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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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玉手中的筷子嗒一声轻响落在碟边。

    他脸色更白,却还是像在吴阳县时那样,垂着眼,一言不发。

    “指腹为婚?”赵显玉喃喃重复,脑中一片空白。

    若是有这一桩婚事,阿母未曾提过不说,就连阿爹也未曾透露过一言半语。

    赵显玉感到周遭的一切都凝滞了。

    乐伶的丝竹声、烛火的噼啪声,甚至自己的呼吸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看见阿母那张含笑的脸,看见徐世荆如寒波的双眸,看见欺容紧握着自己冰凉的手,也看见宁檀玉低垂的,发颤的眼睫。

    她转头看向宁檀玉:“你也知道么?”话出口的瞬间,见他指尖微微颤动。

    赵显玉心中了然。

    “阿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既是年少的交情,指腹的婚约,为何二十年来,孩儿竟从未听您或阿爹提起过一字半句?”

    赵时青的笑意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无奈。“显儿,有些事,未到时机,多说无益,反而平添烦恼。”

    她顿了顿,终是叹了口气,“此事关乎旧日承诺,也关乎阿母送与你的大礼。”

    “所以,”赵显玉的目光缓缓转向徐世荆,这个从出现起就笼罩着一层神秘与突兀的郎君,“徐郎君今日并非做客?”

    徐世荆迎着她的目光,那眼神依旧沉静如古井,却隐约有了些不同的意味。

    他再次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奉阿母之令,前来履约,侍奉妻主。”

    空气瞬间凝滞。

    赵显玉只觉得荒谬。

    一份她毫不知情的婚约,一位突然出现的夫郎。

    她不知该用什么反应来面对这位所谓的夫郎。

    她甚至能感觉到欺容握住她的手心沁出了冷汗,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

    屏风后的乐曲不知何时已换了调子,幽怨婉转,如泣如诉。

    赵时青见她神色恍惚,叹息一声:“显儿,你与世荆的事是母父之言,板上钉钉的事儿。”

    “世荆是个好孩子,学问,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往后也能助你立身。”这一句赵时青说的意味深长,她相信她的孩子能听懂母亲的话。

    赵显玉的手指紧紧抠着桌沿,骨节泛白。

    她张了张唇。

    “阿母,”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飘,“那欺容与檀郎……”

    她低垂着头,没留意宁檀玉扫来的带着哀求的目光。

    赵时青的神色淡了下来:“这自然好说。”她的目光掠过宁檀玉苍白的面容,语气不容置喙,“欺容自然是与世荆一同进门,不分大小,至于檀玉……”

    “待他生下长孙,再做定夺。”

    赵显玉下意识地去看宁檀玉的神色。

    他连眼睫都不再颤动,只是机械的将手轻抚上腹部,可喉间是止不住的痉挛。

    赵显玉无意识的绞着欺容深红的衣袖,她不是不通人情的傻子。

    若是她阿母真是走商的商人,那该是多大的情分能让人将金尊玉贵的郎君嫁给她?

    坊间似真非真的传闻,阿母有意无意的透露,落雁姨时不时的暗示。

    其实她心中早有了答案,只是她太过懦弱,以为不去深想,一切就都会如她预想。

    赵显玉不再敢去看宁檀玉的神色,近乎狼狈的垂下头。

    她做出了选择。

    见她这样,赵时青放轻了语气:“若是我儿命好,以后想要做什么做不成?就连你们,日后一人之下有什么不能?”

    赵时青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三位郎君,最终落回女儿低垂的头上。

    烛火在她眼底跳跃,映出一种深沉的,近乎炽热的光芒。

    “显儿,”她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诱哄的意味,话语声穿透了幽幽怨的乐曲,“你知道的,阿母就你一个孩子。”

    赵显玉抬起头,对上母亲那双与平日里慈爱迥然不同的眼睛。

    那里面的东西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畏惧,却又让她全身的血液无端的沸腾起来。

    “我儿聪慧,我不说你也能猜到。”赵时青捻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峭的弧度,“显儿,阿母蛰伏了十多年,忍让了十多年……你可愿随阿母将赵家的天下夺回来。”

    她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不可测的未来。

    “你阿爹往日里最是娇气,却在吴阳县那等苟且偷生二十余年。”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深沉,“而现世人只知当今贤明,徐玉蓉清正,可赵时宁不愿给我们一家活路。”

    赵时青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极强的怨,连带赵显玉的呼吸也骤然停滞。

    她听见耳畔嗡嗡作响,她不敢信,但始终盘踞在血脉深处的野性,在烛火的折射下,让清澈的酒杯浑浊起来。

    她看见阿母眼中翻涌的,压抑了二十年的恨与不甘,也看见自己倒映白玉酒杯里与母亲相似的眉眼

    屏风后的乐声不知何时彻底停了。

    “夺……回来?”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

    赵家的天下……这几个字在她唇齿间咀嚼,这天下,也该有她赵显玉的一份么?

    对面徐世荆依旧垂眸站着,姿态恭谨,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与他无关。

    “是。”赵时青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统领下属时的威严,“这天下本该有我一半,她赵时宁坐了这么久,怎么也该让给她妹妹坐一坐!”

    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血淋淋的野心展露在她眼前。

    赵显玉感到一阵眩晕,但更清晰的,是一种从骨头深处传来的震颤与灼热。

    听到这些,她还能愿做一只蒙着眼的雀鸟么?

    夺回来。

    她再次咀嚼着这三个字。

    她与阿母血脉相连,自该有阿母风范。

    那沉寂在血脉深处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一人之下……”她无声地重复,目光掠过欺容带泪的眼眶,宁檀玉僵直的背,还有徐世荆总是无波的双眼。

    她又想起阿爹永远期望的目光。

    赵显玉看向母亲:“阿母说的大礼……是什么?”

    “好好好!”赵时青眼中的锐利几乎化为实质的锋芒,“我已上旨,请封你为世女,不日,你的名字将入宗室玉碟,只待乡试放榜……”

    赵时青话留三分,赵显玉却是完全懂了。

    乡试之后便是什么?

    便是封官。

    是了,这才是阿母阿爹为她铺的第一条路。

    乡试功名是给天下人看的台阶,而世女之位,才是真正重返权力中心的敲门砖。

    她这只被蒙着眼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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