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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竟入平地》 60-70(第6/13页)
,如果天气好的话,你可以去游泳。”
我睡了太久,其实一点都没有困意。但苗苗是小孩子,到了十点多就要睡觉。我的床边安了一个小床,他就在旁边睡下。
再次呕吐的冲动传来,我借口洗澡推门进入浴室,打开花洒的同时把晚上吃进去的一点点粥,还有吞下去的苦涩药片全部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只剩下了苦水,胃里却还在翻滚。
好像呕吐已经变成了一种惯性行为,执拗地继续着。
我机械地洗澡,避开伤口打上沐浴露,再冲掉,又去刷牙洗脸。折腾完再出来,苗苗已经进入了梦乡,而毛团也乖乖地躺在我的床边。
我实在睡不着,悄声拉开门走出房间,绕过客厅走到屋外,在月光下拉来一张板凳坐了一会儿,就坐在靠近池塘的位置。
没过多久,助理就出现在了我身后。
“陈先生,夜晚天气太冷,您要不要加一件衣服?”
“不用了,我这就进屋了。”
我从凳子上起身,僵着脖子,脑海里的画面仍旧挥之不去。最后我无法忍受,还是向他发问。
“顾钦,还有沈之意,他们都被找到了吗?”
沉默了片刻,他错开话题回答我:“这一切都不是您的错,您也不必自责内疚,更不要因此影响情绪伤害身体才是。”
“好。”
我就在他的注视下进了屋,然而走到房间外,我还是禁不住转过身问了一句。
“程凛呢?”
“程总在处理公司的事情。最近变故太多,舆论压力又重,要解决的问题实在不少。”
“哦。”
我听完了他的话,推门进了房间。
整个夜晚我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睛闭上又睁开,没有困意。
苗苗待在这里的两天时间里,我有了一些事情干。我不断地看他讲故事,又看他给我展示怎么游泳,还被他拉到桌前,看他的假期作业。
假期作业分三科,都是很基础的小学知识。但是我看着课本上的内容,只能感觉到熟悉,却发觉怎么也无法顺利地想出答案。
有时候我会把另一首古诗拼接到这一首,有时候,我又会算错一道极其简单的数学题目。
在我又一次算错题目被指出来以后,我开始思考昨天中午我吃的是什么。
但是我想了半小时也没能记起来。然而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我开始意识到我的记忆力在衰退,很多事情都不经过脑子,也很难开始思考。
我总是反反复复思回忆一些具体的事情,回忆一些让人难过的画面,总是持续几个小时都在思考它们,好像失去了自然松快生活的能力了。
等苗苗周一上学,屋子里短暂地陷入了安静。
随后我就见到了那位曾经在水玉卖包子的大哥。
我应该有很久没见过他了。他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充电桩,专门给人加油打气的。
“陈凡,我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你。”
我来不及惊讶他的出现,也来不及推敲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就看见他从小推车上一件件把做包子的材料和工具取下来,就摆在院子里,开始和面。
“我还听说你病了以后食欲总是不好,我想着这段时间生意也不好,干脆我过来给你做包子吃得了。”
他擀面的姿势有力又娴熟,面团在他的动作下逐渐成型。
小锅也开了火架起来,包子馅儿的香气传来,他开始和我讲各种琐碎的小事,像和许久没见的老朋友聊家常。
“我这猪肉是专门到供货商那边儿买的跑山猪,不过年龄都不大,肉质呢不至于太老。它们吃的都是原生态,长得也好,这肉才能好吃嘛。”
我靠在椅子边听他说话,大约是因为没有什么需要动脑子的话,所以听得不怎么费力,时间就悄然过去。
第66章 “确实好看”
我开始发觉天堂变成了一个旅游景点。这里几乎每天都会来不同的人,他们用不同的理由来看望我,和我讲述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常常一待就是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我的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完全没有独自待在一个空间里的机会。
实在要算起来,我的朋友其实只有零星几个。余下来到这里的许多人,都和我有着莫名其妙的关系。
比如某一位是包子铺大哥的弟弟,比如另一位是助理的女朋友,再比如另外几个小朋友是苗苗的同班同学。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有趣的人,和熟悉的人聊天尚且讲不出多有意思的话,就更不用说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
但他们都对于和我聊天有着非同凡响的执念,挑起许多新的话题,吸引我去思考很多问题,然后在我的控制下,让话题戛然而止。
有一天院子里的杂草被拔得很干净,两棵大树被挂上了新的营养药水。它们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显露出了枯萎的趋势,记忆里它们挺立着一往无前地朝着天空生长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
木匠们在它们中间又架起了新的秋千。
两个秋千紧实地垂落在院子里,边角的小木刺都被打理得干净整齐,圆润的像两块小饼干。
除了看小朋友和我讲述故事以外,我几乎不会坐在上面。每天只有太阳从东升起,从西边落下,会在某个时间段眷顾这两块小饼干。
大约是因为我吃的东西一直很少,吃药的效果也不好,所以王医生再一次来到天堂时,带来了一个电子体重秤。
我第一次站上去称量,体重只有不到110斤。王医生和我科普了体重过低的危害,其实都没有进入我的脑子。但从那以后他给我定了新的规则:每天清晨和傍晚都需要进行称量体重。
我对此不大感兴趣,常常会忘记这件事情。但阿姨总是记得。
如果一天早晨我的体重变轻,她就会变着法的把早餐做得更加丰盛一些。而到了晚上我的体重有所增长,她就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齐叔叔的女儿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正蹲在院子里看花。
她的状态比我第一回见她的时候要好了很多,头发依旧梳得干净利落,但双眼不再红肿,里面有了一些精神气。
我们一起坐在秋千上聊了很久。
这时候我脖颈和手腕上的纱布都拆了下来,手腕上的伤疤尚且能够依靠袖口遮挡,脖子上的却不行。我知道那里有着一道怎样显眼的伤痕,却不想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好在她也没有问,只是和我讲她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学校给了我很多补助,我也拿到了奖学金。”她看着我的眼神里仿佛闪过了稍纵即逝的难过,随后继续说道,“我妈在那件事情以后生了一场病,但也渐渐振作了起来。反正日子在一点点变好。”
“钱呢?够用吗?”
我的大脑自动把生病和金钱挂钩。
在我问出这句话以后,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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