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共余生: 19、第十九章 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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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个庄稼汉,肩上还扛着锄头,见刘婶躺在地上气红了眼就要冲过来。聂从犀看了一眼来人,猜测来的是刘婶的夫君,可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她只能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陆璆自也看到来者,他伸手拦住,问道:“你是刘婶的什么人?刘婶平日里有什么病症,怎突然就晕倒了,若不是我表妹会些医术,今日可麻烦了。”

    连环炮似的问句把方大问懵了,他反应了片刻才道:“晓娘又晕了?怎会呢,这毛病许久没犯了。我去找医师!”

    “不必找了,我表妹正救着呢,你别靠近,站远些,别给她添乱。”

    方大见聂从犀不过是个年轻的小娘子,哪里放心,急道:“你这小子好生奇怪,好端端的拦我做甚,你表妹这样小的年纪懂甚医术,快放开我,我得去寻医师!”

    陆璆听了有些不悦,小翁主的医术哪里不好,从上次救田二娘的事能看出,她还是有点本事的。他正欲说些什么,身后的刘婶却已轻哼一声醒了过来。

    聂从犀按住她,止住她的动作,探了脉发觉暂无危险,这才取下金针,将刘婶的衣衫拢好,冲着陆璆和方大说了声:“好了。”

    听到小翁主的话,陆璆这才松开手。方大解开桎梏后忙冲到刘婶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来,问道:“晓娘,感觉如何了,可要我去找医师来。”

    刘婶因在地上躺了会,嘴唇有些泛紫,她头还有些晕,只轻轻的摇了摇头。方大十分心疼,忙将她拦腰抱进屋里。

    聂从犀还有些话要交代,也跟着进屋。小翁主既然进去了,陆璆自然不会站在外面。一时间,本就不大的屋子站的是满满当当。

    方大小心的将妻子放到床上,在她背后垫了个靠枕,又去端了一碗热茶来慢慢喂她喝下。

    看着刚刚热情爽朗的刘婶,这时病发变得如此虚弱,聂从犀心里不大好受,她关切道:“刘婶这病应当不是一两日了,平时是不是也常头晕、心悸,容易口干乏力,有时还会腿软耳鸣?”

    刘婶眼中一亮,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以往发病时都是家人连掐带喊,还得灌几碗浓浓得汤药才能缓过来,哪有像今天这样扎几针就好了的先例。

    她连忙点头道:“娘子说的不错,我这病已有三四年了。有时干完活没觉着多累,可站起来便觉着晕。之前老医师说我这是虚风,开了方子吃,可这病时好时坏,总不能根治。”

    聂从犀又摸了摸刘婶的脉,沉吟片刻道:“婶子发病时的症状虽和虚风相近,但却是另一种病。虚风乃是心脾两虚、心肝失氧、舌苔淡红,而婶子的舌苔通红、气阴两虚,上窍无碍,脉象也略有不同,因此当是妊娠虚劳。1若我没有猜错,婶子最小的孩子当有四岁了吧。”

    一旁方大不由道:“你怎知我家幺儿四岁?”说着还看向妻子,想知道是不是妻子说的。刘婶更是诧异,她可没提过自家孩子的事。

    聂从犀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若胎儿较大,对母体产生压迫,便容易在怀孕时出现这种病症,且极易被认为是孕妇体弱,治错了方向怎能彻底根除病症呢?不过婶子不必担心,只要按方吃药,这病不难治。”

    “真是神了,娘子只摸我的脉,居然能将我家幺儿胎大之事都摸出来,实在神医啊。快,老方,快去给神医备纸笔开方。”刘婶这会已经完全缓过来了,听聂从犀将自己的情况说的准准的,敬佩的不得了。

    方大忙去拿了纸笔来,想起自己刚才那么不客气,很是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喃喃道:

    “实在不知神医小小年岁便能有如此医术,失敬失敬。神医救了我家婆娘,便是我一家的恩人。”说着递过来一个红布包,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包着几个大钱,“还请神医笑纳,莫要嫌弃。”

    聂从犀左手执笔,洋洋洒洒写下归脾汤的药方,略一思忖将人参划去改为党参,递给方大,又将红布包推还回去,道:

    “按此药方先吃五副,然后改一月一副,半年后即可拔除病根。记得此方中酸枣仁需先炒制,否则药效要打折扣的。至于诊金,刘婶早先便付过了,不必多给。”

    刘婶愣住:“我何时付了诊金,从你们进门到现在,我不过就端了两碗粗茶……”她反应过来,急道,“不过两碗粗茶,如何能抵救命之恩,神医莫要推辞,午间我家大郎从镇上回来,还需整一桌好酒菜感谢神医。”

    听到“镇上”,聂从犀心念一动道:“婶子莫这样称呼,倒是显得外道了。早先我与表兄赶了许久的路,实在口渴难忍,多亏婶子那碗热茶,是刘婶您心有善念才救了自己。诊金就不必了,劳烦方家大哥回来整席面更是不必。”

    “嗨,我家大郎在镇上的米铺做工,这几日就要往外面几个县送粮,今天本就该回来的。神医……不,女郎,女郎可别再同我们客气,一定得留下吃盏酒。”方大说起儿子,神色中有掩饰不住得骄傲。

    聂从犀闻言看了陆璆一眼,陆璆竟读懂了她的意思,接话道:“既如此,诊金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也别再一口一个神医,显得生分。表妹,方叔和刘婶盛情难却,我们不要拂了人家的好意,便留下来安安他们的心,你再替刘婶诊治一番,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聂从犀状做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坐在刘婶边上问她些平日的情况,刘婶是个健谈的,不多会将自己家的事如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出来。

    若说田二娘是苦命,那刘婶则是好命了。公婆慈和,丈夫恩爱,膝下两儿一女都乖巧孝顺,家中生活也算宽裕。大儿子方厚在镇上最大的米铺做个小管事,女儿和小儿子还小,平日里多由婆婆照顾着。

    聊了不多会,方大便将药抓了回来,聂从犀称不放心,要亲自去煎药,刘婶夫妇自然是千恩万谢,方大更是要宰只鸡宴客。

    陆璆跟着到了厨房,抱臂斜靠在门框上,看聂从犀熟练的生火煮药,问道:“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何要留在这?”

    刘婶是个利落人,家里的柴火堆在高处,一点没有受潮,火一下便升起来了,聂从犀盯着炉子控制着火候,轻声道:

    “先前刘婶提到镇上,我只是想打听些东垣的消息。可她还说方厚在临记米铺做工,这米铺是常山最大的粮商,方厚既然负责押货出门,定是对各地的消息都有耳闻。我们既然打算扮成流民,总得知道路上的情况,省得又被查的落荒而逃。”

    “你想混进商队?”陆璆神色有些怪异。

    聂从犀看他一眼,莫名道:“当然不是,你我都算危险人物,若是给商队招来麻烦可怎么办,只是打听消息而已。”

    陆璆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他也是这样想的,不可为了自己方便而伤及无辜。他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拖过一个小凳子,坐在聂从犀旁边看她熬药。

    小翁主的手指修长,骨肉均匀,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虽然涂了变色的药汁,但仍然可见肌肤细腻柔滑。她一下下的扇着风,控制炉上的火候,在这逼仄的农家厨房居然也生出一分闲适之感。

    陆璆拿过她手里的扇子替她扇炉子,聂从犀一怔,对他这样积极主动的干活表示不解,陆璆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讶异,想起她那天说起扮流民时欲言又止的表情,咬牙道:“我那时是受伤了。现在多亏了神、医、照料才康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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