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决定还债: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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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高明”可选了。

    师尊座下六个弟子,虽然修的同道功法,但灵脉回路不同的弟子所擅领域也不同。

    二师姐荆晚照和四师姐薛木棠同属一脉,精修“剑魂术”;谢折玉最不擅长这一块,他精修“瞬剑术”,和他最接近的其实是林蒿行,而不是更擅长“淬剑术”的雪中晦。

    但他和林蒿行一直互相敌视,旧怨新仇堆如山,求他跟他双修?

    笑话,只怕林蒿行没听完就能拔剑捅死他!

    他只有雪中晦能求。

    那天他长跪在地,求了许多遍。

    雪中晦皱着眉,终究还是答应了。

    开始之前,雪中晦提出要求,他们之间应当签订一份誓约,此事必须秘而不宣,谢折玉除了满月日毒发时找他双修,其他时间不许靠近他,更不许向他谋求他物。

    谢折玉满口答应。他不会因为这场肉|体的纠缠而向雪中晦索取灵魂的纠缠。

    他知道雪中晦出身于四大世家的雪氏,不比林蒿行差,自己当然是绝不配扯上的,他求之不得地分清界限。

    为让雪中晦放心,他在誓文上不止签了名,还按了一滴心头血为证,表明若他违誓,便叫他不得善终。

    如今八年过去,谢折玉比从前更勤于修炼,加上有雪中晦相助,修为只是从半步金丹滑落到筑基中期,这比他预想中的掉得慢得多。

    他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雪中晦的修为则是进益得比从前快一点,或许有吸收他部份灵力的原因,去年春天他进阶到元婴期,越过了金丹巅峰的二师姐,差距还在和其他人拉开。

    谢折玉不知道雪中晦怎么想,是觉得不亏?还是觉得每月沾染一回越来越厌烦?他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他只想活得久一点。

    每次毒发的时候,身体里的血与骨都在烧,烧得他头痛欲裂,难以记清毒发当日的事情。谢折玉自己也不想记住,或许正是他有意遗忘,他的忘性越来越大,越来越记不住双修时的情景。

    好比此刻,他浑身酸痛地努力回忆,昨天他从山洞里出来之后,是怎么来到雪中晦的洞府,昨天又是怎么度过去的?

    谢折玉没有一点印象。

    也不太敢回头看一眼。

    他只是又道歉:“对不起。”

    雪中晦听不出喜怒地说:“真客气啊,六师弟。不用再抱歉,八年前,我答应每月和你双修,你溢散的灵力为我吸收,这对我们彼此都是好事。你保住修为和性命,三师兄我呢,增进修为,还能白睡你一遭……再睡一遭,又睡一遭……好一条修炼捷径啊,师兄赚得很,感激你才是呢。”

    听不懂是挖苦还是要表达什么,谢折玉手里捏着其他破破烂烂的衣服,凝固住似的发愣,头皮发麻地等他下逐客令。

    等了半天,雪中晦还不让他滚,他只好小声开口:“三师兄,我能先回去吗?”

    “谁教你说话背对人的?真是好教养,大师兄教的,还是师尊教的?”

    谢折玉只好垂着脑袋转身,低声道:“是我自己无礼,和师长无关。”

    “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谢折玉走过去,走近了,雪中晦坐着,他站着,他低着头便免不了和他四目相对,这回恨不得把脑袋仰到天上去了。

    雪中晦的眼睛又是那样幽幽的,辨不出喜怒,盯了他一会,忽然脱下上身的素白寝衣。

    谢折玉避无可避,看见他左肩上有一排不浅的牙印,他后退了一步,手腕被雪中晦攥住,那件还带着温度的寝衣硬塞到他手里。

    “回去可以,但你总不能穿着破衣烂衫出去,穿上。”

    谢折玉像碰到洪水猛兽般要挣出手:“我……不要。”

    “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谢折玉抖了一下,心知必是昨日惹烦他了,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除了这句,不会说别的了吗?”

    “您想让我做什么?”

    雪中晦的盛怒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力。

    他想让他做的事太多了,比如停止这个该死的“您”;再比如停止这种一下了床就划分界限的该死态度,尽管这是他八年前自己规定的;再再比如,停止十年如一日的对某人的孺慕和依恋。

    雪中晦肩上的牙印在诡异地钻心地疼,前胸后背的抓痕也在疼,改变不了手里这个让人烦躁的死心眼,似乎就只能改变自己。

    他压下积怨已久的怒气,尽力恢复冷静:“穿好衣服,坐下,我有事和你说。前日,你已得知了师尊要收徒的事,个中琐碎,我和你说。”

    谢折玉不想久留:“三师兄,我不关心,我想回去休息。”

    雪中晦掀起眼皮,一双情欲未散干净的泛红凤眼仔细地打量了他片刻,轻轻笑起:“小六,你不在乎师尊?”

    不等谢折玉回答,他自顾自笑了一会,既幸灾乐祸,又兔死狐悲,是发自肺腑的觉得好笑。

    雪中晦攥着他的手不放,笑得眼角越红,又因难得低头,还赤着上身,不似在人前那般装腔作调衣冠楚楚,越狼狈萧瑟,英俊越落到实处。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谢折玉无心欣赏,只有被他弄得战战兢兢的心。

    待笑罢了,雪中晦冷不丁地将他往下拽,拽到腿上来箍住,像捉住一只看似乖顺实则不驯的猫,猫自然挣扎,他拢紧那把布满指印的腰,贴着他耳语。

    “可是新徒弟是师尊为大师兄收的,折玉,这你也不在乎吗?”

    小猫在乎,太在乎了:“什么?”

    “你不知道,你也不去打听,师尊半个月前下山了,五天前带了个少年回来,也许师尊是去猎魔,也许只是为了收这个新徒弟。此人天生剑骨,真元精纯,资质和昔日的大师兄不相上下,更好的是,他的灵脉回路天生和大师兄十分接近,灵力运转几乎如镜中倒影,实在相配……”

    谢折玉的脸色顿时奇差无比,颤抖着破音道:“没人能和他配!”

    雪中晦闷笑:“师尊的意思是,收此子为徒,好生打磨,来日带他去疗愈大师兄,或许能有惊喜,没准能让大师兄苏醒……折玉,你听明白了吗?”

    谢折玉愣住了。

    林悲尘有苏醒的希望了?

    他沉睡了十年,有醒来的可能了?

    雪中晦鼻尖轻蹭着他耳垂,有些压抑不住,想含住他耳垂,只是一转眸,看到谢折玉雪白的小脸上正淌着泪水。

    一行又一行,全是为林悲尘。

    在床上就叫着师哥哭,到了床下,还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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