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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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应该提高算学在科举中的比重。”

    叶怀疑惑:“算学?”

    柳寒山道:“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叫算学是所有学科的基石。量地收税要算,建堤修路要算,市舶司的船方方面面都要算,大到天地运行,小到市井买卖,不都需要算?”

    叶怀点点头,“说得有理。”

    柳寒山乘胜追击,“科举原就有明算科,只是不得重视,官职卑微,人也少。如今要用人才的地方多,我看可以稍微改一改。”

    叶怀沉吟片刻,道:“科举改制原来是由太师主持的,他近来一直在筹备建造更大的船,这话拿给他听,他必然听得进去,你写个章程,或是直接去见他吧。”

    柳寒山犹犹豫豫,“那可是太师,我不大敢。”

    叶怀摇摇头,“你既是我的心腹,日后少不得要见他。有什么的,你只把他当我一样看就好了。”

    柳寒山见叶怀可以随便说,到郑观容面前却不能想到哪儿说哪儿,他回去写了篇文章,仔细念熟了,才到东宫找郑观容。

    东宫的属官不多,往来的常是郑观容旧日的心腹,或者宫中太妃和长公主同他商议事情。

    恰好柳寒山到时郑观容刚从宣政殿回来,他看到柳寒山,微微有些惊讶,“我记得你,柳寒山,是太傅叫你来找我的?”

    柳寒山惊奇,“太师怎么知道?”

    郑观容解下斗篷,“太傅的人自来不踏足我这宾客院,你又满脸写着不情愿,不是太傅授意,你必定不会来。”

    柳寒山愣了愣,打着哈哈赔着笑,“怎么会,我看是您跟我们太傅心有灵犀。”

    郑观容听到这话,看了柳寒山一眼,道:“倒还是个机灵的,什么事,说罢。”

    柳寒山挠了挠脑袋,不知自己说对了什么。

    等柳寒山与郑观容谈完,郑观容留下了他写的文章,柳寒山有点激动,走出东宫就想去找叶怀报喜。

    他身后,郑观容慢条斯理走出来,柳寒山小心地问:“太师还有何吩咐?”

    郑观容道:“我去见你们太傅。”

    柳寒山心里叫苦不迭,只好跟在郑观容身边,两个人一道去了政事堂。

    见了郑观容,政事堂众人目光有些莫名,又不敢不来行礼,郑观容略过他们,径自去见叶怀。

    叶怀坐在厅里,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郑观容,嘴角勾了一下。柳寒山跟着走进来,只看见叶怀和郑观容对了个眼神,便都不说话了。

    什么意思,柳寒山看着郑观容,觉得好奇怪,你不说话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叶怀清了清嗓子,问柳寒山:“有什么事?”

    柳寒山心想,我不该等太师说完再说吗,不过叶怀既然问了,柳寒山就道:“明算科的事我同太师大人说过了。”

    叶怀道:“我知道了,没有别的事你就先去吧。”

    柳寒山退出去,临走听到郑观容说,“怎么又变笨了。”

    政事堂的门一关就是一下午,到下值的时候,两人一路上还在说些什么。

    “我今日不同你回去。”叶怀坐上马车,叫人往延康坊自己家走。

    郑观容笑着揽住他,“我同你回去不就好了?”

    叶怀推了他一下,“也不行。”

    郑观容道:“好心狠的郎君啊。”

    马车到家门口停下,叶怀笑着下了马车,真是一点眷恋的意思也没有。

    叶怀先去了趟东院,换了身衣服回来陪母亲吃饭,正房里暖烘烘的,两个小丫鬟炒了好些栗子和豆子,正在分着吃。

    晚饭已经预备好了,叶怀抓了把豆子,问:“阿香怎么不见。”

    小丫鬟赶紧去请聂香,另一个对叶怀道:“姑娘在念书呢,念得魔怔了,嘴里总念叨着鸡和兔子,蕙嫂子赶紧去买了鸡和兔子,就盼着她吃完了能好。”

    叶怀扶着叶母坐到桌上,果然看到有一道冬笋炖的鸡汤,一盘跟盐,葱,茱萸一块烤的滋滋流油的兔肉。

    聂香走进来,听见小丫鬟的话,不免失笑。她同叶怀解释,“柳郎君给我出了好些题,总是算鸡和兔子,我有时多琢磨了两句,传到她们耳朵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叶怀道:“柳寒山同我说了,你好好学,女科头两年只有一次考核,流程简便。过后就要层层选拔了,童子,贡生,再到进士,顺利的也要五年八年才能考出来。”

    聂香点点头,叶母也极赞同,交待叶怀闲暇时与她讲书。

    晚饭后,略坐了一会儿叶怀便回了东院,他将两张长桌子抬出来并到一起,叫人准备了热茶热水和灯烛,之后就不叫人伺候。

    高柜的抽屉里装着叶怀裱画那一套东西,叶怀在长桌四面点上灯烛,脱了外衫挽起衣袖,喝一口热茶,仔仔细细地弄起画来。

    画是 郑观容给他画的,叶怀悄悄带了回来,不知郑观容发现了没有。叶怀心里本还在琢磨,等他将纸面一点点铺平,眼里心里都安静下来,只剩这一幅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小厮忽然说:“老夫人来了。”

    叶怀站直身体,没来得及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叶母便已经推门进来。

    叶怀去扶她,“这么晚了,母亲怎么来了。”

    叶母不常来这边,因为总有叶怀的同僚出入,叶母不想耽误他的正事。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叶母问:“忙什么呢?”

    叶怀回头看了眼摆得琳琅满目的长桌,“在裱画。”

    叶母没有坐下,反而走到长桌边,“天晚了,白天有亮的时候再弄吧。”

    叶怀笑着道:“这一会儿来了兴致,索性就快弄完了。”

    他的语调很轻松,叶母听得出来。

    “做这些东西,怕误了你学业,所以才不叫你弄。”叶母有些感慨,“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摆弄画,当日就叫你跟隔壁的先生好好学学了。”

    “母亲的苦心我晓得,”叶怀笑道:“现在不是大了嘛,有闲暇了,也碍不了什么事。”

    叶母点点头,走到长桌边,她看不清画,只问:“画的是什么,可有题字?”

    “是旁人画的我,赴宴时画来玩的,”叶怀道:“上头是《诗经》里的诗。”

    叶怀没有念出来,叶母问他,“什么诗,念来我听听。”

    叶怀眨了眨眼,轻声念道:“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叶母顿了顿,叶怀在她身侧,视线却一直看着那幅画。叶母忽然伸出手去摸叶怀的面颊,叶怀微微一惊,但是没有动,由着叶母动作。

    叶母温热的指腹拂过叶怀的眉心,叶怀的眉心放松着,他在笑。

    “怀儿,”叶母把手放下,“这画是谁给你的?”

    叶怀道:“是郑太师。”

    叶母微愣,“是他。”

    “太师擅作画,我不成,”叶怀笑道:“也不知怎么,这双手平时也算灵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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