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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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怀稳了稳心神,他把茶杯放回去,看向皇帝,不知这是玩笑还是试探。

    皇帝神情很认真,“京城这地方钟灵毓秀,天纵之才层出不穷,太师二十岁时已是辅政大臣。你毕竟是他的学生,二十五岁,做中书舍人,也不算辜负了。”

    叶怀心跳越发急促,他起身跪下来,道:“陛下抬爱,只是微臣年少识浅,齿稚学疏,怕不能担此重任。”

    “朕看你担得起,”皇帝不让他多话,只道:“天色不早了,叶郎中回去等消息吧。”

    叶怀心事重重地出了宫,他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家里在张罗晚饭,糯米饭的味道醇香厚实,刚出炉的烤鸭子,剁成一块一块,滋滋冒油。

    聂香给他盛了饭,放到他面前,叶母推着他先去洗手,饭菜香味交杂着,叶怀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中书舍人好不好呢,当然好,那是在郑观容之下,叶怀所能看到的最高的位置了。泼天的富贵临到他时,他不能不谨慎,但也不能因怯懦而躲避。

    应当去见见郑观容,叶怀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次日清晨,一早起来就是个晴朗天气,天空飘着一团团的云朵,悠游地飘来飘去。叶怀出门上值,进了衙署碰见柳寒山,柳寒山怀里抱着个宝贝花盆,一脸喜气洋洋。

    “这是什么?”叶怀看那花盆里的小苗苗。

    “不知道。”柳寒山道。

    叶怀看他一眼,“不知道你还这么高兴。”

    “我问了周围所有的农人,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柳寒山兴奋道:“或许这就是从海外来的种子,新品种粮食!”

    叶怀觉得这小苗有点脆弱,尤其是在柳寒山无微不至的呵护下。

    柳寒山不知道叶怀心里怎么想他,他在叶怀的厅里转来转去,想给他的小苗苗找个风水宝地。

    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聊天,这时,一个官吏跑进来,道:“大人,中书省有旨意。”

    叶怀心里一跳,他站起来,走到庭院中,其他大小官吏站在他身后,俱都跪下接旨。

    “刑部刑部司郎中叶怀,年少气盛,行止有亏礼度,言辞每犯纲常,毁谤太原祈福赈灾之所,有伤陛下宽宏之德,着贬为固南县令,速速离京。”

    第32章

    叶怀去找郑观容,到了郑家,不顾青松和丹枫的阻拦,一路走到书房外。

    书房里有人,叶怀进去时,郑季玉正在郑观容身边议事。

    看见叶怀,郑季玉皱眉,“怎么直冲冲闯进来,不知道先使人通报吗?”

    郑观容放下笔,面上倒很平静,他一直等着叶怀来找他。

    叶怀顾不得许多,也没在意郑季玉的呵斥,他只是看向郑观容,“我有疑惑,想请太师解惑。”

    他说的必定是贬斥旨意的事,郑季玉看向郑观容,郑观容站起身,背对着两人站在窗边,背影波澜不惊。

    郑季玉便回头看向叶怀,“太师对你有这样的安排,必然有太师的用意,你依令行事便是。”

    叶怀不动,只是看向郑观容,从他的角度望过去,郑观容的整张脸都在阳光里,他没有笑,也没有什么表情,面容昳丽而冰冷。

    郑观容摆摆手,止住了郑季玉的话,道:“你先去吧。”

    郑季玉犹豫片刻,行了礼退下,在郑观容面前,郑季玉就是有话想跟叶怀说,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你想问什么?”郑观容回身看向叶怀,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叶怀心口激烈地跳动,“贬斥的旨意出自中书,但我此前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说过对太原祈福寺庙的不满,这是太师的意思。”

    郑观容淡声道:“是。”

    “我做错了什么?因为我想要中书舍人之位吗?”叶怀的牙齿一直在打颤,他用极大的力气来保证自己的语调冷静。

    “如此心比天高,还不能算是错?”

    “可这是你教我的!”叶怀道:“想要做事就得爬到更高的地方,这是你教我的!”

    郑观容微微笑了笑,在他周围,阳光,笑意全都是冷的,“我是教你往上爬,可我还教你只能向我要。”

    叶怀张了张口,“什么意思?”

    郑观容从书案后走出来,走到叶怀面前,他伸手去摸叶怀的脸,叶怀扭头避开,郑观容噙着冷冷的笑意,“怎么,这会儿忽然在意起清白了?”

    叶怀如同被人打了一耳光,白净的面颊瞬间涨红,眼里满是被羞辱的愤怒,“你觉得我背叛你?”

    “你没有吗?”郑观容道:“为什么忽然有一天你就看不惯郑党行事了,你是看不惯郑党、郑季玉,还是看不惯我?叶郦之啊叶郦之,你想踩着我的脸面为你自己博清名吗?”

    叶怀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发抖,除了愤怒,或许还有点他不想承认的恐惧。

    郑观容看着叶怀,脸上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心里漫无目的,一时为叶怀这样被逼到绝境的模样心疼,一时又觉得叶怀这模样真漂亮。

    他捏着叶怀的下巴,“知道错了吗?”

    这句话像是给叶怀的一个机会,可叶怀只是冷笑,“我没有错。”

    郑观容轻叹,“你既这样说,我也不必再为难了。”

    他把叶怀拢进怀里,掸了掸他身上的灰尘,整理好他的衣服,他仍然能感受到叶怀的颤抖,如同无数次叶怀在自己手中一样。

    “有我在一天,你就没有起复之日。”郑观容贴在叶怀的耳边,“你那么聪明,倘不能为我所用,我必不会让你落进别人的手里。”

    叶怀闭了闭眼,“是,你早告诉过我,做人不能三心二意,你还告诉过我,对政敌绝不可心软,多谢老师教诲,郦之都记下了。”

    他念出自己的字,心里止不住的恨,这是一个人的字,跟着他一辈子的东西,郑观容给他取字的时候怎么就能那么理所当然呢。

    “还有什么要问的?”郑观容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怀低着头,“我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郑观容就是郑观容,权力铸就了他,他的一切行为也都是为了权力。

    叶怀离开郑府,在街上走走停停,他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绪,可眼前都是郑观容,他想要弄清楚,到底错在哪一步,可是思来想去,好像每一步都是错。

    叶怀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聂香和叶母已经知道了他被贬官的消息,聂香她担忧地迎上来,叶怀只是摇摇头,走到正厅,径自跪在父亲画像前。

    他面色苍白,神情羸弱,任聂香如何劝只是一言不发,聂香吓到了,忙去请叶母。

    叶母从西厢房走出来,站在廊下急道:“不过是贬官,有什么大不了!圣人还有时运不济的时候呢,你年纪这样轻,还要怎么争气,就是说给你父亲听,你父亲也绝不会怪你。”

    说到最后,叶母眼睛忍不住湿润,叶怀二十来岁的年纪,好不容易立足朝堂,一朝从天下掉下来,她岂不知这是怎样的委屈。

    叶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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