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日留痕: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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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楚天舒此人床上床下两幅面孔,没有边界感,极其喜欢肢体触碰。

    自持风骨,道德底线尚未摸索清楚,需尽快与他——

    离婚离婚离婚离婚离婚离婚离婚离婚离婚离婚!」

    阳光洒在薄薄的一页雪白信纸上。

    楚天舒从容松弛的坐在会议室里,目光欣赏完林曦光在家拟定的初版离婚协议书,以及最下面解除夫妻合法关系的补充理由,三行小字,笔迹细长露锋,是极标准漂亮的瘦金体。

    很有意思。

    楚天舒视线定格在上面很长时间,似乎是能感受到林曦光当时浓烈的情感需求……

    实诚不然的话,也不会一气连笔的写下十个相同的字,可想而知她那娇气不堪一握的手腕不知使了多大劲,难怪昨晚十指抓他头发都没了什么力气。

    “离婚?”

    恰好,宗漱玉捧着咖啡杯经过宽大椅背,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了然两秒,又微微拉长语调道:“你好冒昧啊,竟然把自己老婆的离婚协议书打印成信纸?”

    这是身为人夫该干的事儿吗?

    她心底轻哂,必须首当其冲谴责一番这种不良风气!

    然而,未等宗漱玉再次开口,楚天舒微微低垂眼睑扫来,在光线自然的滤镜下,神态透着一贯上位者的漠然悲悯:“夫妻感情是需要维护,瞳瞳第一次给我写结婚誓言,我不收藏起来,难免会打消她的热情。”

    所以不仅是要感到惊喜的欣赏一番,还要打印成册收藏才是点睛之笔。

    楚天舒话顿几秒,矜持地表达了态度,又轻笑问:“漱玉,你似乎对我有所误解?”

    “冤枉人了不是?你可是整个江南家族的精神象征,我代表宗家,一直都是对你充满信仰与忠诚的。”宗漱玉这个激进派没保守派脸皮厚,自知口头上辩不过他,只好看向会议桌边的另一位:“哥哥,你说句话呀。”

    宗祈呈一身黑西装坐在位子上专心审阅文件,面无表情道:“你都说代表宗家了,我还能说什么。”

    果然保守派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平时能伪装得衣冠楚楚的,顶多亏了这副皮囊的功劳。

    宗漱玉心想着。

    而她眼里的衣冠禽兽已经起身,小幅度地整理了下西装衣襟,继而,又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准备退场:“二位,半个小时后的会议,鹊应会来坐镇。”

    “她该睡醒了,身边没人陪着又要缺乏安全感,也不会好好按时吃饭,我先失陪一步。”

    …

    …

    “瞳瞳,抬腿。”

    四个字透着混乱和黏稠,直至翌日的正午时分,明媚的阳光从宽敞的落地窗玻璃透进来,洒在了林曦光微微蹙着的眉心处,才从昏睡中逐渐恢复了黑暗的意识。

    然而,意识回归的那一瞬间,脑海就好像自动播放起了放慢镜头的电影画面似的。

    一帧帧的:

    楚天舒在书房那张舒适又大的沙发上,是如何精准地步步紧逼,轻笑和喷洒在她皮肤上的呼吸气息一样的透露着难以形容的危险和掌控意味。

    很快,沿着那可怜兮兮的脚踝和膝盖窝,再往上。

    在黑暗中,林曦光没有任何心理建设地就被那股滚烫的安全感包裹住了,他的嘴唇,很柔软,跟很热的呼吸完全不同。

    而她,哪里禁得住这种程度的触碰,倏然连腰都软绵绵了下来。

    那精心养护得不沾一点儿阳春水的十指,遵循本能地抓紧了楚天舒的短发,想借力往后推。

    可是那种顺着血管烫进心脏的热度,以及感官上的刺激。

    又让她额头无助地死死贴进靠枕,脸蛋也逐渐地红到能滴水的程度。

    分不清,到底靠枕,还是楚天舒,哪个才是唯一的支点和依靠。

    前者触感是柔软无害的。

    然而后者,林曦光甚至能靠皮肤触觉全方面的临摹到他那张翩翩君子的脸,最为清晰的,应该就属于高挺鼻梁和清晰凌厉的下颚线,明明神色平日里看着冷雪覆春山,但是真覆上来了——

    竟然会给人一种再怎么冰冷的雪,也能沸腾而起的幻觉。

    最后,林曦光小腿无力地从楚天舒那稳如泰山的肩膀滑落之后。

    他也抬起了头。

    空气的湿度异常,彼此的视线直白又暗含隐晦情愫的交触,谁也没有主动移开。

    直到楚天舒沾着水的很长睫毛下,浅色瞳孔似盛满了笑意:“老公记住了,我们的瞳瞳不喜欢身上留痕,那么用这种方式,还满意吗?”

    不喜欢身上留痕,那就在身体里留——林曦光昏沉沉的脑子竟然还能翻译出他的潜台词,她却哪儿都颤的厉害,唇齿紧紧咬着说不出一个音来。

    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陌生关系能发生出来的事情吗?

    怎么能发生下去的?

    楚天舒在想什么,难道是他每次一到晚上,自身的道德约束也会跟着时间流速变得越来越薄弱吗?

    怎么能舔……

    还真能。

    林曦光震惊无比地目睹了楚天舒优雅舔掉了嘴唇边透明的液体,对她礼貌询问:“你的健康睡眠时间到了,回卧室前,需要我帮你清洁一下么?”

    怎么回卧室的,林曦光意识迷迷糊糊的已经不太记得,但是她明确拒绝了楚天舒的邀请,怕他又舔,以至于醒来后,明显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透露着他的气息。

    特别是楚天舒把唇舌的烫意,悉数大方的都留在了里面。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似乎没有消散掉半分。

    林曦光指尖抓着被子紧了紧,半响后,强迫回放昨晚画面的大脑停止工作后,才动作许些滞缓的起床,等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力,先去浴室,洗掉这些痕迹。

    等带着一身水汽终于清清白白的出来,不巧的是,楚天舒这个点竟然还在家里。

    林曦光不知他早就回来了,还善解人意给她消化情绪的私人空间。

    而昨晚的负距离亲密,并没有让她对他产生一些亲密关系,反而更不自然起来,抿了抿唇,意图想要当自己现在这双眼间歇性盲掉了没有看到。

    可惜楚天舒没有眼盲症,那双像清潭一样的眼瞳此刻在日光下尤为的好看:“瞳瞳昨晚没睡好么?怎么一早起来看到老公的表情不是很开心?”

    有时候林曦光真佩服他能假装若无其事的修养气度,表情微僵了瞬,随后,慢悠悠地习惯往沙发走,又一顿,换个方向时说:“可能是做噩梦被疯狗咬,我一时还没有从心理阴影里缓过来。”

    楚天舒看她沙发不敢坐,眼底笑意更浓,语调却十分随意地问:“需要我疏导一下么?”

    “哦,楚先生在心理学方面还造诣精深?”林曦光刻意切换成结婚前的生疏称呼。

    原意是想看楚天舒的尊严受到明晃晃挑衅,毕竟对传统观念的男人而言,昨晚他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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