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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60-166(第10/11页)
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还带着体温:“路上买的定胜糕,听说这家最正宗,还软着呢。”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他极其自然地上前半步,撑开伞,稳稳地罩在她头上,自己半边肩膀很快洇湿了一片。
听着她讲路上见闻,他时不时点头应和,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她被雨水润湿的鬓角。
心里那点因为撒谎和“偷跑”而生的忐忑,早被这雨巷“偶遇”的喜悦冲得七零八落。
只盼着这雨,下得再久一点才好。
关于舒云霄的几件小事。
—— 江城药市——
江城药市,吵得像开了锅。
舒云霄穿一身半旧绿衫,像个普通书生,在人群里慢慢走。
走到最大的药材当门口,他脚步停了。
也不进去,就看着门口摆的几味药材。
看了片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周围静了静:“掌柜的,你这批川贝,用的是松贝母吧?当青贝卖,价高了。还有这防风,关外的?品相差了些。”
掌柜的脸一下子涨红,想辩解,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情绪、却好像什么都清楚的眼睛,话又噎了回去。
舒云霄说完,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汴京老宅后院——
只有回到汴京老宅的后院,舒云霄才觉得骨头缝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他换了粗布衣服,蹲在药圃里,一株一株看过去。
指尖拂过三七的叶子,检查茯苓的长势,给那棵总不开花的绿萼梅松松土。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发暖,空气里有泥土和草药混合的、踏实的气味。
偶尔有麻雀落下来,他也不赶,就看着。
什么侍郎,什么医药司,什么暗流涌动,都暂时远了。
这里只有他和这些安静的植物,还有满院子懒洋洋的时光。
——榕城茶楼外——
榕城“清茗轩”的二楼,他独坐饮茶。
隔壁雅间传来谈笑声,几个年轻人正争论岭南某种草药是热性还是凉性,一个清越的声音说得头头是道,观点新奇有趣。
舒云霄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侧耳听着。
那语调里的鲜活和伶俐,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他古井般的心底,漾开一点几不可察的涟漪。
声音渐歇,人似乎要走了。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到门外廊下。
只见楼梯转角,一片天青色的衣角一闪,很快消失在楼梯下方。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半晌没动。
直到伙计来添水,他才回过神,慢慢坐回去。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喝干,味道有些涩。
大概……是听错了。
也好。
——雨夜书房——
那晚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舒云霄在书房看公文,门被“哐”地推开,展念安浑身湿透闯进来,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有点红,不知是雨是别的。
舒云霄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起身从书架后面摸出一坛没开封的酒,往他面前一放。
两人就这么对着喝。
喝到后来,展念安开始含糊地念叨:“……宝儿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家,她是不是以后都不归京了……”
舒云霄看着窗外被雨打得乱颤的芭蕉叶子,破天荒地低声接了句:“……她的事,自己做主便好。”
后来怎么醉倒的,谁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满地狼藉和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狼狈样,都没说话。
默默收拾了残局,各自揉着太阳穴出门,好像昨夜那场大雨里短暂的狼狈和脆弱,根本没发生过。
——汴京灯会——
灯会,人山人海。
舒云霄刚谈完事,穿过主街。
满眼都是晃动的灯影和笑脸,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前面拱桥边,一个提着兔子灯的青衫“少年”,正弯腰把手里的小糖人递给一个走丢哭鼻子的小孩。
侧脸的线条,笑起来眼睛弯起的弧度,还有那颊边……那再熟悉不过的、灵动的神气。
舒云霄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顿住了。
是她?
怎么可能?她不是应该在……
可那身影,那神态……
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把他素日的冷静烧了个干净。
他几乎没多想,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分开人群,朝桥头走去。
目光紧紧锁着那个背影,生怕一眨眼就没了。
“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直起身,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清秀的脸庞。
带着点疑惑,眼神干净,但没有他熟悉的那份狡黠和光亮。
不是她。
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嗤一下灭了。
空落落的,还有点说不出的难堪。
他僵在那里,喉结动了动,才勉强点了一下头,声音有点干:“……抱歉,认错人了。”
对方笑了笑,没在意,转身走了。
舒云霄站在原地,没动。
周围的笑语喧哗好像隔了一层,听不真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那股涩意慢慢弥漫开。他扯了扯嘴角,想自嘲地笑一下,却没笑出来。
正要转身离开,不远处猜灯谜的摊子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他下意识抬眼。
人群里,一个刚猜中谜底、正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的人,虽然还是男装打扮,但那动作,那回过头露出的、得意又带着点小坏的笑容。
不是楚若宝是谁?
她也看到了他。
隔着明明暗暗的灯火,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他。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大了些,那弯弯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哎呀,被你发现了”。
然后,她冲他,飞快地、俏皮地,眨了眨眼。接着,幅度很小,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嗯,是我。
舒云霄彻底怔住了。
所有的失落和难堪,在这一刻,像被阳光晒化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涩意,被一种温热的、熨帖的东西取代。不是幻觉,真的是她。
而且,她……没有躲。
他看着她,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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