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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糙汉前男友狂追我三千公里》 21、第21章(第1/2页)
这次采风是沐夏此生最失败的一次,画纸上只有浅浅的一层底色,他干坐在凳子上盯着外面铁桶上的雪雕,直到夕阳西下。
他不敢再去看雪山。
帐篷里的温度烘得颜料盘上的膏体凝固裂开,画笔上的毛也炸开。
靳飞白说完那些话以后就带着枪包,骑着哈日出去了。沐夏不知道他去了哪,他也没说,只是在走之前把饭留在炉子上保温。
直到太阳完全沉入雪山另一端,山脉的轮廓渐渐模糊,和天际融在一起,沐夏才从凳子上站起来,挪去炉子边。
炖了一整天的羊肉已经彻底软烂,只用筷子夹着骨头就能让肉脱骨,不需要再用小刀把它们剔下来。
味同嚼蜡。
沐夏一口口把剩下的汤喝完。
月亮接替了太阳的工作,柔和的光透进来,却照不亮帐篷。
挂在四角的灯没人去点亮。
他还没回来。
沐夏厌烦地把遮蔽帘放下来,躺进了睡袋。
靳飞白大概在走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除了没开灯。
苏德在后面的帐篷里安安分分,没有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响动;炉子里填了足够多的燃料,到现在还烧得很旺。
可沐夏还是觉得冷。从心底里钻上来的冷意把他包裹,冷到他像是回到了在雪里晕倒的时候。他宁愿回到那一天,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不会再去好奇靳飞白。
沐夏梦里的人带着满身寒气,轻轻撩开帘子。月光随着他的动作泻进帐篷,显出床上的一团来。原本蚕蛹状的睡袋因为里面蜷缩起来的人,变成了蜗牛躲进壳的样子。
靳飞白的第一反应是燃料没了,帐篷里温度太低,沐夏感觉到冷。可炉子里的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丝毫没有要灭的迹象。他单膝跪上床,把冰凉的手搓得热了一点,从睡袋的缝隙里慢慢伸了进去。
睡袋里暖得不像话。
“唔……”睡着的人呓语一声,翻了个身,像是要醒过来。
靳飞白怕把人弄醒,便收回手没敢继续再碰。他掀起床上当垫单的薄毯,盖到“蚕蛹”身上。把毯子往人下巴上掖的时候,他接着炉火映过来的微光,看见了沐夏哭肿了的双眼,肿得像核桃一样,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这一夜格外漫长。
沐夏睡得不安稳,靳飞白也一夜未眠。
天明时,沐夏从梦中惊醒,喘着气在帐篷里四处搜寻,看见坐在炉火边的身影才安心。靳飞白背对着床,听见身后的动静,慢慢拨动炉火。他说:“回去吧。”
回去吧,回霞城去。
沐夏坐起来,看着颜料盘里干涸开裂的颜料。他确实画不出来这幅画了,留在这没有任何意义。
靳飞白也在催他走了。他捂住脸,又想哭了,可他明明不爱哭的,小时候被那样对待也没哭。沐夏最终没哭出来,眼泪在前一天就流干了。
回程的路好走太多,因为路上的雪在来时被清理过。沐夏现在可以坐在那些包上,不需要依靠靳飞白的臂膀。
岩羊的残骸已经消失,大概是被其他捕猎者拖走了。沐夏看见路上的那一片暗色的污迹才想起来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他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再说任何话。
路上除了靳飞白驭马的指令和耳边的风声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他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回到毡房时,骆子昂已经把该带走的东西都装上了车,其其格和靳崇文也在。其其格的怀里还抱着小巴布,看来要带着小獒犬一起离开。骆子昂见两人这表情就知道车上还得再带个人了。
他叹了口气。
有情人终不成眷属的戏码也是被他给碰上了。
“俩小时够你收拾吗?”骆子昂帮他们把雪橇上的包卸下来。
沐夏摇头,指了指嗓子示意他现在说不了话。昨天哭得嗓子都肿了,现在多说一句话都疼。他掏出手机打字:「不用,都收拾好了,拿上就能走。」
骆子昂愣了一下,说:“行,等你。”
沐夏转身进了毡房。
靳飞白牵着两匹马拎着包去了马圈,两人似乎像是说好了,都没打算见对方最后一面。
骆子昂靠在车上,果然没等多久就看见沐夏拎着他的大箱子出来了。
沐夏坐在车上,额头顶着车窗往外看。雪原在眼前高速掠过,国道上的雪已经化了个干净。按理只要能清出条路来就能走,可现在路上连一点积雪都没了。他转头去看骆子昂。
骆子昂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靠在车窗上撑着头,轻松地控着车。“看什么,怕我把车开沟里?”他察觉到沐夏的视线,嗤笑一声,“放心,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开。”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把撑着头的手拿下来,搭上方向盘。
沐夏翻了个白眼,又把头靠在车窗上。
路边广阔土地上的积雪正在慢慢减少,旭日干离他们越来越远。十个小时的车程,中间只停下来让大家透了透气,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市区。
骆子昂把靳崇文和其其格分别送回了家,接着转头打量着沐夏:“怎么说?大艺术家准备在这里玩玩吗?我可以当导游。”
“免费吗?”
沐夏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编辑信息。
“当然不。”骆子昂摸摸下巴,说,“但可以打折。”
“不要。”沐夏发完消息,退出来的时候看见了置顶的微信,鬼使神差地问,“你知道他为什么去巡山吗?”
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从得知靳飞白的父亲在巡山时遭遇意外开始就有了疑影。
旭日干地处国界线,是国内最偏远最寒冷的地方,鲜少有人来这里旅游。除了一些喜欢极限挑战的人会来爬雪山。靳飞白却在这个地方花钱开了个民宿,根本没人来住的民宿,还养了马。
养马的花费并不少。雪原上终年积雪,草都压在雪下,根本没法生根发芽。三匹马的垫料、干草、马粮要钱;还有维持民宿的运转也要钱;更何况还有前台的工资……靳飞白哪来的这么多钱?
民宿价格不贵,沐夏算过,就算他没呆够一个月,按他的消耗民宿也赚不到多少。
靳飞白为什么要倒贴钱开这家民宿?他洗牌的手法熟练到让人以为他之前当过荷官,明明还有很多可以赚钱的门路,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困在旭日干?只是因为父亲的死亡和母亲的离去吗?
还有枪。
这一点沐夏也想不通。
进山时他们遇到金雕把岩羊扔下来摔死,但那只金雕并没有直接冲下来享用猎物,暗藏的其他捕猎者也是在他们走后才出来拖走岩羊。
人对这些野兽来说是除非必要不会轻易招惹的存在,靳飞白又为什么每次巡山都要带枪?
打猎吗?
不是。
因为骆子昂每个月都会送来物资,物资里包括新鲜肉食和肉干。
离开雪原后,这些疑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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