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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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书里。

    他抬起头,目光立刻聚集在刚走进门的叶怀身上,叶怀在笑,笑意虽不明显,但是眉眼舒展,嘴角弯着,确实是一个笑。

    郑观容微微愣神,接着许清徽走到里间,叶怀的视线随着她转动,是他们两个在说笑。

    许清徽向郑观容问安,叶怀跟着行了礼,没说话。

    “起来吧。”郑观容问:“你怎么来了?”

    许清徽道:“路上与叶郎君碰见了,就一道过来。”

    郑观容点头,他等着许清徽走,许清徽不走,问郑观容:“舅舅与叶郎君要谈什么?我能听吗?”

    叶怀不语,看向郑观容,郑观容同往常一样敷衍,“谈正事,你先去吧。”

    许清徽道:“我如今也是朝廷官员,有什么正事我不能听的。”

    郑观容忘了这一茬,许清徽也不等他找补,自顾自坐下,与叶怀叙旧。

    叶怀情知与郑观容谈不了什么正事,就顺着许清徽的话,聊天叙旧。许清徽很好奇叶怀在固南县的作为,叶怀给她讲了,讲土地,人户,文治等。讲到让商人子弟入学,许清徽敏锐地看了眼郑观容,问:“这样合规矩吗?”

    叶怀倒是坦荡,“有向学之心是好事,何况彭家置办了许多田地,是正经的耕读之家,并不坏规矩。”

    许清徽点点头,郑观容眼风都没动一下,也不插话。

    许清徽越听叶怀说越心驰神往,道:“我看我也应该去做个县令,好过在京城里混日子。”

    叶怀顿了顿,看向郑观容,郑观容也正抬起眼,两个人对了个眼神,叶怀道:“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我算是幸运的,到了固南,遇到的都是可用的人。我的主簿和县尉都一心为民,百姓更是吃苦耐劳,满心淳朴。就连州府和京城——”

    叶怀顿了顿,道:“也没有为难过,大事小事都给了支持。换了别的地方,天高皇帝远,多的是穷凶极恶的人。”

    许清徽沉思了一会儿,大约是被他说服了,没再提这件事。

    叶怀看得出许清徽的憋闷,拿些话劝慰她,许清徽挺喜欢和叶怀说话,她若有疑问,郑观容当然也能回答,只是斩钉截铁,没有质疑或者辩论的余地。

    一番谈话下来,许清徽豁然开朗,郑观容看着她蓬勃起来的面色,道:“还有个好消息,陛下下旨召你父母回京,他们已经启程了,年前就能回到京城。”

    他把手边的信递出去,许清徽喜出望外,郑观容温和地看着她,“去罢。”

    许清徽同叶怀示意,便欢天喜地地回去看信。她走之后,郑观容往后依靠在椅子上,笑着看向叶怀,“我方才看着你,觉得你又不可恶了。”

    叶怀端起茶杯,漫不经心道:“太师在我眼里,倒是一以贯之。”

    郑观容笑了笑,“走罢,去吃饭。”

    饭食很丰盛,席间伺候的人是放春和迎秋,很知道叶怀的喜好,满桌金杯玉盏,精致的饭食,滋味醇厚的汤,还烫了一壶金谷酒,叶怀并没喝。

    吃完饭,郑观容问叶怀要不要休息,叶怀不动,“太师找我来,究竟想谈些什么。”

    郑观容摇摇头,觉得他太没耐心,“跟我来吧,给你看样东西。”

    他把叶怀带回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幅画,递给叶怀。

    叶怀打开看,是一幅长卷,画的是海边港口的繁荣景象,笔触极为细致,高大的船,扬起的帆,岸上的人,连人或抬或扛的货物,都活灵活现。

    叶怀道:“不是你的画。”

    郑观容倚着书桌,拎着酒壶倒了杯酒,“是有人送上来的。”

    叶怀默了默,道:“焉知不是谗谀媚上。”

    “有你这句话,足够使我警醒了。”郑观容道。

    叶怀不语,如此繁华昌盛的海事,是郑观容的功劳。

    “今年海运开了个好头,没有出什么事端,”郑观容道:“工部那边寻觅了个造船的天才,立志打造一艘更大的船,出海寻找神仙。那日曲江楼上,他跟我说,以十年为期,他一定能带着宝藏从海上回来。”

    叶怀沉默不语,郑观容又倒了杯酒,递给叶怀,叶怀接过来,拿在手里。

    “你相信有神仙?”叶怀问。

    “我相信海外有宝藏。”

    叶怀把酒倒进嘴里,道:“那你同意了吗?”

    “你知道他那样规模的船要投入多少东西,十年,我都不敢说十年。”郑观容走到他面前,扶着他的手给他倒了杯酒。

    叶怀望着他,他眼里平静而汹涌的燃烧着野心和不甘,他想有更大的船,只是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可是现在不做,以后还做不做得成?假使以后我落败了呢,假使我没有落败,却没有现在的雄心了呢。你说我没有继承人,这倒是实话。”

    “看看这幅画,”郑观容走到他身后,走到那幅长卷面前,“假如这幅画能流传千年,那我的名字也将一直传下去了。”

    叶怀把手里满盈盈的酒水喝掉,太烈的酒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我可以帮你。”

    郑观容倏地转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叶怀。”

    “我的意思是,我有粮种。”叶怀低着头。

    郑观容眼中有些失望,他问:“什么样的粮种。”

    “一年两熟,产量翻倍。”叶怀道:“古往今来民怨沸腾无非是因为百姓吃不上饭,活不下去。有了粮食,边疆高枕无忧,百姓吃得饱,才有更多的人去造船出海。”

    顿了顿,叶怀道:“我用粮种换谢照空。”

    “谢照空,”郑观容道:“他犯的可是重罪,人证物证俱全,并没冤枉他。”

    叶怀的声音低低的,“你我都知道谢照空究竟罪从何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初入官场,搅进党争里,他有错,但错不全在他。”

    郑观容哼笑一声,慢悠悠道:“那就实话实说,告诉朝臣谢照空是陛下的拥趸,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留他一命。”

    叶怀沉默不语,皇帝要给谢照空脱罪,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

    “太师三思吧,”叶怀道:“与你的雄图伟业相比,谢照空算得了什么。”

    郑观容站在叶怀身后,伸手摁住叶怀的肩膀,冬天的棉衣下,他仍能摸到叶怀突出的骨头,“你说我不顾天下苍生,现在你拿粮种来威胁我,就是心怀天下了?”

    叶怀沉默片刻,低声道:“所以我是老师教出来的。”

    这种声音迷离而伤情,除了郑观容,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说这句话,除了郑观容,任何人也听不懂他这句话。

    郑观容沉默下来,脸上讥讽的神态一瞬间消失不见。他走到叶怀面前,抬起叶怀的脸,注视着他的眼。

    郑观容看叶怀,不仅看叶怀这句话的真假,还想从叶怀脸上看到他有无重回自己身边的可能。

    叶怀推开他的手臂,从郑观容面前走开,他背对着郑观容,手掌捂着眼睛,平复了好半晌才重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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