子的体魄。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察觉到赵听嫣在看他,眼中的喜悦溢于言表,快步走到赵听嫣面前,撩起甲袍下摆单膝跪地:
“末将萧瑜,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竟是……萧瑜?!
赵听嫣讶异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刚刚他走过来时身量已经不比齐晔矮多少了,她记得六年前那孩子白皙柔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眼下竟然已经成了这般英武的少年将军。
“萧小将军请起。”赵听嫣微微抬手,有些意外之喜,“数年不见,小将军已是国之栋梁了。”
萧瑜抬起头,看向赵听嫣的目光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声音也因激动而略显紧绷:“末将不敢当栋梁之称,末将能有今日,全赖娘娘当年赠枪点拨之恩!”
“娘娘所赐那杆枪随末将征战南疆,助末将保家卫国立下微功!末将……永世不忘娘娘恩德!”
赵听嫣心中微动。
当年随手一步闲棋,不过是想为齐子衡多添一位盟友,顺便给那个可怜少年一点希望,没想到竟真的结出这般硕果。
萧瑜能在残酷的战场上存活下来并脱颖而出,其心性能力可见一斑。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柔弱可欺的萧家庶子,如今萧家只剩他这一位后人,他将成为萧家真正的话事人。
当年他与齐子衡关系不错,这些年似乎也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有这样一位助力,四年后大业可成!
赵听嫣也不避讳,萧瑜能如此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向她道谢,就是想像众人证明他心之归属。
既如此,更应当好好回应:“好孩子,你能有今日,是你自己奋勇杀敌用命搏来的功劳,等日后闲暇多与衡儿讲讲你在战场的见闻,他也对你思念的紧。”
齐渊的眸色沉了沉,又挂上虚伪的笑容:“小将军倒是颇有乃父之风,快回去歇着吧,晚间宴上再听你细说南疆故事。”
“是!末将领命!”
……
暮色降临,琼华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殿中设下盛宴,文武百官与皇亲国戚,以及萧家军有功将领皆按品级落座,丝竹悦耳觥筹交错,一派大战胜利归来的喜庆祥和。
然而这份喜庆之下却涌动着暗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阶之上,以及御阶之下那个坐在将领席中耀眼的男人身上。
齐晔已换下了征尘仆仆的铠甲,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雍容。
若曾经的摄政王是京城闺秀们芳心暗许的高岭之花,那如今通身杀伐之气的齐晔就是只可远观的灼日。
相比于他身上那股冷肃的气质,他本人倒是神色很平静。
只是偶尔与身旁的将领低声交谈,或是举杯回应同僚的敬酒,仿佛只是参加一场寻常宫宴。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齐渊在御座上轻轻咳嗽了几声,
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大太监连忙递上参茶。
齐渊抿了一口,压下喉间痒意,这才看向阶下萧家军将领那一席。
“萧国公为国捐躯,萧瑾贤侄亦战死沙场,朕心甚痛。”
齐渊看向不远处的程穆清:“便是国公夫人也巾帼不让须眉,为萧家满门忠烈更添荣光。”
“如此便赏金千两、田地百亩,着国公夫人以诰命,如何?”
程穆清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不愿,但还是隐忍着从酒席中-出列叩拜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她说的是臣。
不是臣妇。
当初萧国公家事闹得那么大,程穆清与已故的国公和离之事也是闹得人尽皆知,赵听嫣不信齐渊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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