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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竟入平地》 50-60(第4/14页)
去喂食要记得穿好衣服,不要感冒。”
“你呢?”我从座位上站起身,“你去哪里?”
“我去谈事情,很快会回来。”
“程凛,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扔下了鸽子的吃食,“我和你一起去。你要谈事情,我就坐在一边,不会打扰你。”
程凛低头看了看我紧抓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一点温和的笑。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我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我扭头看过去,才惊讶地发现苗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苗苗陪着你待一会儿,乖一点,我很快会回来。”
我没有别的理由回绝,只好松开程凛的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拿着那袋子吃食走到门外喂鸽子。
鸽子凑到我的手边啄食,掌心传来痒意。苗苗对此兴趣并不那么大,他和我比手势说,和他在老家喂鸡差不多。
我禁不住笑了笑,朝着程凛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似乎是高级病房。
“苗苗,你觉得喂鸽子没有意思吗?”
他点点头。
“我也觉得没有意思,想不想去玩点别的?”
他又点点头。
“那我们去和站在后面的那个叔叔说一下,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说完我拍拍手站起身,带着苗苗走到那个监视着我们的男人面前。他依旧面无表情,等待发号施令。
我和他说,刚刚经过的一个摊位上卖的棉花糖看起来很诱人。
“可以麻烦你帮我们买两支吗?”
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苗苗一眼,不像是要行动的样子。
“我太累了,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他显得有些犹豫了。
我继续解释:“我只会在这里面活动,走出去又要身份认证,我出不去的。”
大约是我再三解释和保证,终于将他说服。在他抬脚走出去时,我想了想,又叫停了他。
“还是麻烦你买三支吧。”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确认他真的没再继续盯着我和苗苗以后,才牵着苗苗顺着病房门口走。但是我们还没走进去,就被人拦了下来。
“您好,请问您找谁?”
态度客气但疏离。
我翻出和程凛的合照:“我找沈之意。”
那人见到程凛的照片,态度瞬间好了起来。他为我们指了路,于是我们几乎是一路顺畅地来到了沈之意的病房附近。
隔着一点距离,我看见站在门外的两个高大的男人,他们是程凛的人。
我远远地走过去,和他们做了噤声的手势,随后就顺着病房的玻璃门看到了里面的人。
从一进大楼开始,我就感受到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可当我看到病房里的景象时,还是觉得,待在这样的一间病房里,心情也许不会那么糟糕。
玻璃窗户外采光极好,恰好可以看见那个十字路口的人像,还有摆在窗台边的玫瑰花。玫瑰花插在花瓶里,缀着水珠,长得很好。
躺在病床上的人手腕上缠着绷带,面色变得苍白不堪。尽管如此,他的表情依旧不满不屑,看向程凛的眼神和许多年前别无二致——恃宠而骄。
一阵清脆的响声,摆在桌边的瓷碗被摔在地上,七零八落地碎开了。
我站在病房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声音惊得下意识抖了抖,随后捂住苗苗的耳朵。
程凛就站在他的病床旁边,我几乎能预见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但我还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一个小框,就像看着一场静默的电影。
电影里的人情真意切地上演着分分合合的故事,电影外的人要分清楚现实和虚拟世界,才不至于太过沉浸于故事,再留下过多过分的泪水。
碎瓷片被程凛收拾好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内。
显然,沈之意对于这种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反应很不满意,他又抬起那支正在挂水的手,去扯那个大约是刚刚包扎好没多久的手腕纱布。
鲜血渗出来,浸湿纱布。
程凛面色不是太好,低声说了句什么,伸手去按住沈之意作乱的手。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在等三支棉花糖,实在不适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于是就和门外的人说,我只是来看看。
“如果程凛空闲了的话,麻烦你们和他说,有棉花糖可以吃。要是没空的话,我也可以吃下两支。都可以。”
说完我就和苗苗退出了病房,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走着走着,就又绕回了那个喂鸽子的无聊的地方。
我觉得不只是喂鸽子的地方无聊,其实整个地方都不是太有意思。
可我还是蹲下身去,一点点将手里的东西喂完,喂完了棉花糖就到了。我觉得它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吃,正好苗苗吃得兴致勃勃,于是我把我的那支也塞给了他。
我们坐在小板凳上,太阳出来了一点,冬天也没那么冷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种阳光。恍惚间我想起在我很小的时候,坐在一棵大树的浓荫下,仰起头感受阳光。
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阳光照在脸上,可真舒服啊。
一眨眼我都这么大了。
我这样想着,就昏昏欲睡。直到我面前的阳光被遮挡住,我动了动眼皮,等待着这个路人挪动脚步,然而并没有。
我禁不住皱了皱眉,从一种虚幻的美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眼前的程凛。
他弯腰在我的眼角蹭了蹭:“怎么哭了?”
“我做了个梦,噩梦。”
“刚刚来找我了吗?”
“嗯,”我将手里的棉花糖递给他,“吃吗?”
“好吃吗?”
“嗯,好吃。”
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弯下腰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我下意识朝着病房大楼的位置看了一眼。从这个位置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还是不适应地动了动腿。
“不甜,是苦的。”
我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嘴唇上。
程凛吃棉花糖,是个很违和的画面。他坐在了我身边,将我的手拢进他的掌心,缓慢地吃一支棉花糖。
我配合着他的表演,笑得也很灿烂。
大约是戏份演得差不多了,程凛终于吃完棉花糖,问我饿不饿。
“嗯,有点。”
程凛于是站起身,将我的手塞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我们保持着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一直到走出了病房大楼的视线范围。
我试图把手从程凛那里挣脱,但没能成功。他若无其事地扣住我的手,直到真正走出了医院外,顺着大路走了很久,我们的手都没有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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