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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香江诡探[九零]》 1、重案组新人(第2/2页)
表面资料谁都拿得到,”sunny压低声音,揽过阿邦的脖子,神神秘秘地说,“我收到风,头叫姜宝意,三年前加入警队,本来前途大好,但她做军装巡逻小队指挥官时,在行动中头部意外中枪。”
“头部中枪?”阿邦瞠目结舌,几乎要将手里的抹布捏碎。
见阿邦神色惊诧,sunny对自己讲故事的能力极为满意:“没错,不过吉人自有天相,子弹顺利取出,她性命无忧,只是留下间歇性失去意识的后遗症,行动时经常发作。”
“行动时会犯病,一定不适合继续做军装,”阿邦摇摇头,眼中全是惋惜,“因公受伤的警员一般会调去后勤部门做文职,朝九晚五其实也不错,为何想不开来重案组,要24小时待命啊!”
西九龙管辖油麻地、尖沙咀、旺角等地,曾有无数社团盘踞于此,以黄、赌、毒闻名,是全香江罪案率最高的警区。
重案组负责处理抢劫、凶杀等罪案,经常同社团打交道,是警队最危险、最辛苦、最忙碌的部门之一。
“想不开来重案组?”sunny轻笑出声,“长官们体谅她头部有疾,打算调她去公共关系科,我们这位madam不知是天生反骨,还是子弹伤到脑,竟然拍桌子扬言,她去哪个部门都好,唯独不做文职。
“文职哪里不好?既安全,又能准时上下班,如果有的选,我可不愿意来重案组。
“哎,讲远了,大家都明白,在警队要想升职,当然不能只靠工作努力,还要靠上司赏识、运气……各行各业都是这样啦。
“她当面顶撞,长官嘴上不讲,心里怎么可能会喜欢?
“这三年,长官只丢简单的工作给她,一有机会就踢她去其他组,她几乎干完所有业务部门,但竟然没有立功、没有升职。
“如果我猜得没错,重案组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仍旧没有起色,要么去文职,要么只能自讨没趣,辞职啊!”
这位名叫sunny的警员对警队内部情报了如指掌,的确很适合做重案组。
姜宝意欲推门入内,斜里却伸出一双手拦住她,是位外表和蔼的女警:“madam,不妨再听听。”
“另一位则是林佩峰沙展,她曾是卧底,帮助o记一举歼灭社-团长兴,”sunny浑然不觉屋外有人,全情投入资料分析中,“可惜她成也卧底,败也卧底,复职后竟继续同社-团成员来往,o记的长官对她颇为忌惮。
“听说前段时间她在o记的例会上打游戏机,惹得o记老大黄油基震怒,直接发配她来重案组。”
姜宝意偏过头,和蔼女警的手臂布满弯弯曲曲的疤痕,想来她就是sunny口中的林佩峰。
“个个有来历,不懂上峰搞什么鬼,把我们这帮牛鬼蛇……”阿邦忽捂住嘴,改口道,“把我们这帮人聚在一起。”
“西九龙重案组明明只有11个小队,却把我们编为z组,什么意思啊?”sunny摇摇头,走到关公神龛前,抽出三根线香点燃,虔诚地鞠躬,“二爷保佑,我真的不想被踢出警队啊!”
铃铃铃!
办公室内的座机电话响了,打破屋内屋外的和谐气氛。
姜宝意顾不得许多,推门入内。
神龛前上香的sunny怔住,狐疑道:“你是?”
姜宝意视屋内二人如无物,径直按下座机免提键:“重案z组。”
“重庆大厦3楼夜巴黎宾馆发现一具男尸,请z组探员速到现场。”电话由警队指挥中心打来,他们负责接警、调度各部门工作。
“明白,”姜宝意挂断电话,转身面向目瞪口呆的警员们,“刚才sunny介绍得很到位,你们可以叫我madam,也可以直接叫我bowie,什么称呼都可以。
“我不在意表面功夫,我只关心你们有没有用心做事,任务都听到了,出发!”
“yes,madam!”一帮认识不过数秒的警员,齐刷刷跟在姜宝意身后下楼。
上车后无人出声,阿邦左看看、右摸摸,没话找话:“madam,我之前在飞虎队,外出行动都会开警车、鸣警笛、闪警灯,从来没试过坐私家车去现场。”
“我们是重案组,不是飞虎队。”姜宝意抬眼扫过后视镜,阿邦虎背熊腰,却偏偏长着呆头呆脑的脸。
“madam,我知道重案组不是飞虎队,”阿邦将头埋进粗壮的双臂之间,声音低如蚊蝇,“我智商没问题。”
常年不受下属待见、上司欢迎的经历让姜宝意明白多说多错,见阿邦误会,她索性闭嘴专心开车。
察觉到气氛尴尬,窝在副驾驶小憩的林佩峰睁开眼:“阿邦,madam的意思是,你过去在飞虎队,通常的任务是反恐、解救人质,自然要第一时间警车开道,鸣笛通知市民远离危险。
“如今我们是重案组,查命案最忌讳惹人关注,低调为上。”
sunny只想要顺顺利利完成工作,顺势帮腔道:“呐,阿邦,如果我们也鸣警笛,岂不是昭告天下,快来看啊,快来看啊,这里有命案!
“到时全港九、新界的记者像苍蝇闻腐果,嗡嗡嗡全围上来,乱报道一通,无端端引起公众恐慌怎么办?”
“madam,sorry啊,我误会了。”阿邦挠挠头,红着脸道歉。
“没事。”姜宝意轻点刹车,停在重庆大厦对面。
或许是发生命案的缘故,重庆大厦门口揽客的人比平时少五成。
四人径直走向拉着蓝白相间警戒线的b栋,电梯间和安全通道口由几名军装警员把守,闻风而至的小报记者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想要拍到案发现场的一手相片。
姜宝意指着胸前别着的证件,表明身份:“重案组。”
值勤军装警员立刻并足行礼:“madam,报案人是三楼夜巴黎宾馆的老板口水威,死者是昨日入住的房客,鉴证科同法医科已开始作业。”
“了解。”姜宝意点头,转身带着下属搭电梯到三楼。
在夜巴黎宾馆门口戴上口罩、手套、鞋套后,林佩峰去前台调取监控视频,剩下三人进入宾馆内部。
鉴证科的化验员们正举着相机拍摄环境证物。
夜巴黎宾馆仅有十间客房,案发现场是位于走廊尽头的310房,血腥味比尸体的惨状先一步冲击姜宝意的感官。
“血!”走在最前面的阿邦两眼一翻,砰地砸到水泥地板上。
姜宝意霎时明白他为何被飞虎队踢走。
可惜她来不及感叹,熟悉的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感袭来,三年前中弹的后遗症再次显现。
她刚要苦笑,眼前忽地浮现出一幅从未出现的画面——一只踏着黑色皮鞋的脚,啪地将一颗揉成团、染着血的铝箔纸踢进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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