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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直到细雪飞下来》 20、疼痛(第2/2页)
向雪晴恍惚地听,有限而迷蒙的意识,努力消化着他的话。
裴霁阳:“他连家庭束缚都挣脱不了,怎么有余力保护你?以后遇上什么事,受委屈的只会是你。”
家庭,束缚,保护,委屈……几个词在向雪晴脑中放大。
他们都是失去过家的人,相比束缚,自由更加一无所有,用捆绑,交换温暖,好像也情有可原,另外也没什么委屈的吧,这世上,谁又能保护谁?有些事,与其依靠别人,不如指望自己。
向雪晴越想,头越晕,思绪缠绕成一团,仿佛要把她带往更深的地方。
“我是你哥,不想看你受委屈。”
裴霁阳见她懵懂的模样,胸口愈发闷,顿了顿,吐出口气。
“提醒一下,对异性最好有点防备心,别因为认识久了就掉以轻心,你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她垂了垂脑袋,忽地往前栽去。
几乎是瞬间的事,身体比意识快,裴霁阳已上前连人带书包一把抱进怀里,低头喊:“向雪晴,你怎么了?向雪晴?”
他探过鼻息,拍了拍她的脸。
“你别吓我……”
心提到了嗓子眼,裴霁阳搂着人在车站旁长椅坐下,掏手机拨急救电话。
无人接听,他匆匆挂断,又拨通,马路上车流穿梭,听筒里忙音分外漫长。
一只小手慢慢抬起,挨上他的手腕。
“哥哥……”
裴霁阳抓着她的手攥住了:“别怕,我叫救护车了。”
手冰冰凉凉的,他立刻脱了校服外套,将人裹住,又去摸额头,没发烧。
向雪晴说:“不用,不用叫。”
来月经,没吃饭,用脑过度,也不知道哪个占主要因素,印象里眼前突然昏黑一片,等知觉恢复,睁开眼,她已经在他怀里了。
痛的感觉太强大,没精力想别的,只知道这样靠着舒服。
“别说胡话。”裴霁阳将手攥得更紧,“咱们马上去医院,不会有事的。”
她低声说:“真的,不用……是痛经。”
最后两个字,呢喃一般。
他似乎没听清,距离挨近了些。
向雪晴轻声又说了遍。
这次应该听清了,她感觉到,搂着自己的那条手臂明显僵住。
半晌没动静,几辆车从眼前经过,才听见犹豫的声音落在发顶。
“那,要去医院吗?”
“我想回家。”
“回家能行吗?”
“不要紧。”她虚弱地摇头,“回去躺一躺,就好了。”
“你确定吗,以前你怎么……”
“回家就好了。”
向雪晴还是坚持,路灯照下来,一张小脸惨白毫无血色,眼角隐约带泪,神情活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裴霁阳:“好,咱们马上回家。”
-
出租车直接停在别墅门口,裴霁阳肩上挎着两个书包,扶住向雪晴下了车。
“难受吗,还能走路吗?”
“就剩几步路了。”
向雪晴淡笑了下,进了门,浑身力气乍然松懈,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温若宁整颗心提着,恨不得让陈姨把能搬的东西都搬来,热水,毛毯,暖宝宝,即刻全用在她身上。
温若宁剥了粒布洛芬在手心,端起水杯,问了句,才得知向雪晴竟没吃晚饭,眼睛蓦地发酸,连连“哎”了好几声,差点落泪,扭头,想起还有个儿子:“霁阳,你怎么看的妹妹,小雪没吃饭你不知道吗?”
裴霁阳垂眼,唇抿成一条沉默的线。
向雪晴撑着口气,解释:“跟哥哥没关系,我今天没胃口,所以……”
温若宁回过头,皱眉:“傻孩子,再没胃口也多少吃点啊,要不然身体会坏掉的。”
这样的关切担忧,前所未有,向雪晴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嗯”了声。
温若宁说:“要先垫一点,才能吃止痛药,你等等,我去看陈姨弄得怎么样了。”
裴霁阳适时伸手,接过布洛芬和水杯。
温若宁转着轮椅去了厨房。
向雪晴靠在沙发,默默偏过头,追随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收回目光,哪怕行动不便,在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上,温若宁总尽量亲力亲为。
裴霁阳搁下水杯,按着毛毯边沿在她身边坐下,摊开掌心,盯着那颗药。
“吃药管用吗?”
“不知道,没有吃过。”
“那以前都怎么办?”
“以前,运气好的时候不是很疼,运气不好的时候……”
比如今天,向雪晴抿唇,“就硬熬。”
裴霁阳转过目光,她整个人裹在毛毯里,只一张脸露在外面,状态比刚才好了些,但依然虚弱,眼睛没什么光彩,鬓角渗出了汗,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面颊。
硬生生地熬么?
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疼痛,他正想着,手已拨开了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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