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入平地: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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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流程一连持续了一周。五支漂亮的话筒被挂在我的窗户前,风吹不动,但我总觉得它们在飘飘荡荡地晃悠着。

    即便我将窗户关上,窗帘拉好,再背对着它们,也觉得它们变成了有生命的小人,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

    沈老师有事没事就会到我这里,弹弹钢琴或者拉拉小提琴,再唱唱歌。

    他的嗓音比不上年轻时的好,但穿透力依然很足。

    我白天出门去卖东西,走到路口明明还没听见歌声,但是等到我再走近一些,就又能看见沈老师端正就位的身影。

    我觉得他像一个越老越顽皮的小孩,总是想让我为此而有些什么情绪波动。

    但其实我没有什么感觉。如果沈老师唱的话,我就听一听。如果不唱的话,我就在院子里坐一会,再回到房间里休息。

    那五支话筒也就一直那样安稳地待在那里。

    直到有一天,它们忽然消失了,像一片树叶被风吹走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我一开始只以为它被沈老师换了位置,但等到沈老师也开始用一种疑问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话筒是真的被弄丢了。

    可是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来这里,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昨天苗苗和他的朋友来过。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握紧了手指,它们的模样就一遍遍在我的脑海里回放。

    第70章 “他的状态不对”

    但我不能平白无故怀疑孩子们。

    天塘没有监控,我只能看着空荡荡的窗外,找不出麦克风的去向。

    沈老师对于麦克风消失这件事情并没表现出多么震惊,他只是继续闲适地弹奏他的乐器,唱他的歌。

    而我,在苗苗又一次带着小伙伴们来到天塘的时候,发现那五支话筒。

    话筒被完好无损地还回来,每一支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比苗苗的手势先一步到来的是他的小伙伴们叽叽喳喳的交流声,还有意犹未尽的喜悦。

    我隐约听见他们在讨论“音乐汇演”的事情。

    “什么是音乐汇演?”

    我弯腰拉住一个小朋友问道。

    他大大方方地和我解释,音乐汇演是今天举办的班级活动,每个小朋友都要和家长合唱一首歌。

    “谢谢小陈哥哥的话筒,我们都被老师夸奖了,说话筒非常漂亮!”

    我摇头否认:“那不是我的话筒,那是我的老师的话筒。”

    小朋友眉头皱起来,不理解地看向我:“可是每一支话筒上都写着你的名字呢,就在这里。”

    他说着指了指话筒底端,上面刻着的确实是“Chen Fan”。

    我一时之间没说出话,转过头去看苗苗。

    他今天不是太开心,这是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得出的结论。但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却和我比手势说没什么。

    实则嘴角却一直在下垂。

    “苗苗今天没有参加表演,因为苗爸苗妈都太忙了没有来!”

    小孩子说的话直接,又带着近乎残忍的天真。

    我不清楚他的班里一共有多少学生,也不清楚这场音乐汇演究竟持续了多久,可我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看到苗苗的身影,坐在班级的角落里。

    他试图从别人的热闹里窥见一斑幸福,却也要假装对残缺的不屑一顾。

    我抬眼看了看时间,起身拉住他的手向房间走去,从柜子里掏出竹笛。

    我和他说,要教他吹笛子。

    他用一种崇拜又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就像从前他看着我教他游泳一样。

    笛声从不成调到逐渐舒缓,再从天塘到苗苗的教室里。

    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下定决心离开天塘,车子一路行驶,我的手心紧紧抓握在裤缝线上,盯着那支蓝色的话筒,好像要被这种光晕吸进去。

    场景转换到教室里,讲台上。

    我整个人都飘在半空,握住话筒的手指在禁不住发抖,连带着声音也是。

    讲台下是专注的目光,我听着苗苗吹响竹笛,旋律从中缓缓滑出,牵动着绕到我的指尖,让我的紧张和不安逐渐消散。

    当我开口发出第一个音节以后,每一个字都在推着我往前,等我意识过来,整首歌已经唱完大半。

    等我注意到窗外站着的沈老师时,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我极力希望得到的,也就是现在沈老师这样欣赏赞美的眼神。

    一曲终毕,苗苗被老师摸摸脑袋,夸赞他笛子吹得好。

    班级里传来热烈鼓动的掌声,像一波又一波掀起来的海浪。

    我退出班级,走到门外和沈老师四目相对。

    “怎么样,其实唱歌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吧?孩子们都夸你唱得好。”

    我还握着话筒,指尖在发麻发烫。

    抬眼看着不远处被装扮得五彩斑斓的操场,墙壁上还画着彩虹。

    更高的地方是树木,然后是浅淡的天空,以及不刺眼的很舒适的阳光。

    这好像是长久以来,我又一次真切地看到了这个世界。

    以及,正靠在车边的程凛。

    他和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我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能判断出他在看我。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起我在台上唱歌的过程,忽然觉得唱得也很糟糕,兴许因为紧张还有跑调,而且声音也不好听。

    “一直都在。”

    沈老师叹一口气,看向程凛的方向,表情不大好。

    “你们这俩孩子,实在不让人省心。”

    “感情的事情,其实能不折腾还是不折腾。”

    我低下头去看那支话筒,看上面刻着的字母,忽然很想找到程凛谈一谈。

    如果我的心一直在面对他的时候不得安稳,那我也许至少也应该问个清楚才对。

    我这样想着,刚刚下定决心抬起头来,就发现停在操场边的车子消失,程凛已经离开。

    我回到天塘以后继续等,可是这一次程凛却不来了。

    我看着院子里的花、钢琴和秋千发愣,再绕道助理跟前问他,程凛为什么不来了。

    助理总是找出千篇一律的理由,比如还是很忙,或者模棱两可的回答,比如过一段时间会来的。

    至于究竟忙到何种程度,才至于来一次的时间都没有,过一段时间究竟是过多久,谁都不知道。

    我照常吃着药,开始在和沈老师晒着太阳闲聊的日子里,开始聊一点音乐。

    我发觉我有一种脸皮厚到极致又很胆大的精神,以至于我再次尝试过音乐以后,还是无法割舍。

    我心底的那块角被彻底掀开,疼痛只是一阵,紧接着到来的是让我眼眶都要滚烫的喜悦。

    因为再一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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