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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日留痕》 40-45(第4/15页)
楚天舒是在蓄意报复,筋骨分明的手掌从后面伸来,像个不可理喻的偏执狂扣住她脆弱的脖颈,连她脉搏微弱的跳动都要掌控其中,黑暗之中,伴随着轻微的喘息说,“你这个小骗子,还能再坏一点?我真是已经急不可耐继续领教你的坏了呢。”
林曦光后背仍旧一起一伏,沾了水迹的睫毛下瞳孔涣散地盯着他深重侧影:“疯狗。”
楚天舒喉咙滚出低笑,轻嗅她又薄又红的皮肤香味:“小骗子配疯狗,天生一对。”
“满足吗?”
“你那小小的手指头,塞我嘴里玩还差不多,就别指望玩自己了。”
“楚天舒。”林曦光感知着床垫发出的猛力声响,像是彼此心跳,而她竭力想稳住,发红的柔软眼眶里却滚着快盛不下的泪珠,倔犟着一滴都不肯流出来,“你这样好像疯狗向主人炫耀自己的本事啊。”
“那也是我有本事可以炫耀。”楚天舒彻底不伪装君子了,高大身躯强烈的天然压迫感恨不得把她更深度占据,藏进他的血肉和器官里,“一颗心为什么全部要给妹妹?分我一半好吗?至少要给我一半才公平。”
“老婆,我都把整颗心给你了呢。”
“强塞给我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林曦光仰着漂亮的脸对他冷笑:“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楚天舒,我不要疯狗。”
昏暗光线勾描着他上半身紧实流畅的肌肉阴影,额发有些凌乱,透着湿气低垂在了鼻梁处,间接性也遮挡住了那颗浅褐色的山根痣。
光是看这副模样,怎么都像是无辜又委屈的。
然而,他不可撼动的指力和肌肉力量感从未减轻过半分,甚至还伸长冒着细密汗珠的手臂,将床脚踏上的黑色皮带拽了回来,勾起嘴角,在暗色中毫不掩饰地隐露出他恶劣本性的微笑:
“老婆……”
林曦光此刻是最柔软,最没有余力抵抗的时候。
原以为又要来捆住她骂人很动听的漂亮嘴巴,岂料,这次楚天舒十分轻松地递到了她发红的手心里,然后俯下来亲了她眼尾蓄满的可怜泪花,嗓音带着危险调笑:“狠狠抽我。”
“疯狗!”
“疯狗!”
“疯狗!”
…
…
暴风雨近乎凌晨五点才停歇,黑暗褪去,一切都缓缓暴露于天光下。
反锁了整晚的卧房门终于被启开,楚天舒黑发轻湿,重新穿上那套缎面戗驳领黑西装,处处整洁,外面的光芒像是把他涤得仿佛没有半寸微暇痕迹。
他在林家,俨然是一种逛自家后花园的悠闲姿态,正站在客厅处倒杯水解渴。
没会儿,楼梯处传来了极轻脚步声。
不可能是林曦光,她此刻像是湿淋淋的白毛小兔子十分本分地缩在被窝里陷入甜美梦境。楚天舒猜到是谁,沉静的面容切换上亲和力微笑,“这么早就起床是不是肚子饿了,姐夫给你泡杯热牛奶饼干?”
来得人正是林稚水。
她点点脑袋,等楚天舒搁下水杯,轻车熟路地朝茶水间方向走去,也抱紧怀里的小羊羔娃娃紧跟了过来,那双睁大的瞳孔诚恳而通透,格外安静地注视着他动作。
林稚水身体容易营养不足,喝的牛奶不是普通的,是专门严格按照她健康调制的。
楚天舒给她倒满杯,还从抽屉柜子里拿出饼干搭配在玻璃托盘里,回身,端着递给她,“在这吃,还是姐夫陪你到客厅吃?”
林稚水轻声开口:“客厅。”
林家近乎到处都是她的生活痕迹,在客厅处,还有专门喝牛奶的区域,坐在柔软又舒适的羊毛毡上,林稚水垂头浅抿了几口,又啃着饼干,忽而慢悠悠问,“姐夫,你可以不要生气嘛?”
楚天舒挺阔的身形端坐在沙发上,闻言挑了挑眉,“我没有生气。”
“撒谎。”林稚水语顿一秒又说,“你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还没有生气,姐夫,瞳瞳性格上很讨厌不诚实的男人,我也不是很欣赏。”
楚天舒特别和气说,“我行为上已经表现过很生气了,言辞上只是跟你假客道而已。”
林稚水弯唇轻轻笑起来,半块饼干也不好好吃完,稀罕得跟什么似的,“我知道呀,姐夫三个月都不来林家,非等我过完生日,是想让瞳瞳跟我好好告别吧。”
她智商很高,却输在了自幼是个早产病弱的遗腹子上。
从出生开始就失去健康和踏足外面世界的自由权利,没有真正享受过一天正常儿童的待遇。
楚天舒颇为意外看了她眼。
林稚水垂着柔软脑袋将搁在毛毯上的小羊羔抱起,手指尖摸索到尾巴的隐藏拉链,打开后,继而从里面掏出她的遗言清单。
翻开一页,洁白薄薄纸上,是最新笔墨写下的端正秀雅小楷:“我希望姐姐婚姻美满。”
客厅的天光柔和笼罩着沙发和地毯上的两道身影,很安静,片刻后,是林稚水嗓音极轻说,“这是我十七岁的生日遗言,瞳瞳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的出生,好像是在残酷剥夺她的一切,爸爸死了,奶奶也死了,妈妈不再温柔关心她。”
“我看过以前六年的家庭影像记录,没
有我之前,瞳瞳才是林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所有人都很爱她,都尽所能给她提供全世界最好的。”
“姐夫。”
“我知道瞳瞳除夕夜回港城之前,肯定是在江南做了一些惹怒你生气的事情,你不要凶她,不要责怪她好不好,除了你,外面都是坏人,没有人会善待她的。”
林稚水每个柔软的字都将楚天舒说得极其重要似的,倘若这番话换个人来说,指不定显得虚伪至极,偏偏她那双琉璃眼充满瞳仁诚恳又天真,倒映着他高大的身影,又说,“姐夫真的很好,是全世界万里挑一最好的姐夫。”
四处无声。
逐渐愈发明晰的天光好似将落地玻璃硕大雨滴穿透,光影随着现实与回忆重叠。
“我不要死。”
林氏私人医院,弱小的林稚水穿着略显空荡荡的白蓝色衣服坐在手术台上,除了睫毛会眨动外,很像是近乎已经被医生无情判了死刑的精致洋娃娃,眨一下,眼泪就掉一颗下来。
那时的林曦光也穿着无菌手术费陪同,那张生得极漂亮的脸蛋还有点儿未褪的稚气,明明自己年龄不大,却早熟,拿纸巾替妹妹拭去泪痕,放柔嗓子,“不会死的,姐姐一直有做慈善公益,帮助了很多身患绝症的残缺儿童家庭,善有善报,我的善善会渡过难关的。”
林稚水眼泪又掉了一颗:“瞳瞳,我是不是爱哭鬼?”
“你可以哭。”林曦光从口袋拿出平安福给她衣袖纽扣系上,说,“难受了痛苦了都可以哭出来,眼泪是最好的养料,会让善善茁壮成长成一颗生命力健康的小树苗。”
林稚水伸手去抱姐姐,带着鼻音的哭腔,“我不要死,但是如果真活不下来,瞳瞳,我希望你可以接受。”
“不可以。”
妹妹的话很软,却让林曦光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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