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阴冷驸马少年时: 1、第1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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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源山,法无寺。

    萧宁站在檐下,静静看着这突来的雨。

    今日,是她亡夫的忌日,而她一如往年,上山为他请长明灯。

    谁曾想,去时晴空万里,偏她准备下山时大雨滂沱,下了大半日也始终没有要停的迹象。

    眼瞧着天都快黑了,侍女春桃无奈道:“殿下,看来只好在寺了暂住一晚,明日再下山了。”

    雨中古刹,庄严中带着悲天悯人的柔和,令萧宁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三年前那场坠崖,萧宁命大没死,但她的夫君江珩死了。

    当年,江珩年仅二十一便高中状元,父皇赞誉有加,转头就为她与江珩赐了婚。

    萧宁对这位状元有些印象。

    她年少时无聊,曾闹着要进入国子监求学,父皇拗她不过,是以她女扮男装在国子监待过一阵,那时她便见过江珩。

    彼时,江珩不过一个寒门学子,性子又极冷,与她并无交集。

    品行正,天资绝伦,那张脸也深得她心,江珩的确称得上万里挑一的男人。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入仕短短不到五年,江珩就从翰林院修撰一路升迁,官拜吏部左侍郎,入阁想必是迟早的事。

    可成婚后,他一贯的冷静自持和淡漠疏离,都让萧宁逐渐认清了一个事实:

    江珩娶她,不过是君命不可违,他的心永远不可能被她捂热。

    或许还恨她。

    不然为何对她的示好避之不及,为何哪怕偶尔亲密都看不到他情动的模样,为何每次事后都让她喝避子汤。

    她与江珩夫妻五年,谈不上有什么情分。

    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在宠爱中长大,她性子软,但她做不到卑微求着别人爱她。

    这根心弦被日复一日的冷淡磨了五年,终是绷断了。

    她厌烦了江珩的冷漠,可和离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守了寡。

    那日她与江珩一同出行,不曾想,途中他们的马车竟遭遇了伏击,幸好有护卫随行。

    透过车帘缝隙,那些染血的身影和闪动着寒光的兵刃,隐约可见。每一次兵刃撞击的声响,每一个沉重的倒地声,都如同重锤砸在萧宁的心头。

    巨大的恐惧让她紧紧攥着江珩的衣袖,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厮杀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外面的声音开始变得稀疏时,萧宁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变故陡然发生,无数利箭破空而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紧接着是天旋地转,失控的马车竟直直冲向山崖。

    千钧一发之际,江珩箍住她的腰,抱着她跃下马车。

    可堪堪站稳,又一波箭矢袭来,眼见避无可避,江珩未作迟疑,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垂眸沉声安抚:“别怕,抱紧我。”

    接着,他后退两步,向着身后的山崖仰倒下去。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容不得萧宁多想,死亡就将要降临。

    脚底虚浮的瞬间,强烈的升坠之感攫住了她的心脉,耳畔是骤然放大的风声,她艰难地睁开眼,视野里却只有模糊的残影。

    意识模糊前,她破天荒地在江珩的脸上读到了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昏沉中有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什么。可她太困了,已经很努力去辨别,才好像隐约听到一声“皎皎”。

    可怎么可能?

    “皎皎”是她的小字,她从未对江珩说过,他不可能知道。而且,他明明只会生分地喊她殿下,甚至连一声“昭阳”他都从未唤过。

    萧宁只当是自己恍惚了,便又昏沉睡去,再次苏醒后她就得到了江珩的死讯。

    后来萧宁才知道,那些刺客是淮亲王残党,是来杀她的。

    她成婚后的第四年,父皇突发心疾驾崩了,她的阿弟萧允登基成了新帝。新帝即位,朝纲不稳,皇叔淮亲王起兵叛乱,最终兵败被清算,没想到居然还有残党。

    这群人全是亡命之徒,杀不了皇帝,就杀皇帝的亲姐姐,死也要拉个皇室陪葬。

    可她活下来了,是江珩救了她。

    他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生死关头倒傻了,傻到用他的命换她一线生机。

    如今她贵为长公主,即便再嫁,也是天下好男儿任她挑选。可不知为何,江珩死后,却好像什么人都入不了她的眼了。

    这几年,她常彻夜难眠,每每午夜梦回都是江珩那张冷漠薄凉的脸。

    但这一夜,她意外睡得很安稳。

    “殿下,快醒醒!”

    萧宁在睡梦中被人轻轻摇醒,可刺眼的光线惹得她睁不开眼。

    她鼻音闷闷的开口:“春桃,雨可停了?”

    “雨?这几日并未下雨呀。”

    春桃疑惑了一瞬,又着急道:“殿下,今天是您第一天入学,可别误了时辰呀。”

    入学?

    什么入学?

    萧宁霍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宫里熟悉的暖帐,她猛地坐起。

    朱红窗棂,雕花屏风,数不清的琉璃玉器在日照下流光溢彩,这是…她昭华殿的寝宫!

    可她昨日分明留宿在清源山上,莫不是梦还没醒?

    “殿下,您终于醒了!”

    萧宁怔怔地看着眼前还带着些许稚气的春桃,一时反应不过来。

    春桃见萧宁起了,连忙给她更衣。

    “圣上已经快到昭华殿了,若是见着您还在床上,只怕又要动怒了。”

    萧宁下意识道:“动怒,他敢?”

    哪知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

    “你说朕敢不敢?是谁前几日吵着非要去国子监入学,怎么,今日又变卦了?”

    这不是她阿弟的声音……

    萧宁呼吸猛地一窒,她难以置信地抬眸,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

    很快,一道着明黄常服的身影迈进门来,岁月未曾消磨他的英挺,那通身的帝王气度,不怒自威。

    四目相对的瞬间,涌上鼻的酸涩让萧宁瞬间红了眼眶,她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父皇……”

    未能见到父皇临终前最后一面,是萧宁永远也无法抹平的痛。

    而现在,她的父皇就眼睁睁地站在她面前啊。

    这一刻,萧宁顾不上礼仪,她赤足踉跄地奔向那个久违的身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温暖的体温,沉稳的心跳,还有那独属于父皇的龙涎香气,真实地将她包裹。

    萧皇本对萧宁闹着要去国子监的事心有不悦,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一想到可能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试图拐跑他的掌上明珠,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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