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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竟入平地》 50-60(第6/14页)
“如果…如果威林小岛的项目无法推进,工人的工资可以结清吗?”
顾大哥安定平稳的声音传来:“小凡,会的。”
“那会保证他们的安全吗?”
“嗯,别担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挂断电话迅速熟练地删除通话记录,低头才发现通话期间我的手掌攥得很紧,掌心破了一层皮。
“怎么蹲在这里?累了吗?”
“没有,我…随便看看,这里风景很好。”
程凛的视线飘向远方,也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乎很沉浸其中。随后我就忽然听见他开口。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好天气,是个非常好的天气。”
我并没问是什么时候,只是又想起那个明媚的午后,阳光透过树荫落在他们身上,周围是人声鼎沸,他们却单独生成了一层隔绝外人的结界。
我们就那样坐在一起,看了一会儿风景,彼此都没有再说话。
那只小猫被抱回家的时候,已经长得和我记忆中不大一样了。
记忆里的小猫薄薄的一层皮贴着骨头,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双目总是透露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警惕和抗拒。
但现在它圆圆的一张脸上缀着两只亮亮的眼睛,不再在别人试图喂食时不断后退,又伸出爪子示威似的挠人,再等人离开才小心翼翼回到原地,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所有的食物。
有一阵子我以为它是因为吃不饱,才会那么狼吞虎咽。可后来我才发现,它只是饱一顿饿一顿,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有下一顿可吃。
所以有吃的就要全部塞进肚子里。
程凛把它抱回来,甚至也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所以等我知道的时候,小猫已经低着脑袋不断喝水。
我的视线从小猫身上转移到程凛身上。他告诉我小猫已经打过疫苗,可以随意摸,不用怕。
但我还是躲过了小猫意图亲昵的靠近,每一回穿过客厅,余光里它总是自己待在角落里玩新的玩具,在看到我的时候喵喵两句。
我只能继续装作听不见。
直到我发现,程凛尽管把猫领回了家,却并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喂养人的态度。
他仿佛忽然变成了一个大忙人,且变成一个记性格外糟糕的人,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总是会忘记要给小猫添水,加猫粮,还会忘记小猫的吃食已经耗尽。
就好像这只猫并不存在一样。
当我再一次被小猫绊住脚,发现猫粮盆里是空的的时候,走过去帮它添满,而后等待程凛回来。
他的车远远地开过来,在门外的位置停下来,降下车窗,自下而上看着我,满面无辜地抬头问我怎么了。
“小猫。你领回来的小猫,为什么不喂呢?它叫得很厉害。”
“哦,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
他的态度反倒那么谦逊,好似真的忘了。
第55章 “应该写点什么”
可是他尽管这样道歉,下一回还是同样不管不顾,把小猫就在一边,等它饿得不行,就又会凑到我的脚边绕来绕去,同时用尾巴蹭我的裤脚。
我喂猫这件事情并非本愿,却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之中,养成了一种要定时定点去看小猫的习惯。
小猫似乎也就在这种生活里逐渐习惯了,甚至在不怎么饿的时候,也会主动来找我。
我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最喜欢的是一个人找个地方做一会儿。不用刻意寻找什么安静的地方,这里几乎每一处都是安静的。
除了苗苗放假会来陪着我玩一玩。
于是小猫也跟着我安静下来,就那么趴在我的脚边,或者,当我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它就轻轻一跃,而后趴在我的肚子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然后慢慢就睡了过去。
我总是不知道程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每一回我睡醒,窗外的天色都已经变暗了,随后阿姨再迅速把做好的饭菜重新热一遍,程凛就会从书房里开门走出来。
就好像他白天压根没去上班,一直都待在书房一样。
知道有一回,我睡到半途就醒了过来。睁开眼时我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视线却先一步看到一个站在沙发后面的身影。
那是程凛。
他的眼神特别特别专注,又特别特别安静,就好像我们是第一回认识,还没有发生过这么多事情似的。
就好像,我还是十八九岁的光景,还觉得世界上善恶分明,觉得未来有希望,觉得努力可以改变很多东西那样。
我们之间还没有横亘那么多看不见也消除不了的隔阂一样。
可是等我眨了眨眼睛,逐渐清醒以后,才发现他可能只是在看小猫而已。
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轻声评价:“陈凡,你和小猫相处得很好。”
我在心里想,一切都是因为有人带回来又不好好照顾导致的。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猫在眼前饿死。
“它自己跑过来的。”
“有没有想过给它取什么名字?”
我看着小猫毛绒绒的脑袋,“毛团”这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从脑海里跳了出来。但我并没说出口。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猫,不是我的。”
“那就,叫小黑吧。”
我忍了忍,一直忍到吃完饭。但程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对小猫重新燃起了热情,并在十分钟内喊了将近一百遍“小黑”。
并且每喊一遍,声音都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小猫那么白,怎么会有人想到要起名叫“小黑”呢?我真是搞不懂。所以在我又一次听见程凛喊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挪到了他身边站定。
“怎么了?我在和小猫做游戏。”
我蹲下身抱起小猫,摸摸它的脑袋:“不要叫‘小黑’。”
“为什么不要叫?”
“不好听,它这么白。”
“那要叫什么呢,陈凡?”
我觉得他好像在耍我,可是我抬起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又没有戏弄的表情,仿佛真的是在很认真地发问。
“叫‘毛团’。”
“叫什么,可不可以麻烦你说大声一点呢?陈凡,我没听清楚。”
“毛团。”
我把声音加大了一些,发音也尽量更加清晰。
这一回程凛终于听清了。他侧了侧身子,伸手在毛团的脑袋上揉来揉去,一连叫了好几声:“嗯,这个名字起得很好,比小黑好听。”
我确认他不会再叫“小黑”,才把毛团递给他,转身离开了。
兴许是毛团将有了名字这件事当做了成为家庭成员的信息,它开始学会在夜晚拉开门把手,逃离自己的小房间,然后在卧室外的门上挠爪子、踢腿和喊叫。
叫声总是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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